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自妖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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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禧欢天喜地吃下一个,再吃第二个的时候想起什么,竖眉大叫:“糟了!”
红钺问:“糟了什么?哪里做得不对么?”
妍禧道:“我应下你们爷,若他帮我找到湘哥哥,我便叫湘哥哥制胡饼给他吃,不想你也会做,想来你们爷也不稀罕那饼子了,看来他是不会帮着我找湘哥哥了!”说毕唉声叹气,胡饼抓在手上,竟咽不下去。
红钺安慰她道:“爷是男人,还是个将军,说话自然算话,他说帮姑娘找人,定能做到,姑娘便放心好了。”
红钺怔怔看着妍禧,看妍禧吃了一头一脸都是油。她点点头,叹道“……爷巴巴地叫我做了胡饼子,原来是要做给姑娘吃的……”
妍禧吃得欢喜,叫红钺多做了几个,包起来道:“这样的饼子,昨天园子里的哥哥定没吃过,我拿给他尝尝!”便一阵风般跑走了。
石闵一整天都没有回到将军府,绿戟问了门房跟的人,只说骑着“掣风”跑了出去,去了哪里不知道。绿戟去报了妍蕴,妍蕴点点头没说话,神色倒是很平静。
直到吃了晚饭,月儿上了房顶,仍了圆的,晕晕有光,妍蕴与妍禧坐在西厢房里,妍蕴给妍禧写了个字,好叫妍禧认自己的名,她写了个“妍”字道:“妹妹,这个是‘妍’字,字意是美丽、美好的意思,妹妹一双眼睛长得甚好,有灵光,取自于这个‘妍’字。”
妍禧笑道:“姐姐的名儿里也有个‘妍’字,姐姐肤色雪白,是个大美人,也是取自这个‘妍’字罢?”
姐妹俩相视而笑,妍蕴又提笔写了个“禧”字,指着它道:“妹妹的名儿里还有一个‘禧’字,禧是取处有福,吉祥,喜庆之意。妹妹是个有福之人,跟你在一起,便能沾些喜气得福了……”
妍禧听得欢喜,指着“禧”字道:“这个字儿我喜欢,姐姐你看,这字里有两个大嘴巴,你想呀,有大嘴巴便有得吃了,有得吃不就是有福气么?”
妍蕴一听,再看那个“禧”字,不由失笑道:“果然,这‘禧’字两个口字,果然合了喜儿之意,有吃便是福!”
灯光下,妍蕴看妍禧,一双长眼睛,眉角处挑开,一副喜盈盈的模样,便道:“妹妹只道是有吃是福,便不想有别的福气么?”
妍禧转眼看妍蕴,肤白似雪堆出来一个俏生生的美人儿,便问:“除了吃,还能有什么福气?”
“将来妹妹长大了,得嫁一个好郎君,爱你怜你,亦是好福气!”
妍禧一想,眉开眼笑道:“若是嫁给园子里见的那个杰哥哥,当然就是有福气,姐姐,那大姐夫凶恶得紧,你……”
“哼——”妍禧的话被无情打断,一声冷哼破空而来,拍到妍禧嘴里,妍禧话说了一半,被迫咽回肚子里,她站起来看过去,只见石闵铁塔样耸在门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妍禧有些恼怒,待要说话。
石闵不等她说话,上前一步,一手叉着,一手指着妍禧道:“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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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7 章 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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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禧看石闵这般指着她,两眼一翻,给他一个大白眼,大声道:“你叫我出来我便出来,凭什么?”回身仍坐回妍蕴旁边。一张小脸紧绷绷,长眼睛挑起,似在说:“我偏偏不出去,看你待要如何。”
石闵脚步轻浮,摇摇晃晃走到书案前,他两只眼睛虚眯,恶狼一般盯着妍禧,两手“啪——”重重一拍,横在书案前的狼毫“啪——”跳起,又跌落下来,正好跌在妍蕴刚刚写好的“禧”字上面,狼毫的重墨糊封了“禧”字里的“口”字。
妍禧大怒,也不甘示弱,“霍——”地站起来,长眼睛也似这般眯着盯石闵看,石闵两手扶在书案上,他高高在上,从上面俯视妍禧,她小得似一只蚂蚁,只消轻轻一捏,她便没有了。
他拿出一只手,挑起妍禧的下巴看了看,妍禧哪还给他机会轻薄,伸手一巴掌拍过去,却如打在一根铁臂上,她一面跳起身来甩手,一面咧牙叱齿直呼痛!
石闵哈哈长笑,拿手指着妍禧大声道:“虽然小模样不错,但是就凭你,也想嫁我们将军府嫡子石杰?石杰是什么人?石杰的父亲石良是为先皇建了赫赫战功,封为建节侯,乃本朝第一个汉族侯。石杰的母亲是襄国城高门大姓势族大家严氏之嫡女,严氏一族三朝为公,世代为侯,石杰一落地,便是上品大家子,就凭你,也想嫁给他?士族寒门不同坐,你连寒门都不是,你是什么?你是谁?无父无母,你以为你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朵花,可怜掉到臭水沟里,你就是个吃万家饭的乞儿,比草还贱,连泥都不如,你就跟奴隶一样,谁都瞧你不起,谁都嫌弃你,谁都可以把你踩在脚下!你痴心枉想,想攀上枝头变凤凰!哈哈哈,痴心枉想!你做白日梦!你趁早……”
妍禧看石闵突突如狂,长篇大论,大部分听不懂,但她看得懂,看懂石闵半边脸延出来的笑,是刀剑般射过来的不屑,是刺伤她的嘲讽,她勃然大怒,拿起书案上的砚墨直接摔过去,石闵酒意上头,正涛涛不绝之间,不妨黑墨上了身,一愕之间,紧接着便是砚台、笔架……所有能拿得动的都招呼到他身上,又一物向他的脸面飞来,石闵手一抓,是一只狼毫大笔,抓了他一手黑。
妍蕴原是坐着的,怔怔听着石闵的长篇,看见石闵眼睛里的愤恨及绝望,她仿佛明白了,石闵说的不是妍禧,她站起来,扶住妍禧的手,制止她再摔东西,她盯着石闵轻轻道:“爷,你是在发酒疯么?你怎么能对妍禧说这样的话,她还是个孩子!”
妍蕴的话让石闵短暂地沉默,他踉跄走过去,摇晃着身子,扶在书案上,盯着妍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你,李妍蕴,你是嫌弃我么?”
妍蕴的身子一个哆嗦,后退一步低呼道:“不,爷,妾非此意,妾如何会嫌弃爷?妾身有疾,不方便服侍爷,爷到红钺那边罢!红钺姑娘是妻是妾,只随了爷的意!”
妍蕴把话说完,身子颤抖着,已是摇摇欲坠,妍禧忙扶住她。
“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你不服侍我,你让一个丫头服侍我?这是什么道理?”他站立不稳,直直向后昂,但他及时收步,一个踉跄撞到案上,他的手上还捏着狼毫大笔,狠狠折成两半。
他眼神阴鸷,半张脸扯出一个弧度,咬着牙道:“今晚,我便要你——服侍我!”狼毫被捏得变了型,延下最后一滴墨,宛如泪珠。
他用力推开案台,大步走向妍蕴,他身形高大,走近前来,就是一股威压,叫人喘不过气来,妍禧一步窜到妍蕴的眼前,张手护住,大声喝道:“不许欺负我姐姐!”
石闵拿手一抄,便把妍禧像一只小鸡般提起来,收到左腰上大步向门外走去,妍禧手脚并用,扑打撕咬,但是她的手脚被荡在外面,不够长,够不着石闵,小腰又被石闵提在腋下,平日那股嘶咬的赖劲竟一时用不上来。
妍禧踢打了一下,半点劲也使不上来,心里又怒又恨,她算是碰到对手了,但哪里是轻易认输的?她决定偃旗息鼓,保留实力,双手双脚搭拉下来不再挣扎。但等石闵一脚跨过门槛儿,原先不动的妍禧趁势暴起,一手扶在石闵的腰上,左腿一蹬门板,返身借力竟骑到石闵的腰间,便把平日练就死打烂缠的功夫都用上了,狠命地死扑死挠。
战得正酣,突听一声暴喝,石闵一手擒住她的两手,另一手夹住她的双腿,他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手上只须一点小劲,妍禧便动弹不得,只剩下喘的气了。
石闵提着她的双手双脚,使如提一只野猫儿,把她往门处一丢,侯在门边上的红钺忙把妍蕴扶着,石闵厉声道:“该死的野猫儿,红钺你看着她,不叫她跑了!”
妍禧一脱了石闵的手,回身又扑过去,红钺死死抱住,还叫上几个丫头才制住,抬头看石闵,叫了一声:“姑娘,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但看到石闵的左侧脸上划了一道鲜红的手指血痕,去皮见肉,上面是点点血珠,有一道血痕还蜿蜒而下,竖在脸颊处,甚是吓人。
绿戟看妍禧跟疯子似的,原是丢手不理,看石闵脸上的伤惊呼起来,待要上前查看,石闵“哼——”了一声,回身进房,只听怦一声响,门就关起来了。
妍禧还要扑过去,红钺拦腰抱住,妍禧大声喊道:“出来!你出来!二赖子,不许欺负姐姐!”
突听屋里妍蕴的惊呼:“爷,不要!不要!求你放了我!”
妍禧听闻,更是疯了似地要扑过去,红钺并两三个丫头死死拉住,四个人一手一脚把她抱进先前给妍禧备下的小屋里,妍禧虽然人小,但挣扎了许久,居然在四个大丫头的拉扯下愈战愈勇。
红钺再好的性子,这回也气恼了,拿手指着妍禧道:“姑娘若再这般撒泼胡闹,我便不再理你,再叫我做吃的给你!明儿你便回你的司马府去,咱们再见不着,眼静心静!”
妍禧一听,略略安静下来,呜咽道:“你们爷欺负姐姐!你不管么?”
红钺挥手叫几个丫头退下,绿戟不走,袖手看妍禧,微微冷笑。
红钺闻言哭笑不得:“爷怎么会欺负少奶奶?他们是拜堂成亲的夫妻,是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块儿的,以后才能有小少爷……先前两天你混在中间,已然很过分,夫妻之事便是玉皇老子在都不能管?唉,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明白,你爹爹和你娘,不住一房么?”
“我没有爹娘,从小没见过他们!我只跟着湘哥哥。”妍禧抬起头来委屈地说。
“唉,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罢了!”红钺帮妍禧抹去脸上的泪,叹了一口气,思绪飞到西厢房里,她亦是担心的,连着新婚三晚,他们的爷都是喝醉的,第一晚是被部将灌醉的,第二晚是自己喝醉的,这第三晚也是醉醺醺地回来,身上却带着一股狼一般的狠劲,绿戟上前扶他,他拿手指着绿戟,喷了绿戟一脸的酒气,问道:“刘战,你是要还是不要?”
绿戟被他问懵了,冷笑道:“爷灌了几杯黄汤,问的话没来由!”
石闵便一把摔了绿戟的手,醉步踉跄,拿手指着绿戟,又指指红钺,再指指周围立着的一众丫头们,点头叹道:“你们,你们……都是狗眼……看人低……我石闵……要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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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石闵与妍蕴的真正新婚之夜,期待么?这婚婚了这么么久,才……)
第 018 章 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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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钺姐姐,你们爷真的不会欺负姐姐么?”妍禧见红钺低头沉思不说话,担心她生气,就倚过来问。
“爷是不会欺负你姐姐的,你姐姐是少夫人,是要一辈子跟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