宁小闲御神录-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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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铭赶紧叫住她:“等一下!这地方毁了,你要搬去哪里住?”
宁小闲笑嘻嘻道:“你猜?”也不答话,驭剑而去。开玩笑,要是被这小牛皮糖知道了新住处,再缠上来还得了?
七仔信步走到皇甫铭身边。他现在原身的高度超过了一丈半(四米多),所以能够居高临下俯视这小豆丁道:“喂,抓着我的爪子,我带你飞一程。”
宁小闲明明要他“载”自己一程,这头妖怪居然敢阴奉阳违?皇甫铭眯起眼,突然露出天真的微笑道:“你是宁姐姐养的宠物,对不对?”
七仔瞬间炸了毛:“你说什么?!”他可是一头有尊严的大妖怪,怎可容一个人类小p孩这样叫他?
“难道不是吗?”皇甫铭眨了眨眼,“其他隐流里的妖怪,都叫她宁大人,说明是上下级关系,只有你唤她是女主人,说明是主仆关系。咦,难道你原本不是隐流里的人?”
这小子,好敏锐的观察力。七仔愣了愣,又听他道:“晚上又可以遇到宁姐姐了,真好。”这却是提醒这只大白鸟,晚上他还能遇到宁小闲,鸟儿若不载他,他晚上就要告状。
七仔入世这么久,这点儿暗示还是听得懂的,当下忍住气,钢翅触地,闷声道:“上来吧!”
皇甫铭顺着他的翅膀爬了上去,坐到羽背上,立感舒适。待到七仔迎风飞起的时候,那种平稳安全又拉风的感觉,实在很令他羡慕啊。他出身尊贵之家,怎么就没遇到这么好的座骑。他终究还是孩子心性,忍不住问了句:“你的女主人,是怎么收你为座骑的?”
那真是七仔心中一段血泪史。眼看这死小孩哪壶不开提哪壶,七仔眼珠子转了转才道:“是主人收服我的。”
皇甫铭奇道:“主人?你还有个主人?”
七仔得意洋洋道:“自然!没有主人,哪里会有女主人?”背上的小人儿突然沉默下去,七仔大感得意,接着道,“你对我家女主人怀了念想罢?”女主人总以为面前这小子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岂不知人类寿命短,很多男子只到十五、六岁就要娶妻,富家子弟甚至十五岁就会到红倌坊开荤。
皇甫铭天真道:“什么是念想?”
七仔冷哼了一声:“女主人不开窍,你却瞒不过我。小赤佬!我看你那对鬼眼乱转,就知道心里对我家女主人存了不干净的想法。老实告诉你吧,女主人已和我家大人互许了终身,对我们禽类来说,那就是交颈而鸣!你没有半点机会,还是本份做个小孩子得了。”
皇甫铭转了转眼珠子道:“你家大人很厉害么?”
七仔傲然道:“当然了。我这辈子还从未听过比他更厉害之人。”
“是权十方师兄么?”
七仔一呆道:“什么?那是谁?”
不是权师兄!宁小闲另有心上人。她可真会招惹男人!皇甫铭的双眼立刻暗了下来。可是后面无论他怎么套问,七仔都不肯说出“大人”的名闱。
“哼,藏头露尾,算什么厉害的人?”
七仔皮笑肉不笑道:“等着吧。等他出现那一天,包准吓得你尿裤子。”
终于飞到贵宾舍了。他一个鹞子翻身,将这臭小子从背上抓起来放至地面,拍拍翅膀转身飞去找女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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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闲给自己在隐流腹地边上重新找了一套空闲的树楼。在新的园长府没“长”好之前,她就先住在这里了。
昨晚一下起雨,她就知道坏事了。所谓偷雨不偷雪,这场雨一下,若有人想对付她,一定会提早动手。
外事堂的前堂主披卢外强中干,胆子很小,想污隐流的银子还不够胆,必有同谋。而披卢被抓起来之后,以荆棘堂刑询的本事,不出十个时辰就会把所有东西都供出来。
所以披卢的同谋,一定要在这十个时辰内有所行动,否则在这谁也离不开的巴蛇森林里就是坐以待毙。他想出来的办法,即是差人到荆棘堂里弄死披卢,再将新上任的外事堂堂主宁小闲杀掉。只要这两人死了,他的秘密就不会泄露,并且外事堂的权力,说不定绕了一圈还能回到自己人手里。
当初鹤门主夺权之后,虽然使尽方法协调内部矛盾,但时间太短,暗中仍有波涛汹涌。宁小闲昨晚逮住的那只黑鹰,供出来主事者是大统领之一,湾鳄首领鄂克多。她正奇怪这人跟自己有什么矛盾,竟然调集了手下几乎所有人马过来追杀自己,甚至还用千金堂的巧器炸掉了自己的小楼,后来听青鸾所述,才知道她当初在擂台上杀掉的那条湾鳄,竟是他的亲侄儿,所以此番再对上宁小闲,那是公仇私恨一起来,爆发得尤为猛烈。
有了名字,那就好办了。更好笑的是,这帮人居然打着的是替鸠摩复仇的旗号。鸠摩自战败之后就失踪了,她原先的部下一时茫然所失,又被鹤门主的派系排挤到宗派边缘,鄂克多一勾搭,两边就成奸了。(未完待续)
ps: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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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尘埃落定
皇甫铭原本怔怔地望着远方的天空,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动,听她这样一喊,眼珠子转了下,果然看到自己身上雪白的狐裘领子上,溅了一小滩鲜血,红白相衬,分外刺眼。只是在雨水的洗刷下,那几缕鲜血的颜色也越来越淡。
皇甫铭愣愣道:“不是我的血……”突然回过神来,一声不吭地往贵宾舍里冲,直接冲回了自己房中,咣当一声关了门,连金满研都被他丢在门外。
贵宾舍里的修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子发的什么疯。
刘云峰蹙眉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道:“皇甫师侄,速速开门!”周围人多,这小子未必卖他面子,可是当下局势奇妙,不拉着他问个清楚,就显得自己这个当师叔的不尽责了。
幸好这小子不像平时那样浑,他反复喊了两声,门居然就开了。
皇甫铭板着脸守在门边,等他进门之后,居然砰地一下又将门闩紧,把有心跟进来的金满妍再一次晾在外头。在七八个仙派的注视下连吃两次闭门羹,这小姑娘脾气再好也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心道,皇甫铭,这事我必不与你善罢甘休!终于还是顶不住众人的注目礼,跺跺脚走了。
房门另一头,刘云峰随手布了个结界,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皇甫铭发梢上还在滴水,狐裘却不见了,人有些无精打采。他虽只是炼气期,但浇点雨还病不倒,刘云峰也不担心这个。眼前皇甫少爷发了好一会儿呆,才道:“不是我出事,是隐流内部出了事。”
刘云峰大惊,连问究竟。皇甫铭含含糊糊地挑重点说了,只讲自己被送回来的路上,仙植园长受了同宗的袭击。她护着自己往贵宾舍这里疾行,途中终于遇到前来接应的伙伴。这才差人将他送回来。她自己领着人,又返身往来路去了。
刘云峰听了,心头暗惊。屋外天色黑沉沉的,像是隐着无数煞神厉鬼,又有凄风冷雨助长气焰。隐流这一夜之间,恐怕发生了不少变故啊。
他们异地为客,当然不插手人家宗派事务,只看明天天亮之后。外头变作了什么格局吧。这里还有七、八个仙派的道友留宿,想来隐流里面就是变了天,战火也不会烧到这里来。
他心头一动,想问皇甫铭半夜去了哪里,怎么会由他下午见着的那个年轻女子送回来,可是话到嘴边,望着皇甫铭难看的面色,终于还是没有问出来。
这时,这宗派内公认的顽劣不堪的男孩却低声道:“刘师叔,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手握权势,什么大事都能做成,什么人物都能为我所用。可是。可是今日看来,自己若是疲弱不堪、修为浅薄,只会成为累赘,又怎能令人信服、臣服?”
刘云峰一愣,跟着是大喜。这小家伙资质极好,但生性有些惫懒,修行总不肯用功,否则现在怎还会停留在炼气期。只是他身世特殊,对待他不能像对其他弟子那样随意管教打骂。当真是个丢又丢不出去,管在手下还膈应得慌的烫手山芋。如今他能自行想通这个道理。那是最好不过。
当下刘云峰打铁趁热,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一番。可是皇甫铭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眼里光芒一闪一闪,不知道又在转什么念头。
刘云峰何曾这样顺利地教训过他?说了一会儿,见他低着头受教,心中畅快得真想笑出声来,可毕竟夜是深了,这小子今晚又受了些惊吓,当下也就站了起来,咳了一声:“师叔说的,你要好好想想。我先出去了。”
皇甫铭乖乖应了一声。刘云峰拉开了屋门踏出去,突然又转身对他提高音量道:“你不服管教擅自外出,回宗之后要闭关思过十天!”这话却是说给门外其他人听的,否则皇甫铭跑出去闯祸回来却不必受罚,宗里其他弟子心中作何感想?
其实这惩罚已经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了。
里头的男孩却不管这些。他换过了一身衣服,然后瞪大了眼看窗外的天空,了无睡意。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正有一幕幕血腥厮杀?她也置身其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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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风雨终于过去了。第二日清晨,众人推门而出时,草叶上的雨露凝成了霜,地上的积水变作了薄冰,天空却已经放晴了。昨夜还出现了冰雹,人们在草丛中还能见到它闪光的身影,显然还没有化去。
一片姹紫嫣红中,却有冰雪留痕,这种奇特的场景也只有在巴蛇森林中才能看到。好在众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十个时辰,也是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种种奇特之处。
贵宾舍的管事,一早就赶来了。大家拉着他道:“现在隐流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这里可会受波及?”
那管事笑呵呵道:“说哪里话来?诸位都是隐流的贵宾,世上还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么?只是昨天夜里宗内确实发生了点事情,外事堂内受波及,所以给众位的货物要推迟一天才能备好。我们堂主说了,每个被延误的仙派都会得到一瓶五气朝元丹,算是给大家压压惊了。今天门主设下晚宴,还请各位赏光。”
五气朝元丹?好东西啊。刘云峰似笑非笑:“你们堂主可真大方,是会办事做生意的人。”
管事捋着颌下长须,好像被夸奖的是自己:“那是当然,宁大人待人一向宽厚,深受隐流上下感戴。”接着又安抚众人道,“门内不过发生了些小变故而已,今晨就已经处理好了,各位只管安心。巴蛇森林内胜景无数,众位如想观赏,可以找林卫带路前往,只是有些景致太远,大家可要确保天黑之前能够赶回来参加晚宴……”他掩饰得极好,说到“处理”两个字的时候,话语中淡淡的杀气,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听得出来。
这管事是宁小闲从汨罗那里要来的人,嘴皮子极利索。他也知道此乃非常之时,首要任务是将这些仙派修士都安抚好了,免得将隐流内斗的笑话传将出去,因此叭啦叭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