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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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仙子转身离开,伙计追上去说:“姑娘,八两行吗?十两,十两总可以了吧”。
白花仙子回头说:“十二两”。
伙计说:“姑娘实在为难小的”。
白花仙子说:“不当算了,我上别处去”。
伙计说:“我收,我收还不行吗,十二两就十二两,只是日后不能赎走”。
白花仙子说:“放心吧,拿了银子我走人,宝石项链归你”。
伙计说:“姑娘爽快”。说着拿出十二两银子,用钱袋装好,递给白花仙子。
白花仙子拿着银子,把项链递给伙计,伙计说:“姑娘,小的提醒您,这里兵荒马乱的,贼多,银子可要藏好,莫要被歹人抢了去”。
白花仙子说:“多谢提醒,告辞”。说完拿着银子离开了当铺。
走出当铺,白花仙子去了一家饭馆,点了一碗面和最便宜的两盘菜,伙计给白花仙子倒茶,白花仙子正口渴,端起茶杯就喝,可是茶水刚入口,只觉得苦涩,白花仙子说:“小二,这茶有些苦,是不是坏了”。
小二说:“姑娘是外乡人吧,这茶是我们这里特有的,虽然味道苦涩,却能生津止渴,我们这里是通往西域必经的小镇,那些去南诏和天竺的商人都要穿过沙漠,喝这茶最好不过了”。
白花仙子说:“原来如此,听说这里很快就有战事发生,是吗?”。
小二说:“是要打仗了,但不在我们这里,所以对我们没什么伤害”。
白花仙子问:“不在这里?那在哪里打仗?”。
小二说:“是咱们和西突厥打,战场在西北方向,离这里远着呢”。
白花仙子说:“这样啊,再给我倒杯茶”。
小二说:“好嘞”。说着提起茶壶,给杯子里添满茶水。
吃完之后,白花仙子付了十文钱,虽然想飞去西北方,但身体疲倦,只好找一家客栈,先歇着,明天再往西北去,于是进了饭馆隔壁的一家客栈,客栈里虽然不奢华,简单的陈设,桌子板凳也多是旧的,但却非常热闹,南来北往的客人云集于此,他们彼此交谈着,说着各地特有的方言,穿梭在西域与东方的商人也在此稍作停留,休息之余清点货物和销售货物,他们或是在庆祝此次成功的生意,亦或是在穿越沙漠前一次尽情的挥霍,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看着美丽波斯舞女迷人的舞蹈,喝着杯中的美酒,笑谈人生,今朝有酒今朝醉,至于明天是怎样的,暂时不去想那么多了。
白花仙子也挤进人群,看着身着妖艳的波斯美女,跳着带有一丝神秘感的舞蹈,面纱也难以掩盖精致的妆容,透过面纱,隐约能看到她温婉而神秘的微笑,随着波斯美女舞步越来越快,披散的秀发也飞舞起来,散发着独特的异香。白花仙子刚开始闻着觉得很香,可没过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头晕,于是赶紧离开人群,到客栈门口透透气,客栈的小二走过来,说:“看姑娘脸色不太好,要间房休息吗?”。
白花仙子说:“那香味,我闻着好像不太习惯,觉得头晕乎乎的”。
小二说:“不碍事的,姑娘不是这里人吧,那香料是从西域传来的,一两价值不下万金,可金贵着呢,听西域人说,常用此香可使青春不衰,容颜不老,你现在闻着不习惯,过两天,多闻闻就好了”。
白花仙子说:“还有这等奇香,以前从未听说过,西域真是奇妙,小二,我要一间房”。
小二问:“您住上间吗”。
白花仙子说:“不用上间,中等的房间就好”。
小二说:“好嘞,一钱银子”。白花仙子付了钱银,在小二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白花仙子走进客房一看,环境摆设还算不错,随后小二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说:“姑娘慢用,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白花仙子说:“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小二退出房间关上房门,白花仙子拿起果盘中的一只水果,这果子通体发红,从未见过,尝试着咬一口,酸酸甜甜的非常可口,然后大口吃了起来,没一会儿,传来乐舞声,因为这间客房离客栈大堂的舞台太近,所以乐声毫无阻拦的传到这里,白花仙子看了看窗外,天色还亮着,不如上街走走,许久没这样开心了。
白花仙子走在街上,看着穿着不同的人群,虽然不及洛阳富贵,但也没有那些让人头痛的繁文缛节,这座地处边关的小镇,远离京城,在朝廷看来,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边陲之地,在西域看来,这里却是东方第一站,呈现出另一种繁荣,贸易往来给这个不起眼的小城镇注入了新的生命,开明开放的风俗让东西方文化在此交流碰撞,擦出灿烂的文明火花。
第16章 面纱覆红颜空屋悬蛛
白花仙子默默地走在大街上,感受着这里新奇的一切,路边的商铺招揽着来往的的客人,白花仙子也凑上前去,原来卖的是各色面纱,她伸手摸了摸,这些面纱薄如蝉翼,软的像婴儿的肌肤,这时,老板娘走来,说:“姑娘,这面纱质地柔软,戴在脸上也舒服,买一条吧”。
白花仙子说:“以纱巾覆面,岂非看不清容貌”。
老板娘说:“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吧,美丽的容貌配上面纱,若隐若现,更显天生丽质,看你生的容颜娇美,不戴面纱可惜了”。
白花仙子脸上泛起甜甜的微笑,顺手拿起一条白色的面纱,问道:“这条白面纱多少钱?”。
老板娘说:“十文钱,白色的面纱和你的衣裳很配呢”。
白花仙子拿出十文钱递给老板娘,说:“这面纱怎么戴?”。
老板娘接过钱,说:“来,姑娘,我帮你戴上”。说着帮白花仙子戴上面纱,又拿出一面镜子,让白花仙子照出芳容,白花仙子看着脸上的面纱说:“真好看”。
老板娘说:“那当然,以后常来啊”。
白花仙子回:“嗯”。将镜子还给老板娘,又往前面走去。
走着走着,白花仙子的目光被一些纤细而美丽的绳子所吸引,这些绳子色泽艳丽,五彩斑斓,她走过去问:“老板,这些绳子真好看,是做什么用的?”。
老板说:“这些绳子可以盘成花戴在头上,也可以随着长发垂下来,做流苏,在头发间隐隐约约的很好看”。又指向不远处的两位胡姬,说:“看到了吗?她们头上戴的就是”。
白花仙子拿起其中一根,只见这根流苏蓝中带绿,在夕阳下反射出美艳的光泽,说:“这根不错”。
老板说:“姑娘眼光真好,这根流苏与其他的不同,它是用孔雀毛织成的,多年后光泽也不会褪去”。
白花仙子说:“我要两根”。
老板说:“两根太少了,一般买六根戴在头上才好看”。
白花仙子说:“流苏虽然好看,但是六根过于艳丽,我只要两根”。
老板说:“好吧,二十文钱”。
白花仙子说:“什么?这么贵”。
老板说:“这是孔雀毛做的当然贵些,十文钱一根,两根二十文钱,若姑娘嫌贵,可以选别的,像这些普通的十文钱三根”。
白花仙子说:“不用了,就这个吧”。说着付了二十文钱,虽然心里有些不舍,毕竟路途遥远,自己钱银不多,但孔雀毛做成的流苏确实好看,白花仙子狠狠心,也就买下了。
夕阳虽美,却也到了黄昏时分,即将落山的残阳照在小城圆形的屋顶上,壮美而凄寒,街上的行人逐渐散去,略显荒凉,不少商铺都关门打烊了,白花仙子顺着人烟稀少的街道走回客栈,迫不及待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在铜镜面前,将流苏戴在自己的发髻间,顺着耳后的秀发缓缓垂下,在烛光的映衬下,流苏反射出冷艳而神秘的光泽,戴好后,在镜子前照着自己,一直照了很久。
夜深了,温暖的烛光不知何时变得微弱,暗淡的烛光下,那面铜镜已照不清白花仙子的面容,只依稀可以看见模糊的轮廓,白花仙子转过脸来看看昏暗的房间,微弱的烛火跳动一下,暗了许多,又突然亮了起来,一瞬间后又恢复往日的黯淡。白花仙子看了看铜镜,依旧模糊不清,她凄婉一笑,那烛火不就像自己嘛,在凡间花开百日也就匆匆凋零,只灿烂那一季,剩下的都是黯淡,凋零后转生为人,可以拥有姣好的容颜,可红颜易逝,当美丽的容貌印满岁月的年轮,剩下的也是黯淡,既然青春短暂,那就珍惜今天的灿烂吧,白花仙子轻轻取下孔雀流苏也将面纱拿下放置一边,吹灭微弱的烛火,坐在床沿,瞬间便被黑暗吞没,透过窗户只见一轮明月悬在天际,白花仙子轻叹:“月亮又要圆了”,而后躺在床上,偶尔听见树枝上孤鸟的凄鸣,她看了眼窗户上斑驳的树影,更觉得孤寂清冷。
过去许久,听不到那凄鸣声,大约是那孤鸟趁着夜色飞向远方,白花仙子卧起身看了看窗外,月亮向西移去,月光似乎也不那么清亮了,周围漆黑安静,白花仙子又躺下,翻个身,却难以入眠,渐渐的,似睡非睡,进入模糊朦胧的梦境。月亮西沉,黎明之际到来,几只雀儿落在窗前的松枝上,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白花仙子睡的浅,被清脆的鸟鸣惊醒,醒来之后,坐起身,几只雀儿听见窗里有响动,警觉的飞走了,她觉得奇怪,一夜的梦境,醒来之后却也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记得了,淡淡的一丝苦笑,自己不到百日就要转生为人,也终将忘记曾经的一切,忘记曾经与他相逢,原来,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场梦,等梦醒来,却也什么都没有了。白花仙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见到一缕柔暖的晓光从天边缓缓照向大地,驱散无边的黑暗,她凝视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这阳光好像蕴含了无尽的希望与能量,让白花仙子重新燃起寻找他的勇气,她坐在铜镜前,拿起梳子,梳理墨般的秀发,将两根孔雀流苏戴在头上,让一袭白衣的她增添一丝亮丽的颜色。
梳好头,整理好衣裳,白花仙子看看窗外,天真的亮了,该走了,于是离开客栈,在街上买了块胡饼和一杯略有苦涩的茶,匆匆吃完后,飞向远方。
昨夜是月圆之夜,月色格外明亮柔美,粉花仙子知道,月圆时的月之精华是最好的,于是忙碌了一个晚上,直至月亮西沉才感觉有些累,太阳冉冉升起,粉花仙子无力地搭着脑袋,连花瓣都卷曲了,一只彩蝶飞过来,粉花仙子也不理会,直到蝴蝶停在粉花上,粉花仙子生气的动了动,赶走蝴蝶,突然,她兴奋起来,因为看到自己花瓣的边缘处长出淡淡的金色,曾经听灵幻仙姑说过,若是潜心修炼,花瓣会长出金色,有这金色,在来世不仅有娇美的容颜,还会有高贵的出身,粉花仙子高兴的笑了,看来圆月的精华很起作用,辛苦一整晚也是值得的,后来又一想:月亮又圆了,不知姐姐现在如何,身在何方,不禁有些伤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姐姐早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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