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鞭唤-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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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月奴走到他身边,将他轻轻搂住,道:“呼延唤,这就是陈惠枝,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她的容貌,但仅凭这些就足以证明,她是无与伦比的绝代佳人……”轻轻抚摸着雕像的肩头,又道,“同时,这也是我平生最完美的一件作品,以后永远也做不出来了。”
呼延唤抬头看着雕像的脸部,她太高了,他足足比她矮了一个多头,此时她的脸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但也正是如此,使得她似乎仰望天空、又似俯瞰下界,更像是正在深情凝视着她心爱的儿子。
呼延唤说道:“赵月奴,回去以后和舅妈好好对照商量,把我妈妈的所有特征都描述出来,然后画成画像,不管几十张还是几百张,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看,然后集中筛选,选出她最美的神情,我们将她的脸部完成,再雕琢她全身每个部位,把手脚衣服等细处也塑造出来,那样才算完工。你答应我,一定要用你最大的心血精力去完成这件作品,因为她是我的姆妈,我一定要看到最完美的她出现在我面前。”
赵月奴轻叹道:“我就怕我完成不了,现下虽是粗线条,但已集中了陈惠枝当年最经典的神韵,我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好,再精工细作,只怕会是画蛇添足狗尾续貂之举。”
呼延唤摇头道:“不行,我妈妈必须是最完美无瑕的,任何部位都不能疏忽,必须细致到手指甲为止。我回去后还要用我的元气精华提炼两颗世上最精纯的黑石出来,务必要像黑钻一样透彻明亮,来做我妈妈的眼睛。赵月奴,你一定要答应我这个要求,好吗?”
赵月奴抚着他的脸庞,柔声道:“放心吧,我一定尽力而为,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陈惠枝做的事了。她在天上要是知道你这一片孝心,一定会欢喜得直掉眼泪。”
呼延唤抱起那雕像,抗上右肩,左手拉住赵月奴,道:“我们走吧,立即回杭州。”
赵月奴道:“这就走了么?我们还没仔细调查陈惠枝的祖居,或许还有线索也未可知。”
呼延唤笑道:“此次最大的收获已经在我肩上,我也没有遗憾了,还是尽快回去吧,我等不及想看你的作品完工。”
赵月奴笑道:“你这家伙,什么都要我来做,自己倒轻松悠闲。”
呼延唤突然用力,将她也托了起来,放到自己左肩上,笑道:“我给你做马车,一路抗你回去,这总好了吧?”说着运起轻功,大步向山下奔去。
赵月奴只觉意兴风发,忍不住张开双臂呼喊一声,大笑道:“呼延唤,这样真舒服,以后你都这样扛着我走路好不好?”
呼延唤大声道:“好!我抗你一辈子!”
他扛着赵月奴和陈惠枝的雕像,一身内力运至极处,腾云驾雾般飞越而去,山林雪地间留下赵月奴一串清泉般动听的笑声。
第二集 循序渐进 第十五章 蒙昧初开
庆历八年,正月十六。
呼延唤迎来一年中的首件大事,因为这天是他十四岁的生日。
而这一天也成为他一生中最难忘怀的日子。
赵月奴亦然。
◎◎◎ ◎◎◎ ◎◎◎ ◎◎◎
赵月奴静静跪坐于床头,俯首看着身边倦极而眠的呼延唤,细细品味着此时身体的疼痛,和奇妙复杂的心境,良久沉默无语,似已痴了……
她脑中反复回放着此前的情景,他是怎样喝得大醉,怎样和她回到房中,怎样一起沐浴洗澡,怎样运功逼出酒劲,怎样赤裸相拥,怎样激情勃发,怎样压上她的身体……
那时的他是一个勇往直前的大男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单纯幼稚的小孩。
他们的卧室里站着一个人,或者不能算是人,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美丽雕像,但是只要这个完美无瑕的雕像存在着,她就总以为房里多了个人,始终静静地看着他们,默默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已将陈惠枝完美重现,活灵活现站于他们卧室内的墙角边,平时或许可以视若不见,但每次和他亲热的时候,她总觉得当年那个陈惠枝又活了过来,正深深沉沉、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那种感觉很奇特,难以形容,不算好也不算坏,只是心中多了一份牵挂,也有了些许负担。有时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陈惠枝淡淡的醋意,好像在嫉妒她可以随时随地和她的儿子亲热,可是她这个怀胎十月苦苦挣扎甚至献出生命才将儿子带到世上的伟大的母亲,却只能在一边看着。
而每到那时候,她就会觉得他在她身上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一种表现,就像一个儿子正在用行动告诉他的妈妈,他已经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小孩了,大人会做的一切他都可以做了……
包括征服一个像他妈妈一样完美的女人。
每当那时,她的思绪就变得极其复杂,起初她有一种淡淡的骄傲,仿佛是在对陈惠枝宣告:“我和你一样出色,我不比你差劲,你有多爱他我也有多爱他,甚至可以比你更爱,因为你永远不可能和儿子这么亲热。”后来这种骄傲又升华为得意,她在心里对陈惠枝炫耀:“他对我如此痴迷,如此爱不释手,你一定很吃醋吧?现在你明白我当年的感受了吧?嘿嘿,我终究还是胜过了你。”但是过不了多久,她又渐渐烦躁起来,心中嗔恼不已:“你为什么看个不停?你为什么不把眼睛移开?这样很没礼貌,也直接影响到我的心情,你知不知道?”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陈惠枝还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她那双以世间最精纯的黑石精华凝练而成的眼睛,仿佛可以深深射入她的内心深处,洞悉她的一切思绪,随之变得神采飞扬,其中似乎多了些了解,又似含着深深的笑意……
这时,那个孩子已经开始了他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他格外平静,将内心的激动和兴奋深深埋藏,闭目凝神,像是思索着什么,然后张开眼睛,凝视着她的双眼,向她发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她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一种害羞、一种勇敢、一种坚定、一种自信,她忽然感到这是一个浓缩了许多含义的笑容,是一个孩子正在飞快蜕变成一个成年人的过程,从开始的胆怯害羞,到后来的勇敢坚定,到最后无比的自信,他的笑如实地透露出这个讯息。她觉得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在妈妈面前!)
他像一阵风,拂过她赤裸的身体,细细吹拂每一个部位,引起连锁反应。然后他认真之极地翻身而上,定定地看她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俯首到她胸前。
这一系列动作,让她感觉到这是那个孩子在蜕变为成人后、面对全新的世界和全新的事物、所做的一种试探,他认真仔细地观察这个世界,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待证实了脚下的土地是坚固的、厚实的,他就不再迟疑,随后兴致勃勃地、义无反顾地踏上了他的征程。她觉得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在妈妈面前!)
他像一场雨,细细滋润她的身体,从外层一直渗透、渗透,深深渗透到她心灵深处,她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这似乎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令他兴奋激动,眼神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当他重临她上方俯瞰她的时候,她看见他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她突然又有一种感觉,似乎那个孩子已经真正长大了,不需要别人指导,也不用听从教导,而可以独挡一面了,他甚至可以肆意玩弄女人、操纵女人,让女人丢弃一切主动权,完全听凭他摆布,他将先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正在飞快地迈向成熟。她觉得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在妈妈面前!)
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已不是她所能理解,或许也不是他所理解的,因为他们都没有经历过。她只能闭着眼、喘着气、呼吸着他的呼吸、心跳着他的心跳,任凭他狠狠刺伤她的身体,然后又变得格外轻柔舒缓,给她一种轻轻的抚慰,像是在弥补她心灵中某个破裂的空洞。
那一刻,她又想:这个小孩经过一次次的挑战,终于变成了一个标准的男子汉,对于女人、以及所有的事,他已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他开始真正地成熟,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就算有,他只需稍微摸索研究一番,也能很快找到解决的办法,他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能干,很快就会成长为一个魅力无穷令人着迷的男人。她觉得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在妈妈面前!)
他是惊涛骇浪,他是狂风暴雨,他一往无前,他无所畏惧,他翻山越岭,他披荆斩棘,石破天惊、山摇地动、天崩地裂、排山倒海,人生所有的风风雨雨跌宕起伏,都在他这次蒙昧初开中被他完整地学习了一遍、尝试了一遍、淋漓尽致地感受了一遍。
星飞风舞晕头转向之际,她飞快思索到:不止是正在成长,而是已经成长,他根本早已变成了一个魅力无穷的男子汉,牢牢占据了一切,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她为他疯狂、为他不能自控、为他神魂颠倒,此时的她是他的猎物,甚至今后的一生,她都会成为他的禁脔,而她甚至连抗拒的念头也没有,因为她已被这个男子汉彻底征服。
——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在陈惠枝的面前……
在夜空下、在月华上、在黑气中、在陈惠枝面前,他们火辣辣地相爱。
她爱他,爱他的一切,爱得深入骨髓无以复加。她爱他强横霸道的姿态,爱他低沉急促的喘息,爱他疯狂拱动的频率,她强烈地渴求着他,并且明显感觉到他也同样强烈渴求着自己。她发了疯一样地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爱到海枯石烂,爱得可以立即为他去死。
可是她心中还有一种不安,就像光着身子站在完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正和心爱的舞伴满心喜悦翩翩起舞,突然发现身边站满了人,将自己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因为陈惠枝那双哀伤、空洞、忧悒、深沉的眼睛。
——他是否也像她爱他一样的疯狂、彻底、毫无保留?
——他是否只是为了向母亲证明,他已成熟、他已长大、他已能操纵女人?
——他会不会想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他伟大无比、而又完美无比的母亲?
——他有没有把她当成了她?
——她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了她?
——她所做的一切,难道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在鼓励儿子勇敢前进、回报自己?
——她正在为儿子交出优异的成绩而欣慰、而感动、而满足?
………………
从那一刻开始,一种连绵不尽的空虚和怅惘袭上她的心头,令她渐渐迷失。重重叠叠的黑气盘旋缠绕在她和他的身上,暗夜变得更加深沉,月华星光逐步隐藏,眼前的一切,包括他的亲吻、抚摸、起伏、挺动,都渐渐模糊不清,燥热的身体散发出层层水气,朦胧了她的视线。只有远处陈惠枝的双眼在黑暗中煜煜生辉……
她义无反顾地抛弃了她的梦幻世界,接受了他的黑暗世界,可是今日初次光临,却发现这个黑暗世界并非她和他完美的舞台,这里或许没有太多的观众,但却始终有一双眼睛。
狂野中的冷静、火热后的冰寒、疯狂后的绝望,还有她对生命的感悟,对永恒的寄望,她一生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