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刀传说-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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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千柔乍闻此事,心头突然一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虽然早已对鹰刀这个“粗鄙不堪的市井之徒”很是讨厌,但听到萧听雨说起鹰刀拣了几次凤头钗都无法拣起来,心里居然好像很安慰。这是不是说明鹰刀很看重这支簪子呢?当这个想法滑过她的脑际时,她的脸蓦然一红。
雅千柔定了定神,向萧听雨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萧听雨道:“这件事说明了鹰刀在当时的心情其实是很激动的,但是他却要刻意掩饰。这是为什么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所作的一切并不是他的本意,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把我们赶走的……”
雅千柔皱眉道:“他为何要故意赶我们走?”
萧听雨叹息一声道:“若我所料不差,只怕是有什么巨大的危险要来了,鹰刀为了灵儿和我们的安全,故意将我们气走……”
楚灵本来听萧听雨说鹰刀可能有什么苦衷,心里已是转悲为喜,但此刻却不由惊叫道:“那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岂不是危险的紧?……小柔姐姐、萧大哥,我们赶快回去罢……”
萧听雨不由尴尬道:“灵儿,这都是我的推测,若我所想有误,你此时回去岂不徒遭鹰刀又一番伤心?……要不,还是我先回去看看再说?”
楚灵哪里肯听?她摇了摇头道:“就算是你想错了,鹰大哥还是那般对我……我……我……我便是再看他一眼也是好的……”说着,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尽管鹰刀对她如何无情无义,可只要有借口可以去看一眼鹰刀,就是被撞得头破血流,她还是希望能够见到鹰刀。
这份痴情天下谁人能及?雅千柔望着楚灵长叹一声道:“我们回去罢!希望这一次鹰刀莫要叫我们失望……”
月夜中,马儿长嘶一声,向岳阳方向回奔而去。
烛光如豆。
鹰刀坐在桌前,手中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狂灌着。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楚灵临别之前那黯然神伤的凄婉面容一遍一遍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心中的痛楚也越来越深。
灵儿呵灵儿,我爱你的心永远不会改变,你伤得越深,我痛得也越深啊!
鹰刀越是希望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可头脑却偏偏越来越清醒。
他苦笑一声,暂时放下心中的儿女私情,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和蒙彩衣明争暗斗的斗争中去。因为他知道,若想有命继续活下去,必须要在这几天内将一些关键的事弄清楚,然后再因势定计。
当蒙彩衣找上自己,并提出以九帮十三派三万多的帮会子弟当作嫁妆嫁给自己时,自己不禁怦然心动。的确,拥有这些实力,再加上蒙彩衣和自己的智计以及楚天舒的暗中支持,自己确实可以和荆悲情斗上一斗了。只要计划妥当,至少有五成的机会可以一举击溃花溪剑派,让花溪剑派至少在十年之内无法翻身,而芊芊的血海深仇也可以昭雪了。可是,这一切是不是来的太容易了些?
自蒙彩衣提出这个计划开始,便有几处疑点让自己内心难安,有一种踏入陷阱的感觉。而每当有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都将预示著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来临。这完全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自己之所以能活到今天,正是依靠着这无法解释的直觉。所以,自己才立时下了将楚灵等人赶走的决定。若不是蒙彩衣的计划实在具有让人无法抵御的诱惑,自己也一定远走高飞远离这片是非之地的。
无论有什么苦难和危险,只需自己一个人承受便是,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到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如芊芊这种悲惨的事自己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了。
那么,究竟有哪些疑点让自己心怀警惕呢?
第一,蒙彩衣为何要平白无故地便宜自己?如果确如蒙彩衣所说,她完全一个人可以搞定,为何将这块大肥肉送给自己?若说蒙彩衣是爱上自己,想嫁给自己想得发疯,只有白痴才会相信!不,连白痴都不会相信!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有很大的利用之处。
第二,蒙彩衣本来是暗藏在花溪剑派中的一颗很重要的棋子,依照之前和自己及侯嬴的约定,她主内,自己和侯嬴主外,内外夹攻彻底颠覆花溪剑派。可是现在,她却从暗中跳了出来,直接站立在花溪剑派的对立面挑起战端,进行直接的冲突,从战略上来说,这是很不合理的。这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第三,荆悲情是否依然活着?虽然,有很多迹象证明荆悲情依然活着并一手策划了以狙击自己为借口进军天魔宫的庞大计划,但是这究竟只是一种推断,根本没有确实的证据。荆悲情若是死了也就罢了,整件事都会简单得多,但荆悲情若是依然活着,那情况就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了。荆悲情若是活着,蒙彩衣又能够在花溪剑派轻轻松松地混到现在,而且毫发无伤,那么唯一的解释将是“荆悲情之死”只是荆悲情和蒙彩衣联手导演的一场好戏。他们的最终目的是骗自己投靠天魔宫,然后以追杀自己的名义来大举进军天魔宫,而楚天舒又碍于自己是楚灵情人的身份无法插手其中……到这里为止,这个推断是很合乎逻辑的,不但合乎逻辑而且是一招妙得不能再妙的绝世奇招!但是,当自己折回江南之后,蒙彩衣却找上自己,提出全歼花溪剑派的计划……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说到底,蒙彩衣在这些日子以来,她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她究竟站在哪一方?
第四,以侯嬴为代表的天魔宫年轻一辈的势力,他们和蒙彩衣有哪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是否完全和蒙彩衣同流合污还是有着他们自己的如意算盘?当荆悲情大兵逼近巴蜀之时,他们会采取何种策略?
……
鹰刀越想越是头痛,所有人的背后好像都深藏着一个秘密和不欲为人知道的目的,而正是这些人织成了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将自己网在中央,要从这些千头万绪之中找出一个出口和方向又谈何容易?一瞬间,鹰刀有着一种迷失了的感觉。这一切是从何而起的呢?自己原本只是鬼王府的一个叛徒,但自从遇上楚灵之后,一桩桩诡秘的事情便接二连三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突然,鹰刀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可仔细想去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鹰刀心里一紧,在这夜深之时,会有谁来呢?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个柔如无骨温软如绵的身体裹着如朝露一般清新的体香扑入鹰刀的怀中。正是绝世妖姬蒙彩衣。
蒙彩衣搂着鹰刀颈项似笑非笑,眼中满溢出来的媚色使得鹰刀的心为之一动。她俯上身子,在鹰刀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吃吃笑道:“长夜漫漫,鹰郎既然无心睡眠,不若让奴家陪你如何?”
鹰刀低头望去,却见蒙彩衣只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纱衣扑在自己怀中。温柔妩媚的笑容、柔若无骨的腰肢、若隐若现温润光滑的肌肤、丰神如玉高耸入云的胸膛……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了蒙彩衣的裙袂,将她赤裸着的修长健康的秀腿暴露在鹰刀的眼前。鹰刀虽然知道蒙彩衣此来决非有什么好意,却也不禁血脉贲张,涌起了体内最原始的yu望。
蒙彩衣白洁的贝齿轻轻咬着鹰刀的耳垂,手指在他的脊背上画着圈,甜腻地足以让人发狂的嗓音在鹰刀的耳边响起:“死人……你……你还不抱人家进去吗?”
第四卷 空梦残月 第九章
鹰刀轻轻推开蒙彩衣冷冷道:“如今夜深人静,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恐会遭人非议。我鹰刀素性风liu也就罢了,但姑娘你冰清玉洁,岂能让他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徒遭口舌之灾流言之祸?……
彩衣姑娘,你还是请回吧。”
蒙彩衣一怔,心里暗暗好笑。鹰刀风liu浪荡之名天下谁人不知?岂知今夜却一反常态将自己这块送上门的大肥肉拒之千里之外,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她想是这么想,脸上却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哀怨道:“鹰郎……你我三日后便是夫妻了,纵然现在已是深夜,但奴家记挂着鹰郎你,想陪你好好的聊聊天,这又有什么不对?我知道了,想来鹰郎的心里并不是心甘情愿地娶我的,所以并不将奴家放在心上……也是,邀月公主她又年轻又漂亮,而我原本却只是荆悲情的一个小妾,人长得粗粗笨笨的,年纪又大了,我……我拿什么去和人家比呢?”
她越说越伤心,到得后来已是泪珠涟涟伤心满怀了。但鹰刀却连半丝同情也没有,依然冷冷地看着蒙彩衣的“倾情表演”暗想,这死婆娘说哭便哭,这般好本事怎么不去演戏?若论演技,她若是只认第二,只怕还没有人敢认第一!
蒙彩衣并不理会鹰刀冷冷的脸色,接着道:“奴家本该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鹰郎,可是……可是自忧雪山庄和鹰郎一别之后,每日里思念鹰郎神魂颠倒难以自己,心里只盼着能和鹰郎长相厮守这才不枉此生。于是,奴家终于忍不住厚颜前来求亲。奴家深知芊芊妹妹之死是鹰郎心里最深的痛苦,为了能帮助鹰郎报仇雪恨,奴家不惜将自己几年来辛苦培植的九帮十三派势力当作嫁妆尽数送与鹰郎,只望鹰郎能看在奴家一片痴心的份上好好的怜惜我疼爱我……
而且,奴家更是殚心竭虑地筹划出一个绝妙的计划,希望能将花溪剑派的精英悉数全歼,今夜,我正是想将这个计划奉上鹰郎……”
她说到这里,眼楮一瞥,见鹰刀脸上原来的冷漠之色早已消失殆尽,代之而起的却是一双炽热无比的眼眸在暗夜中燃烧。
蒙彩衣心内暗笑,接着幽怨道:“唉……岂知奴家的一片真心鹰郎却连半丝也不放在心上……我……我还是走吧,也免得呆在这里让鹰郎生厌……”说着,她掩面而泣,转身欲去。
鹰刀望着她缓缓而行的身影,心内转过万般念头。终于,他上前一把抓住蒙彩衣柔若无骨的小手,笑道:“彩衣,你这就要走吗?刚才我多喝了几杯,脑子里晕乎乎的,以致冷落了你,你不会生我的气罢?”
蒙彩衣背对着鹰刀,脸上的泪渍未干却已是鲜花盛放满是得意之色。鹰刀啊鹰刀,我王牌在手,要你往东你便要往东,要你前进你又焉敢后退?
她心中万分得意,口中却依然满是幽怨:“生你的气?……奴家岂敢?奴家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鹰郎,希望能博鹰刀的青睐……
唉,纵使有万般的委屈也只有偷偷地忍受,又哪里敢露在脸上让鹰郎不快?……我……我走了,等明天鹰郎心情好些再来吧……”
鹰刀见她虽然口口声声喊着要走,脚下却半步也不动,自然知道她耍的是欲擒故纵的小伎俩,但是由于自己内心实在想知道蒙彩衣究竟有什么将花溪剑派一网成擒的妙计,不得不有所表示。他跨前一步将蒙彩衣搂在怀中,温柔道:“彩衣,是我不好,你还是别走了罢!我们到房中一块儿喝酒聊天畅谈古今岂不远胜你孤零零一个人冷清寂寞?”
蒙彩衣叹息一声,将身子软软地倚在鹰刀的怀中,幽幽道:“可是……可是现在夜深人静,你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恐会遭人非议。奴家也就罢了,鹰郎千金之躯岂能让他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徒遭口舌之灾流言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