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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部分

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9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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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帅军的存亡殊思竭,挣扎求存,容不下其它东西。可是在此等待的时,他却情不自己

    地陷进痛苦的悔疚和思忆的深渊,难以自拔。

    与楚楚的一段情也使他心神难安,对楚楚他是怜多爱少,少年一时的恋色纵情,种

    下永生难以承担的感情包袱,可叹忆追悔已是无补于事。

    无论他心内如何痛苦,只能把伤痛深深埋藏,因目前他最重要的是应付关系到少帅

    军全体人员存亡的残酷的斗争。谁够狠谁就能活下去。他必须抛开一切,以最巅峰的状

    态在最恶劣的形势下,竭尽所能创造奇迹。

    在与李世民的斗争上,他不断犯错,惨尝因此而来的苦果,他再不容有另一错着,

    因为他再没有犯错的本钱。

    太阳从东方山峦后露出小半边脸,光耀大地。

    李世民既猜到他会往钟离求援,屈突通必有预防。奇袭无奇可言,他的火器行动会

    否以失败告终,对此他已没有离峡前的信心和把握。若跋锋寒不能及时赶来,他只好杀

    回峡道,与将士共存亡。

    就在这思潮起伏的一刻,南方山林处尘头大起,寇仲喜出望外,暗叫天助我也,全

    速奔下山坡迎去——

    输入者:天涯客||由卧虎居校正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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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卷 第七章 唯一破绽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54卷)

    第七章唯一破绽——

    “我说的话,或是真的,或是假的。”

    面对空寂无人的幽居,徐子陵心中不断响起石青璇这几句话。

    小屋依旧,可是石青璇隔廉梳妆的动人情景一去不返。山风流动吹拂的声音变得空

    空洞洞,虽有好友陪伴身旁,他却生出失去一切生机的绝望情绪!与石青璇的一切,憧

    憬中平淡真摰,充满男女爱恋的幸福生活,至此告终!努力的争取化为彻底的失败,石

    青璇变成令人伤心的回忆,余生只能在孤独寂寞中渡过。

    生亦何欢,死又何惧。热切的希望带来惨痛的失望。

    正透窗朝屋内尽最后努力搜寻石青璇倩影的侯希白以近乎呜咽的声音道:“她根本

    没有来过,会否仍留在巴蜀的小谷中?”

    徐子陵颓然在屋门外两块平整方石其中之一坐下,摇头道:“她当晚立即离谷,我

    感觉到她不想在谷内逗留片刻的决心。”

    侯希白移到另一方石坐下,把手埋在双掌内,茫然道:“怎办好?”

    徐子陵淡淡道:“你立即去找雷九指,设法安顿好韩泽南和他的妻儿,此乃不容有

    失的事。否则让香家发现他们,我们会为此内疚终生。”

    侯希白把脸孔抬高,骇然道:“我去后你一个人怎行?”

    徐子陵微笑道:“有甚不行的,我会留在这里安心养伤,设法在没有青璇的箫音下

    忘记身负伤患,你办妥一连后赶回来,然后我们回去与寇仲会合。舍此你能有更好的提

    议吗?”

    来的果然是天从人愿的跋锋寒和能令寇仲绝处逢生的援军,合共四千人,车一百三

    十辆,其中二十车装载的是救命的火器。四千兵员有三千是精挑出来的精锐骑兵,一千

    是战斗力较薄弱的辎重兵,是少帅军内的新兵种。

    领军的是熟悉这一带地理环境的白文原,他的前主朱粲,曾称雄西北方不远处的冠

    军,朱粲虽成明日黄花,但白文原对这带山川河道的认识,却可发挥最大的用途,令援

    军神不知鬼不觉的潜来,避开唐军探子。

    跋锋寒率领一支百人部队作开路先锋,在林道与寇仲相遇,自有一番欢喜之情。

    寇仲忙发出命令,着随后而来的队伍于隐蔽处扎营休息,以免被敌人学他般看到扬

    起的尘头。

    寇仲为手下们打气后,与白文原和跋锋寒上附近一座小山之顶观察形势,商量大计,

    更派出无名到高空巡察。

    寇仲见跋锋及时赶到,心情转好,分析形势后总结道:“现在于我们最有利的,是

    屈突通注意力全集中在钟离,其防御策略主要是针对钟离来的军队,而你们则来得正是

    时候,我们探清楚屈突通的布置后,可趁其大兴土木,阵脚未隐的一刻,先以火器来个

    下马威,再内外夹击,保证可打他娘的一个落花流水,不亦乐乎。”

    跋锋寒道:“那批火器以毒气火箭为主,射程远达千余步,生出大量紫色的毒烟,

    虽未能厉害至令人中毒身亡,却可使人双目刺痛,泪水直流,呼吸果难,皮肤红肿,半

    天时间始能复常,大幅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寇仲讶道:“你找人试过吗?否则怎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文原道:“我们抓来一头野狗作过实验,事后本想宰来吃掉,却怕它身体带毒,

    终饶它狗命。”

    寇仲叹道:“可怜的狗儿,幸好没伤它性命。”又问道:“这样的毒烟,箭有多

    少?”

    白文原道:“共有二千五百枝,若全数施放,该可笼罩方圆三、四里的广阔范围,

    风吹不散,能制造这么有威力火器的人的脑袋真不简单。”

    跋锋寒道:“在两军对垒时这种毒烟箭作用不大,偷营劫寨时用以对付聚集的敌人

    肯定能收奇效。我们本还担心如何能用这批东西来防守营寨,幸好李世民知情识趣,派

    屈突通来让我们得派用场,当然是另一回事。”

    白文原道:“除二千五百枝毒烟箭,尚有五百个火油弹,八百个毒烟地炮。前者点

    燃后用手掷出,随着爆炸火油四溅,能迅速把大片林野陷进火海中;后者预先放在地上,

    敌人踏破立即喷出毒烟,纯以毒烟的分量计,会比毒烟箭更有威力。”

    寇仲咋舌道:“我们真的为李渊挡过一劫,因这批火器本应由他亲自消受的。”

    跋锋寒道:“我们必须趁屈突通未砍光营寨附近一带树木前发难,否则火油弹会变

    成废物。”

    寇仲当机立断道:“文原你先回营地准备一切,我和老跋立即去探路,事不宜迟,

    今晚将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白文原领命而去。

    跋锋寒问道:“有没有子陵的消息?”

    寇仲摇头颓然道:“希望他吉人天相,大吉大利啦!”

    徐子陵放打坐,他无法忘记严重的内伤,因为那是一种挥之不去的随身感觉,令他

    无时无刻不感到虚弱和来自全身经脉的难受痛楚,气血不畅的情况更是烦厌的重压。

    精神愈集中,这受伤的感觉愈清晰,令他不能晋入忘我的境界,眼前此刻的自己只

    能是个默默忍受苦况的人。

    他走进屋内,隔廉瞧进石青璇曾留下倩影的闺房,心中忽然充满温柔,勾起他对那

    动人的邂逅的美丽回忆,对石青璇的少许怨憾立即云散烟消。

    既然爱惜她,就好该为她着想,尊重她任何决定。个人的得失又如何?当撒手人世,

    过去生命只像瞬那间的发生。

    他的心神情不自禁地沉醉在初识石青璇的情景里,往事一幕一幕的重现心湖,既实

    在又虚无,除师妃暄外,他从未试过如此用心去思念一个人。若然生命和一切事物均会

    成为不可挽回的过去,就让石青璇成为过去的部分。

    不知不觉下,他发觉自己走出屋外,在大门旁的方石坐下,太阳没入山后,四周丛

    林的蛩虫似知严冬即至,正尽力奏出生命最后的乐章,交织出层次丰厚的音响汪洋。

    他沉醉在这平日顾此失彼下忽略的天地,洞然忘我间,终从对石青璇深清专注的思

    忆忘情地投身到虫鸣蝉唱的世界,其中的转接洞然天成,不着痕迹。

    在忘情忘忧忘我的界中,他成功从心中的百般焦虑和扰人的伤势解脱出来,精神与

    大自然的残秋最后一丝生机结合为一,茫不晓得两脚涌泉穴寒热催发,先天气穿穴而入,

    从弱渐强的缓缓贯脉通经,滋养窍穴。

    时间在他混沌中以惊人的速度溜跑,当他被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觉从深沉至似与天地

    同游中醒觉过来,睁眼一看,残月早移过中天,黑绒毡幕般的夜空嵌满星辰。

    究竟那一颗是石青璇死后的归宿,自己的归宿又会否是最接近的另一颗星辰,长伴

    在她左右,完成生前尘世未了的宿愿。

    生命是否受前世今生的因果影响,既是如此,第一个因是怎样种下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谁曾在此结庐而居?”

    徐子陵收回望往星空的目光,落在负手傲立身前的盖代邪人“邪王”石之轩身上,

    微笑道:“邪王因何如此错荡?光临山居?”

    石之轩学他般朝夜空张望,好整以暇的道:“子陵睁目后,牢牢瞧着天空,究竟看

    什么?”

    徐子陵淡淡道:“我在想人死后的归宿,是否会回归本位的重返天上星辰的故乡?”

    石之轩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语气却冷酷平静,柔声道:“子陵晓得我来杀你吗?”

    徐子陵耸肩洒然道:“邪王既不晓得这是谁人的地方,当然非是专诚来访,而是跟

    踪我们来到此处。事实上邪王一直有杀我之心,只是不愿当着希白眼前下手而已。”

    石之轩神情不动,低头凝望徐子陵,轻轻道:“石某人不是没有给你机会,若你肯

    留在幽林小谷陪伴青璇,不过问尘世间事,我绝不愿伤你半根毫毛。可是你现在的所作

    所为,与石某人对你的期望背道而驰。子陵可知你和寇仲已成我圣门统一天下最大的障

    碍,今晚不狠下辣手,明天恐怕悔之已晚。我故意待至你内伤尽去才现身动手,是希望

    子陵你死能瞑目,不会怪我邪王乘人之危。”

    接着又叹道:“如此一日间伤势尽愈,我石之轩不得不写个‘服’字,可正因如此,

    迫我不得不狠下决心。今晚子陵先行一步,下一个将轮到寇仲。”

    徐子陵长身而起,一种全新与新生的感觉充盈全身,他再感觉不到体内真气运动流

    转,一切发乎自然,就像空鸟般任他呼吸吞吐,大海汪洋般让他予取予求。

    失而复得后是迥然有异的另一层境界。

    石之轩目灵讶色,沉声道:“子陵的武功终臻入微的的境界,令石某人心中响起警

    号,这番出手再不会有任何心障,子陵小心。”

    徐子陵晓得此乃生死关头,必须施尽洞身解数,才有保命机会,却淡然自若道:

    “邪王不是有兴趣知道这是谁人的幽居?为何不寻根究底,追问下去?”

    石之轩无法掩饰的露出震骇神色。

    徐子陵两手高举过头,紧扣如花蕾,无名指斜起,指头贴合,重演当年真言不师传

    他九字真言印诀的第一起手式,暗捏不动根本印,禅喝道:“临!”

    石之轩容色再变,应声后撤三步。

    自徐子陵屡次与石之轩交手以来,尚是首趟把石之轩逼在下风,一小半是靠大幅提

    升的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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