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有狐:妖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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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花九歌的话刚出口便被脑中闪过的突如其来的想法生生掐断。既然这令牌如此重要,灌女又为何会轻易借予她?况且当日她只说,如后我要用时别忘了给我就成,并未提及要她还。
难道……
“你只是什么?”离夜仙君本就生得俊美,此时的笑意衬得他的美愈发带上了一丝邪魅。他随手撩过花九歌耳畔的一缕长发,“九九可是想明白了?”
“这是您和灌女的圈套?”她猛地抬头。
“小丫头挺聪明嘛!”他亲昵地摸摸她的头,“本君只是请灌女小姐帮了个小忙,那枚令牌本是想赠予你的,但又怕你说本君贿赂天庭命官,所以本君只好请人代为相赠了。”
花九歌愣在原地,嘴都快张成了“o”字形。这……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下巴,小心掉了。”他善意提醒,然后又问道,“现在九九可是想明白了?”
“于是……”她茫然地点点头,真相大白,可事情还未结束,“那些狗仔小仙也是您故意请来的?”
“是啊!”他理所当然,“这么大一件事,自然得让这四海八荒的神仙们也高兴高兴。如今河清海晏的,很久没什么重大的八卦消息了,今日九九的举动可是让这些无聊的神仙们在日后一段时间终于有了谈资呢!”
“可是仙君,您……”花九歌仿佛终于想明白了,立马摆出一副苦瓜脸,“您若是不愿为天帝效力,就直接拒绝好了,何必绕着圈来整我呢?我不过是为陛下办事的一个官员,您这也是在劳心劳力了吧!”
“您说我这刚被天帝赐封,一件事没办成就闹出这么大个笑话,以后在天庭都抬不起头来了。”本来还指着办好这件事取得天帝信任的,可如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想着,又委屈地叹了口气,“您看我也这么大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完成修炼,想着该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了,如今您倒好,这么一闹啊,这四海八荒的,恐怕好点的人家都不愿上门提亲了。”
离夜故意思了很久,“这个问题确实挺让人揪心的,你说长相吧。”他将花九歌仔细打量了一番,“倒是有些姐的风韵,可这样仔细看着也就算勉勉强强还过得去。等明日那些消息一传出,哎!”他摇着头叹了口气。
“还不是拜您所赐,您这么对我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爹娘,你的二哥和姐啊!”她也跟着叹气。
“要不这样吧!”他做出一个痛心疾的表情,“实在不行,你就跟着四叔凑合着过得了。”
“这怎么行!”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弹开到离他五步之的地方,“四叔您这么大年纪,您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虽然……”虽然这么英俊潇洒风翩翩,而且还很有钱,法术也很好的样。可是,也实在是老奸巨猾得很,和天帝那老狐狸说不定还真有得一拼。况且他可是连天庭第一大美人牡丹仙都能随口拒绝的人,她花九歌不过是一只连年轻都算不上的小小狐狸,又怎能入他的法眼呢?
“虽然什么?”不知何时他倏地就站在了她身后。
她只得赶紧转身,“没有虽然,四叔永远都是四叔,就像父亲永远只是父亲一样。”
“可我却从未将九九当做别人。”他看着她许久,然后幽幽地转过身去,“从一开始,我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
花九歌觉得自己没听懂,但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就觉察到一种忧伤的情绪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就像伤口被划开后,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一样。
“那个……”她突然不知道该叫四叔还是该尊称仙君了,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那个,这次的事我既往不咎了,您也不必自责,怎么说我也是花郎和凤七七的女儿,这点压力还是顶得住的。至于婚姻大事嘛,哎呀,我们在这瞎操心不是让人家月老难堪吗?”
“小丫头的想法可真是瞬息万变啊!”再转过头来时,他已是风轻云淡。
她也附和着笑了两声,“那个,仙君,时间也不早了,您要不要先去歇息?”
“也好。”他看着她笑得邪魅。
花九歌被带到了一间素净的房中,经过刚才那些惊吓,此时她依旧睡意全无。既然如此,那她明日就启程去向天帝复命,退回那块令牌。至于灌女嘛,等回到青丘再找她好好算账。也不知这离夜仙君给了她什么好处,竟然出卖自己的发小。
而离夜仙君……她又想到了他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总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手中一把折扇,一摇、再一摇,似乎有清风徐徐从窗外吹进来。
花九歌闭上眼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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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用早膳
一夜好眠,第二日睁开眼时已是日上竿。花九歌揉揉眼,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待一大群侍女鱼贯而入,为她梳洗完毕,她才猛然惊觉,昨夜是在栖梧山上的玉虚宫下的榻。前几个月一直住在龙蛭的扶桑殿,起床难的时候也是这般任由侍女摆弄,刚才一恍惚竟真以为自己还在扶桑殿。
花九歌倏地从梳妆台前站起身,对着正为她梳头的两个侍女问道:“请问仙君现在何处?”
两个小女生愣了愣,随即道:“仙君在临风台备了早点,等大仙梳洗完我们便带您过去。”
“仙君要和我一同用早膳吗?”花九歌想起昨夜的事,觉得如今见面略有尴尬,也不知离夜仙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位侍女却并未回答,仍旧笑盈盈地放下手中的木梳,“这样就好了,大仙看看可还满意?”
花九歌疑惑地转过头去,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镜里那个女真的是自己吗?一袭青丝瀑布般散落在双肩上,看上去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中带着丝丝灵动的红润,并不似平常那般苍白,一张绛红樱桃唇,模样说不出的楚楚可人。
“这……是我?”她伸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从前在青丘时,花九歌身比较弱,听外婆说因为当年母亲怀着她时爬上树摘果,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受了惊,当时幸好父亲眼疾手快,否则她的小命恐怕还在娘胎里便终结了。
可那件事却让母亲动了胎气,生下来的她身骨就比旁的小孩要弱些。从前老一辈中流传着一种说法,女孩娇气不好养,所以她这种状况通常都会被当做男孩来养。这一来二去,很多不明真相的外人倒真以为花家生了个小儿郎。
她和灌女从小一同长大,那时灌女尤其喜欢整日缠着她,还对外宣称,长大要嫁给九歌哥哥。
她虽然觉得自己对灌女并无男女之情,可她以为是自己年纪小,她觉得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嘛,等大了自然就会喜欢的。而且她也觉得,若自己真要娶妻,肯定是非灌女不娶的。因为母亲说过,等两人成了亲,各自的东西就成了共同的了。如此甚好,因为灌女家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是她没有的。
而且灌女还有一个好爹,每次灌女犯了错误,她爹爹都会做一桌好吃的,边吃边进行气氛融洽地友好交谈。而她可不一样,犯了错回家准是一顿好揍外加关禁闭。有一次她对母亲说:“要不您重新给我找个爹爹吧,灌叔叔就不错。”
那时父亲恰巧经过门外,直接拎起来不由分说便是一顿揍。后来她再也不敢提这件事。可她想,按照大人们的说法,若她和灌女成了亲,那灌女的父亲也就是她的了,而她那个恶毒的父亲就不要了。
后来渐渐长大,她开始和青丘的男孩们走得近了,还伙同着一群男孩去爬树、掏鸟窝、欺负女孩……开始母亲倒也没怎么在意,直到后来孩中开始流行早恋,那时她对灌女家里的东西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却转而迷恋上另一个女孩的驯兽。为了能将那东西变成她的,她便开始给女孩写情书,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女孩被吓哭,人家家长找到家里来向父亲诉苦。
那次父亲出奇异常地没有揍她,却开始担忧起她日后的性取向问题,于是从那时起她才逐渐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如假包换女孩。
后来观念倒是逐渐矫正了,可打扮却是再也没能换过来。直到去蓬莱修炼的这些年,龙蛭担心她生活不能自理,便派了个小丫头一起过去,和小丫头接触久了,再加上也没和男生们去疯玩了,很多习惯才慢慢矫正了过来。
可她从来没像如今这般细细打扮过自己,她更不知道,原来自己打扮出来也能这般清秀可人。
去临风台的上,花九歌心情还有些忐忑,昨夜和仙君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可她知道他们之间好像说了些很不好的话提,而且昨天她还破坏了人家的婚礼,这件事要她算起帐来可真是有些头疼。
临风台是建在玉虚宫一座高台上的亭,这里视野开阔,一眼望去,整座栖梧山的景致尽收眼底。此时亭中并不见一丝风,只有紫冠玉带的离夜仙君临渊而立。
花九歌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昨夜也是这样一张背影,让她心头没来由地慌张。她不敢出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许是对眼下的风景过着迷,离夜并未察觉她的到来。直到他转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的她。
“九九莫不是在看本君?”他手中折扇一摇,似有清风徐徐而过。
花九歌回过神,笑道:“见仙君为景所迷,九歌实在不忍心打扰。”
“无妨。”他走到桌旁坐下,“九九与本君无需如此多礼,待日后……”说到此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地中断了自己的话。
亭中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待两人入座,身旁的两个侍女便立即揭开盘上的保温盖,熟稔地为他们布起了菜。
花九歌有些不自在,这般吃饭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什么雅兴全都被破坏了。只是她并未有任何表现,如今身处别人的屋檐下,自然得客随主便。
“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们。”离夜突然对着两个侍女道。
“是。”两人款款退下,从容而优雅。
花九歌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这玉虚宫连个侍女都如此出类拔萃,她从前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如今更是天界上仙,可不能让人轻易看了笑话。可想想昨日她做的那些事儿,还不知丢了多大的脸呢!
今日便要去天庭向天帝复命,昨日之事一定早在界之内传开了,如今她甚至都盘算着要不要出门见人了,更遑提是去天界,那些向来把脸面和礼节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神仙们又会怎么看她?
“九九不必担忧,等用完早点本君陪你一同上去。”离夜似乎明了她心中所想,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仙君不必……。”
“也不全是为了你,恰好本君找你大伯也有正事要谈。”他笑着故意加重了“正事”两个字的音。
花九歌的脸更红了些,埋头吃了口饭:“哦!”
想了想她又抬起头来,“昨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