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刀传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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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是後话了,至於当时鹰刀的内心究竟是如何想的,因为他本人一直不愿意透露,其他人当然不会知道了。不过,自此以後,鹰刀对皮肤黑黑的、眉毛有点往下吊这种颇似胡老三长相的人往往先入为主地没有好感,这一点却是众所周知的。
鹰刀身子以一种蠢笨的姿式向地上摔去,肩上的柴担自然也会向前飞,在落地之後,原本捆绑得颇为结实的干柴已然散架了。
在围观众人的哄笑声中,鹰刀愤怒地眼中要喷出火来。他不是愤怒围观人群没有良善之心,以一种丑恶的心态取笑自己的笨拙,他愤怒的是,散架的材堆之中,大夏龙雀刀的刀柄已经露了出来。虽然,现在人们的目光大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也许不会注意到散架的柴堆,但时间一长,柴中的秘密便会被人发现了,而自己是在扮演一个蠢笨的穷小子,如果迅捷地起身去掩饰柴堆,这种动作落在武林中人眼中,一下就会被识破。那麽,之前所辛苦的一切以及所忍受的耻辱就付之流水了。这才是鹰刀真正愤怒的原因。
鹰刀内心虽然焦急,但从地上爬起的动作却仍然要装模作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侥幸”是支持他这麽做的唯一理由。他希望,在自己慢腾腾地起身之後,能毫不引人注意地将大夏龙雀刀的刀柄塞回柴堆之中,尽管能做成这件事的机会并不大,可已经牺牲这麽多了,在彻底暴露之前,实在没有理由不进行下去。
人,究竟有多坏?鹰刀不是很清楚。但胡老三接著的动作至少使得鹰刀多多少少对人性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胡老三得意於自己的杰作,心中掠过一阵阵快感,为了使这种快感延续下去,他狞笑著一脚向鹰刀的背上踢去。对於他来说,像鹰刀这种可怜的小人物生於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为了忍受自己的欺压和侮辱的。这是上层阶级对下层阶级的贯常思维,也正是这种思维造就了这个世上所有的悲惨之事。
鹰刀自然了解胡老三的想法。他内心狂喊:“来吧!来踢我呀!”他下定决心,只要胡老三的脚尖一沾上自己的衣襟,他也就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身份了,他要这只脚永远和胡老三的身体告别!无论什麽人,即使是这世上最低贱的人,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更何况鹰刀早已厌烦了现在所扮演的角色。
脚尖飞快地踢来,鹰刀吐气凝神,他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已紧张起来,蕴涵著一种巨大的力量。
“喂!你这样不好吧!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一把稚嫩娇美的声音响起。只见人群中一个锦衣童子叫嚷了起来,站在他身旁的却是一位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年。之所以用“美若天仙”这个形容词是因为她虽然扮作男装,但鹰刀却知道此人实在是个具有出尘之姿的绝世大美女。这完全是出於鹰刀这“好色之男”的超敏锐嗅觉。在肯定白衣少年是个女人之後,那童子太过恬美的嗓音也就不足为奇了──也是个女孩子无疑。
胡老三一愣,将踢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本要恶形恶状的回应眼前这个无礼的小童,但显然被身边人劝止,毕竟,光看白衣少年卓然不群的超人气质也不是他们这种人能轻易惹得起的。於是,他讪讪地转过身子大声喝骂著周围的人群:“看什麽看?都给我散开!老老实实交了钱再进城!”
说完,他不再理会鹰刀,继续他的赚钱大计。
鹰刀放松下来。在他跌跌撞撞地起身之余,他发现那白衣少年已慢步经过柴堆向他走来。有个大美女走到自己的面前本是件令人愉快的美事,但鹰刀见到那白衣少年在经过柴堆之後,大夏龙雀刀的刀柄便消失无踪时,脸色变得极端地难看。
唉,究竟还是被人发现了。鹰刀在心里哀叹一声。
那白衣少年走到鹰刀面前,亲切的问候:“这位大哥,你没什麽事吧?”其嗓音之恬美、态度之温和简直令围观人群感动不已,但只有鹰刀才见到她衣袖之下一支白皙修长的手指冲著鹰刀轻轻地勾了勾。
真是令人气馁且无法拒绝地邀请啊!
鹰刀在恼怒地捆绑好散架的柴堆之後,如一只待宰的猪一样无可奈何地跟随在白衣少年身後入城而去,尽管走在前面的“屠夫”身姿曼妙、丰姿绰约。
鹰刀注目於白衣少年那一身华丽衣裳无法遮掩的细腰美臀,心中恶狠狠地想:“若不能在她上留下我鹰大公子的魔爪之印,无法消除我今天所吃的闷亏!”
的确,被人操控在手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第三卷 鹰飞九月 第十七章
鹰刀紧紧跟随着白衣“少年”的身后进了巴东城。
对于白衣“少年”在城门口帮助自己掩饰行迹之事,鹰刀本来应该很感激的,但很明显,白衣少年对自己决不会是“无偿”帮忙,必有其十分险恶的图谋在内,只看她笑嘻嘻看着自己时那种黄鼠狼对鸡一般殷勤的笑容,“司马昭之心”已昭然若揭了。
从其行动间行云流水脚步沾尘的身法看来,此女的武功,至少是轻功颇有独到之处。只见她在人群之中身影飘忽,此刻还在观赏街旁店角的花灯,下一刻却出现在卖糖葫芦的老汉身旁悠哉悠哉了。而那名原先随身伺候她的锦衣女童在跟着转了几条街之后,突然失去了踪迹,显然是奉命去布置一些对付自己的诡计了。
鹰刀由于身负天魔神功,本身内力雄厚,但自小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武学传授,以至于武功招式平庸之极,便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世家子弟或者名门正派出身的弟子也可能比他高明许多,至于轻功更是稀松平常。所以,要身上挑着一担柴的鹰刀追上白衣少年快捷飘忽的身影,其难度是可以想见的。好在那白衣少年并没有将鹰刀甩掉的意思,故而鹰刀始终能够紧随其后。可是,以鹰刀这种乡下傻小子形象并挑着柴担满头大汗的在人群之中横沖直撞,难免会引得街上行人人人侧目──莫非,这小子发羊颠疯吗?
本来,鹰刀在进城之后便应该甩开白衣少年,自己该干什么便去干什么,也好过被她牵着鼻子如小老鼠一般在城里乱窜。虽然,表面上看来,白衣少年是对自己有恩的,她在城门口时总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小忙,但对于鹰刀这种人来说,“感恩图报”这种事如果是在心情好的时候偶一为之倒也无妨,否则能免则免,最好是风拂水面过不留痕。可是,现在的情况则有些不同,不是鹰刀怀有什么报恩的心理追在白衣少年的后面,而是鹰刀基于两个理由而无法放弃对那白衣少年的追逐:一,强烈的好奇心促使鹰刀想看一看这白衣少年对自己究竟有什么图谋;二,毕竟和美女同行的机会不是很多,特别是这种女扮男装之后别具一股风liu的美女,毫无疑问,走在她的身后,一饱其摇摆的腰肢、绰约的风姿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高度享受。
象个白痴一般跟在白衣少年的身后已近两个时辰了。只见她如一个观光客一样在巴东城的大街小巷东游西荡,每一家店铺都要兴趣盎然地进去光顾浏览一番。若是中意的东西,便不论什么价钱就这样买了下来,但在手上把玩不了半个时辰便随手塞到擦肩而过的行人手中。这种匪夷所思的举动不但引得众多爱拣便宜的市民众星拱月般地追逐其后,便是鹰刀也不禁有些意动:“这婆娘这般有钱,象个散财童子一般到处大撒银钱,若是将她连钱带人弄到手里,来个财色兼收,那我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呵呵……”
出于这种肮髒的想法,鹰刀不仅不觉得跟在她的身后是件辛苦之事,反而趁着闲暇之时大动脑筋,希望能筹谋出一个“抱得金山美人一起归”的妙计,想到美处时,更是连那白衣少年在前方徜徉而行的身影看起来也是金晃晃的分外耀眼。
就这样,在转了几条街之后,那白衣少年在一家估衣铺前立定。她朝店内瞄了几眼,转身沖着鹰刀一点头且勾了勾手指,示意鹰刀随着她一同进去。
莫非这家估衣铺之中有什么玄机?又或者这家估衣铺便是这白衣少年的巢穴?在店铺之中隐藏着无数的凶险和杀机?
尽管如此猜想,但鹰刀却毫无惧色。相对于男人来说,世间最能吸引人的东西不外乎酒、色、财、势四种,只要能拥有其中的一种便能让人如痴如醉,视任何困难险阻为无物,而此刻面前的白衣少年兼具财色两种,鹰刀如何肯轻易放过?更何况,自己象傻子一般跟了这白衣少年这么久,为得正是想一探对方对自己究竟有何图谋,此时既然已经到了地头,焉能就此退走?他放下柴担,从柴堆之中取出大夏龙雀刀等物,昂然阔步跟入店内。虽然,一个乡下傻小子突然从柴堆之中取出一柄华美的兵器未免有点让他人惊异,但此刻的鹰刀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鹰刀屏息静气小心翼翼地步入店内,可没多久之后便发现自己过于神经过敏了。原来这还是一家普普通通的估衣铺,根本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如果一定要说这家估衣铺和别的店铺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这家估衣铺装璜华美之极,显然是巴东城内最大的店铺之一。
“嗯,这家铺子还象这么回事。这里的衣服虽然不怎么地,但在这种小地方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了……喂,店家……把这套,这套,还有这套……这几套衣服给我身后的这个臭小子试一试。”白衣少年进入店铺之后,便旁若无人地挑拣起柜台上的衣服来,而她口中所指的“臭小子”自然是紧随其后进入店中的鹰刀无疑。
鹰刀还在稀里糊涂不知所以然之时,便被热情的伙计簇拥进一间小屋。紧接着,一阵忙碌之后,出现在白衣少年眼前的已是一个身着华丽锦服,挺秀俊伟的鹰刀了。
“衣服不错,就是穿在你的身上有些可惜了。……店家,把这几套衣服都给我包起来,等会儿送到城北的高升客栈天字号房。”
那白衣少年给鹰刀“包装”一番后,依然不理会鹰刀,自顾自地跨出店门而去。
被弄得一头雾水的鹰刀终于在一条小巷中拦住白衣少年。他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喝道:“喂,你究竟想怎样?”
白衣少年毫不畏惧,悠然笑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有人拜托我将你带去见她而已。”
鹰刀眉毛一皱:“要见我的是谁?他为何不来见我,我为何要去见他?”
白衣少年撇了撇嘴,道:“你若是不想去见她,我没什么意见,你别跟着我便是。不过,你可别后悔。”
鹰刀“哼”地一声,道:“本来,我看在你容貌秀美的份上,就是陪着你随处走走也没有什么,但你如此一说,我若是再跟着你乱转,倒显得我没有骨气了。”说毕,他不再理会那白衣少年转身便走。
身后风声急响。一柄带鞘的匕首带着一丝寒意如利箭一般越过鹰刀的肩膀直刺墙上。
破星之焰?!
鹰刀望着眼前这柄本由楚灵送给自己的定情之物,后来又由自己交给送李筑和秋离水两人去金陵养伤的傲寒当作信物的破星之焰,不禁一怔。为什么破星之焰会在她的手中?
鹰刀转身望着那白衣少年,眼前突然幻化出楚灵娇柔可爱的身影。他的心忍不住一阵激动。
那白衣少年望着鹰刀傻傻的样子,不由噗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