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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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接着道:“不过。剑阵虽然没有破绽,但控制剑阵的终归是人。人却是会犯错的。”
汨罗兴致勃勃道:“哦?此话何解?”
他虽然也在听讲军情。但一双血玉眸子里头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专注和热情,哪个女子被他这样长久地凝视。恐怕都会筋酥腿软。宁小闲只觉得他盯住自己哪儿,哪儿就爬起了鸡皮痱子,暗骂这妖孽居然只是好端端站在那里,光凭一双眼睛都能令她难受得很,恨不得连扇他十七八个大耳括子。
她收起笑容,板着脸道:“按洗剑阁的要求,每座山峰上都必须有三口地级上品飞剑,以驭使其他飞剑。然而这一座山峰却是例外。”她伸手指向沙盘中一座翠绿的山峰,“这座山峰名为凝雾峰,据我们所得的情报,现在它只有两口地级上品飞剑坐镇!”
众将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要知道像都天大衍剑阵这种精密至极的剑阵,每一把飞剑的位置都是事先确定好的。虽然不像修士以肉身组成的阵法那般不允许有半点差池,但只要有一口飞剑的位置出错,那么整个分阵的威力都会下降。
这般明显的错误,洗剑阁又怎么会犯?关键是,洗剑阁面临黑锋军的威胁,实已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又怎能容许剑阵当中存在这种致命的错误!
“飞剑的养护是极繁琐之事,何况组成这剑阵的飞剑多达七万余口,这定期保养、温润的功夫,绝不可能是一人、两人能够完成的,说得再确切些,齐云山上受雇佣而来的凡人,有许多就在专门养护飞剑的养剑楼里干活。他们在多数修士眼中形同空气,从不被正眼相看,可是这些凡人却能够关注到许多修士都不曾发现之事,比如凝雾峰短缺的那口剑主,实际上被安排在了另一座山——跑虎岭上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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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问心(粉红票150票加更)
“就要被人打下来么?”她截口道,看起来胸有成竹,“放心吧。这一次绝对不会。”
“哦?”红眸移向她,里面写满了兴致勃勃,“何以为凭?”
“若取直线距离,飞梭从这里飞到齐云山只要四个时辰不到。可惜此路不通,九成九会被打下来。”宁小闲侃侃而谈,“所以我们要走的路绕了远道,却是安全无比,不曾安置了子母镜,放心吧。”子母镜毕竟是身价不菲的法器,洗剑阁也不可能在每一处荒山野岭都安放。
那么,在星罗棋布的、安放了子母镜的地图上,可以规划出一条安全的飞行路线来。
这条线路,自然是洗剑阁的小叛徒池行提供的。他完全明白节省每一点时间对于黑锋军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当他获知隐流还有飞梭这类飞行载具之后,几乎立刻就找上了赤必虎,将这构想向他仔细剖析了一遍,众将反复推敲,均觉这想法虽然大胆而冒险,却是可行。
“我或许会拿你的命开玩笑,却绝不会拿隐流的军队去送死。”就是这句话令汨罗心下大定,向部属发出了指令:“全员上梭。”
……
在吞下了最后一名兵员之后,飞梭缓缓升空,认准了方向,朝着既定的线路而去。
饶是黑甲军走南闯北,这般大型的浮空载具也是头一次乘坐。飞梭的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庞大得多,毕竟能载上万余人的交通工具,看起来都庞大得不可方物,这般体积放上了天。那就是让人当活靶子的料。所以飞梭内部其实也自成一个小世界。
三万年前,蛮族人才辈出,这飞梭的炼制之法,还是妖族从蛮人那里学习来的。光看这般炼器的手法,已是失传了数万年之久。
在飞梭上。普通妖兵自然是下饺子一样排排坐,校尉以上职衔者,即有自己单独的舱房,虽然面积不大,几乎只能让大块头的妖怪转个身,但好歹也是个私密的个人空间。
宁小闲正在舱中闭目养神。门上响起了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进来的是汨罗。他身材高大,这里却矮窄,他走进舱房就不得不低着头。汨罗府主原本走到哪里腰板都挺得笔直,宁小闲从未见过他这般低头哈腰的模样,不由得好笑。冷不防汨罗一抬头。她赶紧将唇角一捺,那一抹笑意却还是落到了他眼底。
这舱房里只有一张矮榻,她占了半边。汨罗毫不见外地寻了另外半边坐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长,近得都闻到彼此的气息。
她实不惯与其他男子这般接近,可是舱房又这么小。她往里头缩了缩,才撇了撇嘴:“大战在即。府主不去养精蓄锐么?”
她这么一缩,身形看起来就更小巧。汨罗眼神从她身上一扫而过,突然道:“你可是紧张了?”
她的确很紧张。这般十数万人的大会战。她前世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如今要亲临其境了,说心里不忐忑是假的,尤其长天又不在身边,她连半个可以倚靠着诉说心事的人都没有。只是她自觉掩饰得很好,连黑嗥都没看出征兆。怎么被这妖孽一眼看穿了?
汨罗不待她答话,已经笑着接下去说:“谁都有第一次。你无须难为情。当年我首次随父出征,也觉两股战战。坐立不安。”
好吧,又一次被看透了心事。宁小闲侧头看着他,很难想象这个风华气度俱如天人的男子,两股战战、坐立不安又会是什么模样。
他接收到她探究的眼神,从怀中掏出一只琉璃瓶,两只玉杯,笑吟吟道:“喝上一杯,你便不会紧张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道:“军中严禁饮酒,何况还是开战之前!”
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般单纯的模样了,可见她心中压力极大,连掩饰自己都忘了。汨罗晃了晃瓶子,将两只杯子都斟满:“谁能管得到我,虎将军?”
她为之语塞。是呵,他是客军头子的身份,谁能管得着他?望着汨罗悠闲举杯的模样,她瞪了他一眼,取过另一只酒杯,一口饮尽。
好辣!快比得上华夏的老白干了。
辛辣的酒液冲入喉管,令她差点呛出来。她捂着嘴用力咳了两声,脸上都泛出了红晕。不过烈酒才一入腹,就有暖流升起,满身温温热热地,连带着压抑的情绪都舒缓了不少。
酒被称为“扫愁帚”,果然不是没道理的。汨罗还要给她满上,她将手盖在杯沿,阻住了:“你该不会只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汨罗笑道:“乘坐飞梭这计划虽好,却不像是你的主意。那么,还有人给你出谋划策?”
“嗯。”她没有暴露池行的存在,谁知哪一天奉天府和隐流会不会对立为敌呢?
“这人出策颇为大胆冒险啊。”他悠悠然地拖长了音调。
宁小闲警惕地盯着他。这家伙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只这么乘坐飞梭突袭一事,就让他看出了池行定策的大致性格,今后尔虞我诈起来,池行那小家伙今年还不到二十岁,能是这活了好几百年的臭狐狸的对手吗?
汨罗望见她眼神,忍不住笑道:“我便只是这么一说而已。”
跟这妖孽玩脑筋转弯太累了,她终于叹了口气,直白道:“汨罗,你所为何来?”
透明的酒水在白玉杯中轻轻晃动,他的声音低沉蛊惑:“不是为你解围而来么?”
她敲了敲桌子:“实话!”
“这确是实话。”汨罗的红眸直视她,“若无我相助,黑锋军这趟要拿下洗剑阁必不容易,它有广成宫在后方撑腰。若非这次心怀愧疚,我原本也说过,我欠你一份恩情,你如召唤,我必出兵相勤三次。宁小闲可还记得否?”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似是字字都出自肺腑。
那确是许久之前的承诺了,她都快忘了,他却还记得么?
她肃容道:“便只是这样?再无私心?”
“私心?”他玩味着这两字,红眸中光华流转,“自然是有的。生在这乱世,谁能没有私心?就是深山中伐薪烧炭的老人,也要祈愿天寒一些,才好卖炭。实话实说,这次出兵助你,我亦有盘算,只是这于你有利无害,你放心就是。”
她凝视了他很久,才凝声道:“你想对付的,是广成宫?不对,你要对付的,是风闻伯?”
“风闻伯”三字一出,汨罗眉心才动了动,眼中有寒光一闪:“何以见得?”
“我原也想不通你想对付谁,可是奉天府想在南赡部洲中部继续扩张,挡道的豪门大宗只有一个——广成宫。广成宫被风闻伯把持,他和阴九幽勾结在一起。现在阴九幽失陷在血肉熔炉之中,正是对付风闻伯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猜这过程想必也很不容易,你也断然不会只凭奉天府一家就去对付他。反过来说,广成宫若要袒护他,也要耗去不少人命财力。届时广成宫实力衰弱,也就不得不给你让道儿了……我说得可对?”
汨罗细细听完了,才微微噘嘴道:“纯属臆测。”这动作原是女子专属,可由他做出来,却带着说不出的妖娆勾人味道。
她撇开头,不愿再看他:“看来,你对半年后渡劫很有把握。”
汨罗这回倒是微微苦笑:“你说错了。正因为我没有把握,才要行险。”
她愕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说法。若是他对于半年后的天劫极有把握,那么大可静待度劫成功之后,再去对付广成宫;可是他若没有把握,就要在度劫之前,将奉天府前方这头挡路的大老虎给打了,否则他若是度劫身殒,奉天府动荡不堪,届时广成宫若对它伸出獠牙,奉天府又要拿什么来应对?
其他度劫前期的修士妖怪,都在积极修行,以备天劫,只有他重任在身,还要处处为奉天府考虑,连最后半年的修行都顾不得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楚,低声道:“你当真没有把握?”
汨罗摇了摇头:“南赡部洲的生灵,除了撼天神君之外,哪个敢说自己能平安度劫?”一眼瞥见她眸中的关切,心里不由得一暖,笑道,“若我度不过这个劫数,你可会觉得难过?”
她抿了抿唇,生硬道:“自然不会。”
他向后一靠,双臂撑在身体两侧,自然离她又近了两分:“当真?”
“当真。”可是转念想想,世上要是少了这么个妖孽,似乎也很可惜呢。至少这家伙颜值很高,很美观啊。
“我知道你心中只装得下撼天神君一人。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