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7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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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时间内可回复和补充得到的。气血两者互为关连,表里相依,他定下十刀之限,正是
迫自己速战速决,因为实在支持不了太长的苦战。
第一刀最是关键,他必须把主动抢到手内,再全力展开刀势,把对方操控得无法反
攻,始有在八刀内斩杀武功高强如深末桓者的可能。
跋锋寒赌他八刀胜,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一个提示。提醒他只要将“井中八法”
全力使出,深末桓会饮恨当场。
寇仲脚步加速,井中月遥指前方,似攻非攻,似守非守,刀锋随着行步之势不断加
强对敌手的威胁。
第一式“不攻”。
此招如此使来,再非守式诱式,而是进手主攻的厉害招数。
深末桓显然看不破寇仲此虚,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长枪移到身前,两手轻握蛇形枪的一端,枪尖颤震,伺隙而发。
到寇仲步入丈半的距离,他狂喝一声,蛇形枪电疾刺出,直搠寇仲咽喉,试图凭蛇
形枪丈三的长度,不理寇仲的井中月,先一步把对方刺杀。
在深末桓后方的木玲尖喝一声,众手下立时齐声呼喊,为首领打气助威。
人声轰鸣大地。
儒生打扮的石之轩闲适自得的飘飞上岸,左手提着一坛酒,缓步入亭。
师妃暄娇躯轻颤,凑到徐子陵耳旁道:“这就是遇上心师伯前的石之轩,能谈笑间
下手杀人,说的话愈好听,下手愈是狠辣无情,杀人前后均可保持满脸笑容。”
徐子陵听得目定口呆,也看得目定口呆。
眼前的石之轩绝对和患上性格分裂的石之轩大相径庭,在长安他遇上的石之轩,一
是冷酷无情只懂杀人没有人性的妖魔,一是深情自责的伤怀君子,从不是现在这潇洒神
情模样。
只见他脸带微笑,直抵亭内石桌前,在祝玉妍对面背湖坐下,油然把酒搁在桌面,
柔声道:“为了张罗这美酒,好与玉妍对月共酌,致累玉妍久等,石之轩罪过罪过。”
祝玉妍默然片晌,由于她背向两人,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猜祝玉妍大概会像他
们般对石之轩戏剧性的转变生出疑惧。
石之轩讶道:“玉妍不是很爱和我说话吗?夜深人静时,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回想当年温馨甜蜜的日子……”
祝玉妍冷冷打断他道:“闭嘴。”
石之轩不以为忤道:“对!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一切由今天重新开始,圣舍利
就当是见面礼,请玉妍笑纳。”
魔门人人梦寐以求的圣舍利从他宽袖内滑出,滚往桌面,到桌心倏然而止。
晶石仍是黄光湛然,但徐子陵再感应不到它内蕴的邪气异力。
他的心像忽然沉往万丈深渊,更愧对身旁仙子。
石之轩成功了,舍利的邪气异力已尽归他所有,治好他的精神分裂症,使他变回遇
上碧秀心前那谈笑杀人的邪魔。
他公布退出江湖一年之期,极可能是惑敌之计。
不!我拚死也要助祝玉妍把他除去。
祝玉妍娇躯一颤,语气却出奇的平静,似是早知如此般柔声道:“之轩啊!你不是
要张罗美酒而迟到,而是为吸尽舍利的圣气迟到。唉!时至今日,因何仍要对我谎话连
篇呢?”
徐子陵虎躯一震,醒悟过来,早前与伏难陀对战正值紧张关头之际,感应到舍利的
邪气,定是与此有关。后因舍利之邪气与石之轩融合,故再没法感应得到。
而石之轩完成吸取邪气的地方,大有可能就在附近的湖水深处。
师妃暄凑近徐子陵道:“祝后要出手哩!”
石之轩苦笑道:“说谎?唉!有些事不说谎怎行?因为谎言才是最好听和最美丽的,
所以谁都爱听。人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缠绵恩爱的日子岂此一晚,念在昔日之情,
我们何不捐弃成见,携手合作,重振圣门声威,泽被大地。隋杨已破,天下纷乱不休,
实我圣门之人久等近千年的难得机遇。”
祝玉妍娇笑道:“你美丽的谎言人家早听厌哩!”
石之轩朝两人藏身的浓密枝叶处漫不经意的瞥上一眼,看得自以为隐藏得全无破绽
的徐子陵和师妃暄遍生寒,知道瞒不过他,偏又毫无办法。
祝玉妍当然晓得石之轩的心意,柔声道:“没办法啦!邪王你想杀玉妍,怎都该冒
风险吧!”
一指戳出,点向桌心的舍利晶球。
大战如箭脱弦,不得不发——
扫描者:Roki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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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卷 第十章 八刀之约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43卷)
第十章八刀之约——
寇仲倏地换气,刹止冲势改为横移之势,避过刺喉长枪,井中月侧劈枪尖尽处,只
要毫厘之差,便会劈在矛尖前空处,最妙至毫颠的地方,是掌握到对方枪劲因刺空而急
欲变招,气势由盛转衰的刹那。所以此刀虽只有寇仲平常六、七成功力,效果却与功力
十足时无异。
正是井中八法另一式“击奇”,以奇制胜。
“当”!
深末桓浑体剧震,刀锋击中的虽是枪尖,承受的却是他全身的气血经脉窍穴,有如
给螺旋疾转而至的大铁锥硬刺胸口,难过得差点吐血坠跌,不过他亦是非常了得,急往
后撤,蛇形矛摇摆震幌,形成枪网,务令寇仲难以乘胜追击。
支持寇仲的一方立时爆起欢呼喝采,而另一方则人人呆若木鸡。
谁想得到受伤的寇仲,刀法仍能精妙凌厉如斯。
寇仲事实上亦给深末桓反震之力弄得血气翻腾,并不好受。
而且他此刀犯了“天刀”宋缺所传心法的一个大忌,就是没有留有余力,因为他根
本无力可留。
刚才的一刀,他已尽得宋缺所言“身意”的法旨,纯凭心神合一后的超然状态,任
由身体去作出最精微的反应。
他的心仍是静若月照下的井水,无惊无惧,抛开成败得失。
“噗!噗!噗!”连跨三大步,在双方众目睽睽下,看似比不上急退的深末桓的速
度,竟能赶到深末桓左侧枪势的空处,挥刀疾砍,无声无息的划向深末桓左胁。
高手如古纳台兄弟、跋锋寒、可达志之辈,都看出这三步大有学问,不但跨出的距
离不一,急缓有异,最厉害是其缩地成寸的玄奥作用,令深末桓未能及时反击。
深末桓怒叱一声,扭旋身体,蛇形枪幻作漫天颤动的异芒,迎着寇仲罩去,但谁都
晓得是他看不破寇仲的刀势,更欺寇仲内伤未愈,无法可施下迫寇仲硬拚。
寇仲哈哈笑道:“老深啊!这招叫‘用谋’,你中计哩!”
说话间,一个旋身,刀势不改,改变成向深末桓后颈斩去,极具移形换影之妙。井
中月由没有声息变成破空呼啸,黄芒大盛,到此全场始知他刚才用的竟是虚招,真正的
力量集中于此旋身疾砍的一刀。
跋锋寒等无不叹为观止。要知若先一刀是注足功力,后一刀绝不能像如今的凌厉惊
人,仓卒变招只能予敌可乘之机。说到底仍是他的步法生出作用,令虚招成为深具威胁
的必杀一刀,使深末桓不得不全力反应。亦正因是由虚变实,才让对方看不破摸不透。
“当”!
深末桓施展浑身解数,勉力以枪尾挑中寇仲必杀一刀的刀锋,但螺旋劲再侵体而来,
深末桓惨哼一声,往前跌倒,寇仲哈哈再笑,抢到他身后。
两人位置交换,除非能击杀对方,否则再难退返己阵。
那边的木玲从阵内抢出,尖叱连声,隔远向丈夫提点说话,本是艳丽的玉容青筋暴
现,狰狞可怖,寇仲自是听不懂她的室韦话。
深末桓一个旋身,摆开架势,力图反攻。
寇仲大喝道:“奕棋来啦!”
就那么一刀劈在空处,生出的气劲狂飙,卷起一蓬尘土,形成一个像天魔大法的气
劲力场。
深末桓生出要往刀仆跌过去的骇人感觉,在寇仲一招比一招惊奇、一招比一招出乎
意料之外的凌厉刀法下,他本是大足的信心所余无几。
狂喝一声,蛇形枪疾刺而去,取的是寇仲刀势朝下露出的上身。
寇仲嘲笑道:“都说是奕棋哩,怎能乱下子哩?”
刀往上挑。
“锵”!
寇仲纹风不动,深末桓却往后跌退。
这并非受伤后的寇仲功力仍比深末桓强,而是寇仲用上卸力借劲打劲的奇法,深末
桓那能不吃亏,最妙是寇仲仍保留借来的部分劲力,以备下招杀着之用。
寇仲至此总共使了四刀,离八刀之约尚有四刀。
他双目不眨的注视退移开去的敌手,到对方终于站定,大声以汉语喝道:“非必取
不出众,非全胜不交兵,缘是万举万当,一战而定。”
说毕化繁为简,一刀劈出。
在众人瞪目结舌下,寇仲人随刀走,一缕轻烟般越过与对方间的距离,朝敌照头照
脸的劈去。
深末桓茫然不知被寇仲借去劲气,只知交拚一招后变成气虚力怯。最要命是从交手
开始,主动全操纵在对方手上,要他往前他往前,要他退后他退后。
寇仲这看似简单的一刀,刀势却把他完全笼罩,气势紧锁下,他是避无可避,只能
硬拚。先前他是迫寇仲硬拚而不得,此刻则是在绝不心甘情愿的心态下被牵着鼻子去硬
拚。
枪刀交击。
深末桓雄躯剧震,再退三步。
寇仲暗呼可惜,若自己在平常状态,加上借来的气劲,至少可令深末桓吐一口血,
此刻只能把对方震退三步。
作出个要往深末桓左侧抢去的姿势,他这动作深具感服力,包括跋锋寒等在内,在
他姿势形成的刹那,谁都以为他是重施故技,想移至深末桓枪势弱处另组攻势。
深末桓也有这错觉,但他和旁观者不同,因是性命悠关,必须争取时间先一步作出
反应,立即侧身运枪,希望能对寇仲迎头痛击。
寇仲心忖能否大功告成,还看此招,大笑道:“中计哩!小弟‘战定’后好该来个
‘兵诈’罢!”
动作由往侧变成朝前,劲贯刀锋,照深末桓颈侧割去。
全场鸦雀无声。
深末桓急怒下仓皇变招,再没有交手前沉稳如山岳的高手风范。
寇仲倏地冲前,似是投进深末桓的矛影内送死,偏是身形能毫无阻滞的穿枪影而过,
在不闻刀枪交击声下,抵达深末桓身后。
全场静至落针可闻。
“锵”!
寇仲还刀鞘内,忽然双膝一软,坐倒地上,喘着道:“老跋赢啦!只是六刀!”
“蓬”!
深末桓倾金山、倒玉柱的直挺挺仆往地面,扬起尘土,鲜血横流。
寇仲一方爆起轰天采声,五百多骑齐发,往敌阵杀去。
木玲悲叱一声,要冲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