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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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立前来,说:“陈将军有何吩咐?”。
周将军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盯着她的吗?”。
陈副将说:“将军,是我让他来的”。又对杨立说:“这草原上阴冷异常,又加上多日行军辛苦,周将军腿上复发,疼的厉害,你之前不是说那姑娘有治伤的奇药吗,快拿来给将军一用”。
杨立说:“是,在下这就回去取药”。说罢调转马头,回到白花仙子身边。
白花仙子见杨立回来了,问:“进队前进速度怎么慢下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杨立说:“周将军旧伤复发,急需药物治疗,清雪,那天你给我治伤的药还有吗?快拿来用用”。
白花仙子一听说周将军伤势反复,便着急的说道:“将军怎么了,伤的重不重,快带我去瞧瞧”。细眉微蹙,双眸中不禁秋水寒烟,顺着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杨立见状,说:“哎呀,你哭什么,将军没什么大碍,旧伤而已,当年将军腿上中箭,现在箭伤隐隐作痛,赶快把药给我”。白花仙子摸去眼角的泪珠,说:“那药你不会用,还是带我去吧,我一定能治好将军的伤”。
杨立犹豫了会儿,说:“也好,快跟我走吧”。白花仙子骑着马和杨立去了军队前列。
杨立对陈副将说:“我不会用药,所以把清雪姑娘带了过来,她可以帮将军疗伤”。
陈副将说:“好,那就有劳姑娘了”。
白花仙子说:“陈将军客气,还请周将军下达军令,让全军停止前进,清雪好为您疗伤”。
周将军说:“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息半个时辰”。
白花仙子见军队停止前进,又对周将军说:“请将军下马”。说着自己也跨下马去,周将军左腿疼痛难忍,下马时差点从马背上跌落,幸好陈副将及时扶稳,白花仙子将周将军扶至一边,让周将军缓缓坐下,伸手帮助他脱去鞋袜,周将军说:“我自己来”。
白花仙子说:“将军,让我帮你吧,没关系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让我照顾您一次吧”。说着,帮周将军脱去鞋袜,把左腿的裤管推上去,虽已过去数年,却仍然能看到清晰的伤疤,白花仙子见杨立和周将军站在自己身边,说:“陈将军,您先回避一下,我好帮周将军疗伤”。
陈副将说:“这……”。不放心的看着周将军。
周将军说:“你们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们的”。
陈将军说:“是,末将遵命”。说罢带着杨立一同退出数十米外,远远的看着周将军与白花仙子。
白花仙子见他们走远了,从衣带里拿出香囊,将自己曾经的眼泪取出,均匀的抹在周将军的伤疤上,立刻,伤疤不见了,周将军顿时也不觉得疼痛,只觉得腿脚轻松,说:“真是奇了,世间竟然真有如此神药,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
白花仙子说:“将军,您的伤已经治好,恢复如初,不会再疼了”。说着为周将军穿好鞋袜,周将军站起来说:“多谢姑娘,这也是多年前被敌人飞箭所伤,每逢阴天便会隐隐作痛,如今得姑娘所治,感激不尽”。
白花仙子说:“将军不必谢我,我的命是将军救的,为将军治伤,是清雪应该做的”。周将军看着白花仙子,白花仙子觉得奇怪,问道:“将军,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清雪?”。
周将军说:“真是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白花仙子有些激动的说道:“将军,您还记得我”。
周将军说:“哦,我说的是你眉间的花钿,这朵白花好像见过,很是熟悉”。
白花仙子面带笑意,如春风里的桃花,带有一丝醉人的芬芳,柔声细语的说道:“将军旧伤初愈,不要多思多虑”。
周将军说:“嗯,你说的对”。又接着问:“刚刚你那句‘还记得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见过”。
白花仙子说:“清雪一介平民,哪里见过将军”。周将军疑惑的看着白花仙子,白花仙子的目光看向别处,逃避着周将军的目光,随后平静的说道:“将军保重,清雪先退下了,若有需要,将军吩咐就是”。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周将军看着白花仙子的背影,心里想着:这是怎么了,我与她陌路相逢,怎么觉得如此亲切,仿佛似曾相识。
杨立和陈副将走来,说:“周将军,您的伤如何?好些了么”。
周将军回过神来,说:“已经治好了,此药当真是神药”。
杨立说:“清雪呢?”。
周将军说:“她已经退下了,你们也都各归各位吧,继续行军”。
陈副将和杨立齐声道:“是,将军”。
周将军又说:“等等,杨立,你好好照顾清雪,行军路上苦寒,她肯定不适应”。
杨立高兴地说:“是”。然后各自归位,全军休整了会儿,将士体力恢复不少,精神饱满的骑上战马,全军全速前进。
白花仙子骑在马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面纱也难以挡住喜悦的表情,杨立说:“别笑了,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笑”。
白花仙子说:“我笑怎么了,又没碍着你什么事”。
杨立说:“你治好了将军的腿伤,是全军的恩人”。
白花仙子说:“那我可不敢当”。
杨立说:“敢当敢当,周将军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白花仙子说:“替我谢过将军”。
杨立说:“清雪,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客气啊,咱们都是自己人,用不着”。
白花仙子说:“又没和你客气,你急什么?”。
杨立笑着说:“嘿嘿,咱俩是自己人”。
白花仙子说:“讨厌,谁和你是自己人了”。然后策马骑向前方,杨立说:“清雪,别骑这么快,当心摔着”。白花仙子真心的笑了,这么久,第一次从内心深处绽放的微笑,因为他不曾忘记过,那一日的淡雨清新,用自己的相思泪只好他的伤,也算是报了昔日伞下呵护之情,了却多日的心愿。
第21章 花魂雨中浴护花暗生情
已过正午时分,稀薄的阳光终究没能破云而出,被浓厚堆积的乌云牢牢的遮住,要下雨了,乌云密布,将天空压得低沉沉的,仿佛一片混沌,闷的将士们透不过气,他们纷纷拿出随身带的蓑衣穿在身上,白花仙子却与众不同,她见云层密布,喜从心生,因为太久没有得到雨水的滋润,这时杨立策马而来,说:“清雪,要下雨了,这是我的蓑衣,快穿上吧,别淋着了”。
白花仙子迎风而笑,说:“你只有一件蓑衣,给我穿了,你怎么办啊?”。
杨立说:“我身体好,淋些雨没事的”。
白花仙子说:“那怎么行,你要是淋雨着了风寒,就不能打仗了,到时候还要我照顾你,蓑衣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要”。
一阵细雨飘来,杨立有些睁不开眼,雨水落在眼睛里生疼,着急的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啊,让你穿你就穿上”。
白花仙子说:“都下雨了,你赶紧穿上吧,我这衣裳淋不湿的”。说完抽了下马鞭,马儿跑的更快些。
雨越下越大,白花仙子仰面朝天,让雨水充分滋润着心魂,虽然她现在已是人形,但毕竟是草木界的花魂,对于春雨的喜爱胜过所有的人,春雨后,她会绽放的更美,人形的白花仙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但眉间的花印在雨水中沐浴后开放的更加动人,不过,这只有白花仙子自己知道,旁人轻易是看不出来的,所有人都觉得衣裳被雨水打湿,黏黏的腻在身上很难受,白花仙子在雨中很是享受,愉悦而满足,杨立在一旁看着很是不解。
终于,雨停了,白花仙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很放松的伸伸懒腰,杨立将蓑衣解下来,身上还是被雨水沾湿不少,然后仔细看看白花仙子,问:“清雪,你淋了雨,衣裳怎么没湿啊?”。
白花仙子说:“都和你说了,我这衣裳是不沾水的”。
杨立又接着问:“那你的头发怎么没湿?”。
白花仙子愣住了,不知该怎样回答,犹豫一会儿说:“这个嘛,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
白花仙子发现杨立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说:“你干什么?一直看着我”。
杨立说:“没什么,只觉得你淋雨也沾不湿,很好奇你衣服的料子是什么做成的”。但心里却在想:这个清雪真是奇怪,有令伤口瞬间愈合的灵丹妙药,被雨淋了却沾不湿,还很享受的样子,更奇怪的是,眉间的花钿被雨水淋了不仅没有褪色,反倒更加清晰白净,一点都不像手绘的,仔细看着,感觉那花钿就像真花一样灵秀。杨立时不时的看看白花仙子,怎么也想不明白,雨后的白花仙子悠然的骑在马上,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多日的寻找总算有了回报,当然喜不自胜。
雨后的天,乌云散去许多,但天空早已没了温暖的阳光,夕阳落山时分来临,绚丽的晚霞也被雨水洗刷的褪去绚丽的色彩,只剩下暗淡的几抹云霞残存在西边的天际,太阳也被雨后的阴冷早早的逼下地平线,很快,草原上又进入无尽的凄寒与黑暗,好像漆黑的深不见底,周将军见天黑了,命令军队驻军于此。
雨后的草原有些泥泞,坑洼处积了一滩又一滩的雨水,混着地表的稀泥,粘在鞋上很难洗掉,,更难受的是,走路稍不留意,踩在水坑里,鞋子便会陷入泥水中,费点力气才能拔出,士兵们很快搭好帐篷,白花仙子知道做晚饭的时间到了,便去帮忙,对正在做饭的士兵说:“张原,骑马起了这么久,你也累了,我来帮你做饭吧”。
张原说:“那哪行啊,这样的粗活怎么能让姑娘做呢”。
白花仙子谎称:“哎呀,你就别推辞了,是将军让我来做饭的”。
张原问:“真的啊”。
白花仙子说:“你不信啊,去帐中问将军就是”。
张原高兴的说:“不用问了,那行,辛苦姑娘了”。
白花仙子说:“出去歇着吧,透透气去”。
张原说:“哎”。然后出去和别的将士聊天去了。
白花仙子又将簪子拔下来,用其中一头在锅里晃了晃,花蜜的清甜瞬间融入食物,然后又将百花簪戴在发髻上,心里想着:周将军的旧伤虽然治好,但骑马行军一定很累,自己时日不多,只剩不足两月时间,两月一过,就要永远离开他,想到这里,鼻子酸酸的往上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白花仙子盛起一碗饭菜,抹去泪水,放在饭菜里,端着走出去。
看到张原在外面,说:“张原,饭菜做好了,快分下去,让将士们吃吧”。
张原说:“好嘞,这就来”。
白花仙子端着饭菜,往军中大帐去了,还没到帐篷,杨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清雪,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里?”。
白花仙子说:“我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