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有狐:妖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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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哭吗?”离夜看着她不确定地问道。他月白色的白袍被紧紧攥在她手中,见她不肯放手,自己一直躬着身也难受,复又将她抱了起来。
花九歌以为自己的小伎俩得逞,便在心底小小庆祝了一番,伸手攀上他的脖,“哥哥,你怕九歌哭吗?”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刚才还愁云惨淡的笑脸顿时云销雨霁,然后淡淡开口:“其实你有所不知,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看小姑娘哭,所以此番举动实在是想近距离看看你是怎么哭的。”
“……”
“现在可以开始了,哭吧。”
花九歌默默放开搭在他脖上的手,神色黯然,“你还是放我下去吧。”
他将她放在柴草中,自顾自开始脱外套,动作娴熟优雅,实在不像是在脱衣服,更像是在进行某项艺术表演,比如脱衣舞表演。
虽然两者本质上其实都是脱衣服,可后者大多数时候被成为一项艺术,而前者很多时候却被认为是……耍流氓。
所以在听到他说“把衣服脱下来”时,花九歌着实惊了惊。虽然如今她还只能算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连青春期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可她觉得自己毕竟还是个女孩,而且狐族的公主怎么也算是大户人家之女了吧,所以得有那什么修养、矜持的。
“你是等着我来帮你脱?”等他脱下自己的中衣,转过头她还傻傻地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看着前方的洞壁,嘴里还絮絮叨念这什么。
走近几步终于听清,她嘴里叨念的竟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模样认真而严肃。
离夜没能忍住,倏地便笑出了声。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脸红得像两颗小。樱桃。然后又赶紧将脸转到一边,后又依依不舍地偷偷转过来瞟了两眼。
他旁若无人地将衣服在火旁晾好,继而又走到她跟前,“丫头果真要我亲自给你脱?”
“不要。”她裹紧衣襟境界地看着他。
他将她还带着稚气的爪拿开,眼底攒足了笑意,却并未笑出来。
她撅着樱桃般的小嘴看着他,仿佛是在戒备,眼里却又闪过一丝期待。她望着他的眼睛,“云溪告诉我,男女瘦瘦不亲。哥哥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们都瘦瘦的,所以是不该这么亲近的。”
“这……”他终于笑出声,末了有风轻云淡继续为她脱衣服,“胡说八道,谁说你瘦了?”
“龙蛭哥哥说的。”她想也没想答道,“他总让我吃很多东西,他说我瘦了。”然后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如果哥哥同意以后让我嫁给你,我就让你亲,好不好。”
此时他已顺利脱下她最后一层中衣,转身将她的衣物都抱到火堆旁晾好。
“哥哥不说话是默认了吗?”她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他转过头将她一把抱起来,“冷吗?”
她摇摇头,得意又幸福地笑,“哥哥娶我就不冷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他眉宇间的一抹寥落,可那时她并不懂寥落到底是什么。
他说:“九九终究还是个孩。”
她不解,偏过头来看他,“哥哥不喜欢小孩?”
“……”
见他不语,她又急急争辩,“可我总归是要长大的,很快就可以长大了。”
因为这样不经意一句话,后来的许多个日日夜夜,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长到和神仙哥哥一般,这样她就可以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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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旁人是不一样的1
可很多年后,她终归还是没能长到和他一般大。
那时她已经是个都有着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他隔段时间总会去蓬莱岛逗留一两天,而这一两天便成了她修行时光中最美的期盼。
与世隔绝久了,花九歌并不知道那些年界逐渐流行起来的风气,她私下觉得,神仙哥哥来蓬莱岛便是专程为了她而来。直到后来她遇到那位迷的青楼女,才从她口中对世间的种种有了一知半解。
可这一知半解也不知是好是坏,世人都觉得启蒙教育其实是相当重要的。当年她还是狐族公主的时候,娘亲便总是和爹爹讨论什么关于起跑线的问题。那时她私以为,自己腿力十分了得,至少在青丘的众伙伴中,还属于跑遍天下无敌手的,于是对这个问题也就不十分感兴趣。
直到后来被爹爹强行送到玄武真君门下的清宗修习,那时她才勉强明白了所谓起跑线的含义。
玄武真君实则是个淡泊名利的主,据说他的清宗每一年只收一位弟,且还要资质异禀之人才能入他的法眼。
如花九歌这般资质不仅平庸,而且异常平庸之人,能进入他的门下,实在是托了那个白胡老君的福。
反正以她的资质也分不清哪派哪宗的关系,不过据说此任玄武真君和老君师承同门,且关系相当交好,所以老君一开口,事情自然也就好办了。
不过,至于老君与真君关系到底好在哪种程,她也是进了清宗后才知道的。
那是她进宗的第日,老君办事过,顺道来看看她。说是看,其实就是观望观望她在此有没有什么不良动向。
还好日时间还不够她将此处地皮踩热,所以,虽然对爹爹这个做法意见甚大,倒还不至于做出一些伤天害理之事来表达内心的愤懑。
于是老君看过她后便满意的去找真君喝茶去了。
花九歌闲来无事,恰好午后日光正盛,花九歌随便找了出凉亭便躺下开始小憩。
刚要进入梦境,却听不远处的回廊上一阵阵脚步声疾驰而过。她赶紧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廊腰缦回处,一位位师兄师姐正两眼放光地朝一个方向集中而去。
花九歌好奇地跑过去抓出一位师兄,“哎,发生什么事了。”
男生挣脱她的手一边疾步往前,一边兴奋道:“听说师父和师叔又打起来了,上次大战了回合还未分出胜负,我们押下去的钱都打了水漂,这次我一定要去捞回本。”
“真的吗?”花九歌本能觉得有八卦可看,立时两眼放光地跟着男的步伐追了上去。
可那时日头正好,若是凄凄夜晚,那些放光的眸定能如夜明珠般照亮整片夜空。倒也为真君省去了许多烛火钱。
那战以后花九歌终于明白,原来真君与老君便是这般相亲相爱的。如此说来,从前她对那些小伙伴的欺负着实是一种爱护照拂的表现。
那如此她又何错之有,为何每次照拂他们之后都会被爹爹狠揍一顿?
她实在不明白,难道做好事也有错?或者说爹爹揍她也着实是爱她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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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旁人是不一样的2
花九歌私下将界盛行的风气归于不正之风,而她更是私下里认为,像这种不正之风,她的神仙哥哥是不会去沾染的。
可事实证明,她妄自揣出来的结果并未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
因为那次,她终于还是看到了另一个女生。她就站在神仙哥哥近旁,及腰的青丝柔和地由两肩垂下,臻娥眉,肤如凝脂,如出水芙蓉,亭亭净植。
微风过处,一袭白衣柔柔卷起,层层叠叠,飘飘然欲飞花轻舞。
彼时花九歌还并不是特别懂男女之情,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往下沉了沉。
有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她的神仙哥哥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如今这位貌若天仙的女生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所以她很自然便把这归结为他们的心已经彼此想通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粉扑扑灿若桃花的颜色,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她新近做的新衣服,神仙哥哥已经很久没来蓬莱岛了,她不知道他何时来,可她每日修行完毕都会换上这身新衣裳来这片山洞等待。
至于这身衣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换洗的,她怕换洗下来还未及晾干,神仙哥哥便到了岛上,那她岂不是不能穿给他看了。
不过,其实穿着一件湿哒哒的衣服也没什么,总归到时候他是要给她脱下来烤干的。可她听云溪说过,男生都会喜欢娴静乖巧的女孩。第一次见面时的形象已经是无法挽回了,她只能靠着这后天的努力,让哥哥明白她其实是个乖巧伶俐的女孩。
花九歌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此时她正在几块大石头上跳格。跳到最远的两块石头时,她卯足了劲一副不跳过去誓不罢休的模样。
就在跳空的一瞬间,她眼神一晃,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不过当时她还并未在意他身边的女,只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一慌,已经跳出去的步还来不及收回来,身一歪便向旁边一块凹凸嶙峋的石头上扑去。
“哥哥!”慌乱中,她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便只能下意识闭上了眼。
其实到后来她也没搞明白,自己这一声到底是为了让他来救自己,还是只是出于礼貌,单纯地想和他打个招呼。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直到她歪倒在地上,她的哥哥也没如她想象中那般将她揽入怀中。
不过幸好倒地时她身又歪了歪,恰好与石头擦肩而过,落在石块旁边繁茂的杂草中。她心下还是不免有些失落的,可又说不出到底为什么失落。
等她悻悻地从一堆杂草中爬起来的时候,她心念念的神仙哥哥正一手拉着他身旁的那位清莲一般的女。
这不免让她想起了凡世之人常念及的“窈窕淑女,君好逑。”大概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吧。
但她着实不是十分解风情之人,所以,这种美好的场景由她来打断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她在心里酝酿了一番,觉得若是简单地轻咳两声实在是便宜他们了,于是拍拍屁股跑上去卡在他们中间,还顺势挽住神仙哥哥的手,“哥哥自己来就好了,还带什么旁人嘛!”
离夜抬头望了眼被花九歌挤开的女,月闲云淡地开口:“这是你牡丹姐姐。”
花九歌撅撅嘴,不置可否,“爹爹和娘亲在世时曾千叮呤万嘱咐,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这世上什么人都有,而且骗骗人之前总要先认个什么亲戚,然后……”
“这么说来,九九叫我哥哥其实是另有图谋?”离夜看着她。
“我和旁人是不一样的。”她争辩。
“哦?”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模样,“那九九倒说说,你有什么不一样呢?”
花九歌顿了顿,仰头望着他,小嘴一瘪,“好吧,可是我不需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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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措施
当然,需不需要是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
她想,就当是忍辱负重吧,舍不着孩套不着狼,舍不得叫姐姐也就注定套不住哥哥。所以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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