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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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奇峰突出,登时令跃跃欲试的侯希白勒马收缰,暂缓出手。
莲柔的声音从出囗处传过来道:“请恕莲柔不再卷入魔门的争斗中,奴家走啦。以后若
有甚么事,千万别算到奴家的账上去。”
衣袂声刹那远去。
徐子陵听得头都大起来,再弄不清楚莲柔和安隆等的关系。
不过此女狡诈如狐,谁都不该把她说的话以等闲视之。但她也可能是因不欲与阴癸派为
敌,故临阵退缩。
棺棺欣然道:“这叫明哲保身,总比安隆你来得聪明。”
安隆不悦道:“你不是说有两个解决的方法吗。”
棺倌运起魔功,紧压丈许外杨虚彦摧动袭来的迫人剑,从容自若的柔声道:“第一个解
决的办法,就是由倌棺在袖内把羊皮卷化成碎粉,那就一了百了,大家再没有甚么可争
的。”
杨虚彦的剑气立时骤减一半。
若羊皮卷被毁,损失最大的当然不是倌倌,而是侯希白或杨虚彦其中之一人。
倌棺顶多只是失去了解不死印法的机会,而两人则失去晋身成为另一个石之轩的可能
性。
安隆冷哂道:“若你肯这样做,早把印卷毁掉,何用到现在才说出来。”
他一直煽风点火,现在谁都不怀疑他有毁掉倌倌的居心意图。
倌倌不屑地瞥他一眼,玉容忽然平静下来,回复她一贯近乎纯洁无瑕的笃定神态。但四
周的空间突然再次出现随时塌陷的可怕感觉;她身上白衣无风自动,乌黑的长发更像遇上狂
风般拂扬摆舞,情景诡异至极点。
众人大为檩然,均蓄势以待,却无人敢先樱其锋。
徐子陵冷喝道:“另一个解决方法是怎样呢?”
倌倌脸上露出似有若无的诡秘笑意,平静地道:“方法就是把印卷给你。”
说到最后一句,罗袖扬起,羊皮卷脱袖而出,闪电般疾射做立罗汉头上的徐子陵。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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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卷 第十章 鹿死谁手
第十章鹿死谁手
杨虚彦、侯希白和安隆均生出向前倾跌的可怕感觉。
以他们的功力,当然不会真的往以倌倌为核心的“天魔劲场”倾跌过去,但他们必须运
功对抗,抽身后退。
杨虚彦和安隆均是工於心计的人,早想遍倌倌能破开困局的各种手段,其中包括把印卷
奉送其中一人的可能性,而借此移祸东吴之计,倌倌便可立时由众矢之的变成从旁左右大局
的操控者。
现在摆明杨虚彦和安隆是一党,徐子陵和侯希白则是另一对夥伴,双方力量虽以安隆和
杨虚彦略高一线,但安隆曾因施展天心莲环”而功力耗损,变得实力大致相若。
在这样的情况下,倌倌可助任何一方今对手迅速击败。所以刚才安隆和杨虚彦暗中约
定,务要把倌倌先行击杀,再对付徐侯二人。岂知倌倌高明得大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竟看穿
他们的阴谋,在这紧要关口全力施展天魔大法,形成一个能吸取任何真气,再借之为用的
“凹陷”力场,今他们欲攻无门。比之甚么护身真气更要厉害。
只有徐子陵视之为理所当然,皆因他已多次因倌倌的天魔大法吃尽苦头。“锵”!杨虚
彦抽身后退的同时,掣出寒光四射的幻影剑,舍棺棺而取徐子陵,化作冲天的长虹,一改平
时虚实难测的幻影剑招,以雷霆万钧,震山撼岳的威势,剑即是人,人即是剑的姿态宜取罗
汉像顶的劲敌。
徐子陵此时刚接著印卷,见杨虚彦全力挥剑攻来,心中叫苦,棺棺今趟确是险毒无伦,
害得他在接卷时心神立泄,因心有置碍而难以保持在最佳状态,若如此被杨虚彦一剑杀死或
受伤,实是冤枉至极点。
他乃武学的大行家,一眼看出杨虚彦这一剑才真正显露出实力,且不负天下第一刺客之
名,能於弹指间把整体功力发挥尽致,击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口剑。
剑未至,杀气早把他完全笼罩其中,纵然躲避,但只能稍延被杀的时间。对方的出剑,
使他顿坠泥足深陷的困局,由此可知杨虚彦的厉害。若杨虚彦以前的幻影剑法是精雕细琢的
蝇头小楷,这刻的剑法便像长江大河,有一泻千里威势,痛快淋漓的狂草,教人完全摸不到
笔路。
人急智生下,徐子陵把手上的印卷脱手掷往横空而来的杨虚彦,大笑道:“转送给你又
如何?”同时脚下运劲,心叫得罪,脚下的罗汉塑像寸寸碎裂,令他整个人沉往地面去。侯
希白此时亦抢了过来,见徐子陵投出印卷,大叫一声“掷得好”,摺扇合拢,俊目威棱四
射,加速横切往因怕毁掉印卷而慌了手脚的杨虚彦。
杨虚彦拔剑的一刻,安隆亦往后抽身,好脱出天魔劲的范围,且退得比侯杨两人更速更
急,因他感到倌倌将注意力只集中到他一人身上去,加上先前倌倌的恐吓和警告,说他不生
惧意便是骗人。
即使他在巅峰状态,也没有胜过倌倌的把握,更何况在两番激战之后。白影一闪。
倌倌的飘带溯空而至,生出有若鬼啾神号的破风声,贯满安隆耳鼓。
安隆若刚才只算大吃一惊,现时却是魂飞魄散,他乃魔门的老行尊,自然明白是甚一回
事。
飘带当然不会啼号,发出的只是飘带透过奇异振动破空而来的呼啸声,其变成天魔音皆
因自己在心胆俱寒下心神受制,致乎魔由心生。
他生性自私自利,只懂损人利己,此时那还有兴趣理会杨虚彦的生死,猛提一口真气,
同时收摄被动摇的心志,加速后退,借其过人的体重,令他的飞退倏地加速,且是左歪右
倒,“蓬!蓬!”声中,一个接一个的罗汉像给他撞得碎屑横飞,遭遇浩劫。
倌倌的飘带就是差那么一寸数分始终拂不著他的肥肉。倌倌忽地俏然立定,目光移往杨
虚彦等三人,虽不是十成十的满意,但已是心中欣然。
四人中最令她头痛的是安隆,他的“天心莲环”实是魔门一绝,当全力施展时,连她的
天魔大法亦奈何他不得。
在单对单的情况下,她自可捱到他势穷力竭时再反击,但在目下的情况中,将会令她陷
入难以解救的险境。
故此她一直以种种手段和心理战术,成功在安隆心中植下必败的种子,引发他的恐惧,
还设法使安隆深信不疑她会舍印卷而取他的性命。而事实上她仍只是意在印卷。此时“吓
退”安隆,胜券已然在握。她打的如意算盘是把印卷这烫手的热山竽送赠徐子陵,诱杨虚彦
全力夺卷,最理想当然是他能重创徐子陵,那时候侯希白会加入战圈,跟杨虚彦拚个你死我
活。
此时她可趁安隆狼狈逃窜的千载一时的良机,出手暗算,不但可独得印卷,说不定还可
把四人逐一击破,尽除这批劲敌。
怎知徐子陵竟有转赠印卷之举,迫得她只好改变计划。娇叱一声,倌倌闪电移前,飘带
疾射,后发先至的宜取侯希白的背心大穴。那边的杨虚彦明明见到印卷迎剑飞来,却不敢去
接,因为前有徐子陵贴地攻来,左方有侯希白横空杀至,在这两大高手夹击下,若他收去剑
势探手取卷,只有立毙当场的结果。
徐子陵虽似是随手一掷,却是刁钻之极,在印卷中贯满真劲,取的更是杨虚彦剑势至强
至大之处。
无奈下杨虚彦猛一咬牙,剑随意转,改上攻为下扑,原式不变的朝徐子陵刺去,任由印
卷在上方呼啸而过。
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侯希白会因印卷而舍他不理。侯希白把两人争持激烈的情形瞧
得一清二楚,心中大骇,因为印卷这么给徐子陵运劲掷出,无论投到任何物件上,都会摔个
稀个稀烂破碎,杨虚彦故意避过,就是要迫使自己为印卷的存亡而无暇与徐子陵夹击他,心
中叫苦时,劲气袭背。
侯希白心中一叹,看也不看的反手挥出美人摺扇,正中拂袭的飘带,就借相撞之力,改
变方向,错离杨徐两人交锋的战场,投往正激射西墙的印卷投去。
自倌倌把印卷投往徐子陵,其中变化诡谲无伦,众人各展奇谋,均教人意想不到。
徐子陵见杨虚彦一副壮土断腕的壮烈姿态,舍印卷而全力扑击他,心中也不由佩服他精
准的判断,但对方怎也因此而心神略为分散,本是一往无前的强劲气势更因变招而稍有削
弱,非复先前那种无可抗御的气魄,连忙把握时机,左手撮指成刀,右手握拳,脚踏奇步,
抢前先来个隔空击拳,螺旋劲气狠狠痛撼在对方剑气的锋锐处,然后始劈出手刀,借错开的
步子,从左侧剑势的缝隙间切进去,奇奥灵动,务要杨虚彦变招封架,那他本是必杀的四
剑,将是无功而返的结局。
从此亦可见杨虚彦这一剑的凌厉,即使威力削减后,徐子陵仍要施尽浑身解数去化解拆
卸,不敢硬樱其锋锐。现时杨虚彦最想杀死的人,已由侯希白改为徐子陵,只要想想当年在
荥阳沈落雁香居的徐子陵和眼前徐子陵的分别,差异之大,想想已足可令任何与他为敌的人
心寒。
徐子陵所有招数变化,无不充满天马行空、妙至毫巅的创意,刚才激战时把殿内罗汉的
姿态融合在对敌的招数中,到刻下连串宛如空中鸟迹,水中鱼路那种不著痕迹的手段变化,
令他能以弱克强,著著抢占土风,谁能不为之心惊容动。
无奈下杨虚彦沉气下坠,回剑扫劈,堪堪挡开徐子陵贯满真劲的掌刀,竟发出“蓬”的
一声,锋利的剑锋,在气劲的反震下,不能损伤徐子陵掌沿分毫。
更令杨虚彦大感头痛的是螺旋劲气由慢而快的沿剑入侵。杨虚彦心中涌起浓冽的杀机,
退到两个罗汉之间,化去徐子陵的螺旋劲后,迎著寸步不让追杀过来的徐子陵不守反攻,连
劈三剑,一剑比一剑凶猛。
徐子陵以奇幻飘忽的手法勉力见招拆招,同时大喝道:“侯兄得宝后不要理小弟,立即
离开。”
这话比甚么招数更利害,杨虚彦慌忙收剑闪退。侯希白此时亦绝不好过,眼看印卷要撞
得粉身碎骨,而倌倌却像附骨之蛆的如影附形,追在他身后猛施杀著,似是他忽然成了她仇
深似海的大仇人。照理倌倌也该如他般不愿见到印卷变成废纸残片。想到这里,侯希白豁然
醒悟,把握到倌倌是在迫他把“救卷权”转让与她,凭的就是印卷对侯希白的重要性远超过
对她的效用。
印卷毁掉,倌倌顶多是失去了解不死印法的机会,而侯希白则可能永远攀不上那最高层
次的境界。
相去何止千里。侯希白矛盾得要命,高手相争,胜败只是一线之差,若要救卷,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