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泪-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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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厌烦的说:“行了行了,看着衣裳还不错的份上,我且饶了你们,不过你们可得记住,若是你们敢怠慢母妃,我就禀报父皇,诛灭你们九族”。
司衣和司珍说:“淑妃娘娘身份尊贵,我等岂敢怠慢,公主的教诲奴婢时时铭记在心,不敢有一丝忘怀”。
长乐公主嘴边又泛起微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袅娜的身姿,司珍、司衣说:“公主殿下已穿好礼服,奴婢告退”。
长乐公主说:“等等”。又向紫云使了个眼色,紫云从袖中拿出两锭金子,分别递给司衣和司珍,公主说:“虽然以往你们办事不利,不过本公主大人大量,看在这次的礼服和金钗,我甚为满意,以往的事,便算了,还是赏你们没人黄金二两”。
司衣和司珍跪下谢恩,说道:“公主殿下赏罚分明,奴婢心中不甚敬畏有加,谢公主赏赐”。
长乐公主说:“下去吧”。
司衣和司珍说:“奴婢告退”。然后退出悬月宫。
长乐公主见她们退出悬月宫,大笑道:“终于教训了这两个货,让她们长点心”。
紫云说:“可不是吗,总算是报了当年之恨”。公主忆起往事,不免伤感道:“当年母妃还是地位低下的美人,我这个公主也没有封号,后宫生存艰难,却被那个上官昭媛以巫术陷害,为此母妃差点丢了性命”。
紫云说:“今日公主大喜,别再提那往昔之事,免得徒增伤感”。
长乐公主一边描眉一边说:“嗯,虽说母妃以往受过罪,但在上官昭媛奸计败露后,被父皇赐死,母妃还被父皇亲自接出冷宫,晋封为修仪,过几年封为淑妃,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紫云说:“奴婢当年就说过,淑妃娘娘熬过此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长乐公主说:“也算是借了你的吉言,母妃现在过的不错,那司衣、司珍原本是上官昭媛的人,现在又依附于皇后,刚刚也算是让她们有些惧怕,不然在我下嫁将军府后,母妃一人独居宫中,性子又仁懦,我担心的很”。
紫云说:“皇后娘娘掌管后宫,颇具威严,但却没什么诡计,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与淑妃娘娘之间也是是相安无事,公主殿下放心就是”。
长乐公主说:“父皇如今待母妃很好,母妃与贤妃娘娘的关系也还不错,我自然很放心,你帮我梳头吧”。
紫云笑着说:“公主忘了,今日宫中有专门的姑姑替您梳头”。
长乐公主说:“也是,我都忘了”。
门外宫女来报:“启禀公主殿下,李姑姑来了”。
公主说:“快传她进来”。
李姑姑进殿后向公主行礼,说:“奴婢恭贺殿下今日大喜”。
长乐公主说:“姑姑快起来”。
李姑姑站起来,打量公主一番,说:“公主都已穿好礼服,奴婢这就伺候您梳头吧”。说着拿起梳子,挑起几缕秀发,梳成鬟,又将后面的头发分成几份,依次梳起,约半个时辰后,长乐公主说:“姑姑的手真巧,能梳成这么美的发髻”。
李姑姑说:“公主谬赞,此为九仙髻,发髻高耸,又有鬟相配,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了”。梳好发髻后,李姑姑又将步摇、花簪一一为公主戴上,最后又将花钿戴在公主的眉心。
一切事毕,李姑姑说:“九仙髻已梳毕,奴婢告退”。
长乐公主说:“多谢姑姑”。紫云递去赏银,李姑姑说:“谢公主赏赐”。随后退出殿外。
李姑姑走后,紫云说:“这李姑姑不愧是给太后梳过头的,公主如此穿戴,正如天仙下凡”。
长乐公主说:“别胡闹,快帮我上妆,一会儿辇轿要来了”。
紫云说:“是,公主”。
穿衣、梳头、上妆,一切结束后,公主揽镜一照,镜中的自己和素颜时判若两人,冰肌玉肤,细润如脂,娴静的嫣然一笑,宛若初雪,笑如弯月,身段轻盈之态似巫山女神般曼妙,她轻抬手臂,挥起宽大的衣袖,翩然而舞,紫云端了点心与茶水进来,便吓了一跳,立刻放下手中之物,上前阻止,说:“公主,您别跳了,快停下”。
长乐公主说:“为何?”。
紫云说:“天气热,您这样跳舞出了汗,妆花了可来不及重画,到时候如何向陛下交代”。
长乐公主说:“是啊,我差点忘了,多亏你提醒”。立刻坐到梳妆台旁,动也不敢动,生怕出了汗,失了礼仪。
紫云说:“公主,还有些时候,您先用些点心,喝些茶”。
长乐公主说:“嗯,是要吃些,今天礼节繁杂,要折腾一整日呢,可要饿坏了”。说着拿起糕点吃了起来,用过茶水点心,听到悬月宫外车架声,紫云说:“公主,已是卯时,您该上轿,去向陛下、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行辞别之礼”。说着为公主穿上明珠高墙履,长乐公主在紫云的搀扶下,走出悬月宫,坐上辇轿,往甘露殿去了。
一进甘露殿,便看见皇帝、皇后坐在高坐上,淑妃则坐在一侧,长乐公主走至大殿中,彬彬有礼的说道:“儿臣特来向父皇、母后辞行,愿父皇福寿安康,母后永享安乐”。说完后行跪拜大礼。
礼毕,皇帝说:“快来,长乐,到朕的身边来”。
公主来到父皇身边,皇帝感慨道:“昨晚,父皇还在想,你是个孩子,可现在,公主长大了,要嫁人了”。
第63章 婚宴丝竹美似曾柳叶眉
长乐公主说:“可是,女儿舍不得父皇。”
皇帝说:“父皇也舍不得你,以后要常进宫来看父皇。”
长乐公主说:“是,父皇。”
长乐公主来到皇后身边,说:“儿臣拜别母后。”
皇后慈爱的抚了抚公主的发髻,说:“好孩子,善自珍重。”
长乐公主说:“是,母后。”
皇后说:“快去拜别你的生母,淑妃娘娘。”
公主点点头,走到淑妃面前,淑妃早就难以自持情感,两行泪下,顺着花容般美丽又历经沧桑的脸颊,滚滚而落。
长乐公主见此,樱唇轻启,柳眉微蹙,跪下说道:“女儿拜别母妃。”
淑妃听后,眼泪如雨水而下,尽是不舍之情,说道:“孩子,快起来吧。”
长乐公主亦泣道:“今日女儿大喜,好好的母妃就别哭了。”
皇后说:“淑妃,公主说的对,今日是公主的吉日,你这个做母妃的应该为公主高兴才是。”
淑妃抹去泪水,对皇后说:“臣妾方才太过激动,以至在陛下与皇后娘娘面前失仪,还望陛下、娘娘恕罪。”
皇帝说:“淑妃舍不得女儿,乃人之常情,何罪之有。”
皇后说:“陛下,看来淑妃有好多话要和公主说,不如就让母女二人好好的说会儿话,陛下与臣妾一同前往含元殿看看婚宴准备的如何。”
皇帝说:“也好,淑妃,你在此与长乐话别,朕与皇后先去含元殿了,时辰到了会有肩舆来接你们母女。”
淑妃跪拜:“多谢陛下体恤,臣妾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只听甘露殿外的王修杰高喊一声:“起驾。”皇帝的龙辇浩浩荡荡的往含元殿的方向去了。
甘露殿内,淑妃握着长乐公主的手,说:“母妃见你能嫁得如意郎君,真是为你高兴。”
长乐公主说:“哪里有什么如意郎君,那个周凌程,女儿都不知他长什么模样。”
淑妃说:“听闻那个周凌程长得儒雅俊美,文韬武略在京城更是一绝,年少便能纵横沙场,颇具战功,自然算得上是好郎君了。”
长乐公主说:“是吗?父皇将我下嫁于他,不过是赏赐功臣,亦或是怕他功高震主,不好驾驭,所以才择其为驸马。”
淑妃慌张道:“长乐,不得胡说,你父皇为你择了一位好夫君,是疼你爱你。”
长乐公主见母妃慌张的神情,说道:“女儿知错,女儿从小便与母妃在这后宫中相依为命,如今要嫁出宫外,一时伤心,口不择言。”
淑妃说:“你能嫁得好人家,母妃的心也就定了,你可知道,自打你一出生,至今你十七岁,母妃整整担心了你十七年。”
长乐公主说:“女儿从小身子还行,从未生过大病,母妃为何时时忧心?”
淑妃说:“以往母妃身份不高,又只有你一个女儿,而边关战事年年有,母妃害怕你父皇让你去和亲,嫁去那边疆异族之地,像你那皇姐,一去再无音讯。”
公主说:“让母妃如此担忧,是女儿不孝,母妃放心,女儿嫁出宫后,一定时常进宫探望母妃。”
淑妃说:“母妃知道你孝顺,可是长乐,你从小生活于后廷中,人人尊你为公主,嫁到大将军府去,你便是将军的妻子,可不能傲慢任性,像今日你对司衣、司珍那样,她们好歹是女官,你怎可让她们亲自为你穿上嫁衣呢。”
长乐公主说:“母妃,你都知道了,女儿是怕出嫁之后,她们欺负你,你又是一味地忍让,这般逆来顺受的日子,我想想都害怕”。
淑妃说:“母妃知道你害怕当初废居冷宫的日子,可如今母妃已是淑妃娘娘,位列四妃,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重来了。”
长乐公主望了望甘露殿外,说:“那周凌程怎么还不来?”
淑妃说:“长乐,你别急,时辰尚早,你父皇特意留下些时间让我们母女说说话。”
长乐公主说:“谁说我着急了,母妃以前我们在冷宫时,我每每被宫女欺负,你都让我伏在你的膝上睡一会儿,现在,女儿还想像以前那样,伏在你的膝上。”
淑妃娘娘坐下来,长乐公主跪在地上,伏在淑妃的膝上,闭目而睡。
周将军已经身着官府,乘坐辇轿入宫门,进入丹凤门后,一位太监上前说道:“大将军万安,陛下让奴才在此恭候您入宫。”
周将军问:“这位公公,可是陛下宣我觐见。”
太监说:“不是,奴才等候您,是为了伺候您去后室更衣,将这上朝的官服换下,穿上与公主大婚的礼服”。
周将军说:“那便有劳公公了。”
太监说:“大将军请。”
周将军跟随太监起来偏殿的后室,换上礼服,问道:“已经更衣完毕,然后要做什么?”
太监说:“驸马别着急,一路进宫辛苦,您再次休息片刻,婚宴一会儿开始。”
含元殿内已将菜肴,果品一一呈上桌,之后,皇帝、皇后、妃嫔和文武百官、宗室外戚全部依次入席。
甘露殿外来了轿辇、肩舆,太监进殿,行礼道:“奴才参见淑妃娘娘、公主殿下,启禀娘娘,吉时已到,请公主上轿,也请娘娘坐上一侧的肩舆,往含元殿去参见婚庆典礼。”
长乐起身,不舍的望着淑妃,淑妃说:“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