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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绝艳书-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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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绝吐出一口水,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待看清了云潇面容,突然擦了把眼泪,大骂道:“姓云的,你还有脸问,我家阁主她……她……都是被你害死的……”
  “胡说八道!连斩夜都逃了出去,舒雪身为武烟阁阁主,承影在手,怎么可能会出事。”云潇陡然怒道,他抿了抿唇,努力放缓了语气,过了半山才又道,“我……知道她不肯原谅我,是了,她既说从此路人,自然不愿见我。我并不强求,海阔天空,她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也绝不拦她,你只要告诉我她还活着便好……”
  “公子……”旁边的阿七见之不忍,上前扶住云潇,低声道,“你的伤还没好,要撑住了。属下……已经打听了,舒雪小姐她,那日确实被冷箭射中,落入江中……”他看了云潇一眼,咬了咬牙心一横,闭眼道,“……生死不明!”
  云潇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抬眼看向阿七:“阿七……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怎么突然听不见了?”
  “公子你……”阿七有些紧张,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云潇睁大了眼睛,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连在一起,却好像又不那么清楚了,是了,他一定是听错了。
  怎么会……死呢,明明那天还捅了自己一刀的。
  还说,从此天涯海角,相逢路人……
  云潇后退一步,情不自禁的捂住心口,一颗心凉凉的,冷的厉害,又冷,又硬,如同冰块一般。
  怎么,没有听见碎掉的声音呢?
  怎么,一点都不痛了呢?
  就像一脚踩空了,跌倒了个坑里,可就算是坑,也该有底的啊,怎么还没落到实处呢?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流了下来。
  “阿七……”他有些茫然的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凉凉的……”
  “公子……”阿七哭了起来,“公子你是哭了,阿七知道……你难过,可你的伤还没好……”
  “胡说。”他低低的斥道,“我怎么会哭,舒雪又没死……我哭什么,你又哭什么!”
  “公子,舒雪小姐她……死了,真的死了,她掉到了江里,你知道她不会水的,公子你别这样,阿七看了心里难受……”
  阿七怎么这么烦人呢,以前都没发现,颠来倒去尽说些胡编乱造的事……
  舒雪明明会水的啊。
  云潇皱起眉,想出言呵斥,却发现嗓子里一个字也逼不出来。
  胸口撕心裂肺的那么一痛,压在心间的一口热血差点喷了出来,却被他强自忍下,发不出声音,他只好皱着眉一遍遍无声的比划着口型:“我没哭……”
  我没哭,没哭,没哭……
  一遍遍的,执着的……
  没哭……我没哭……
  “公子没哭,是没哭,是阿七看错了……”阿七看懂了他的口型,一边擦眼泪一边胡乱的连声点头。
  云潇满意的笑了笑,是了,他没有哭,也没有吐血,舒雪又没有死,他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好吐血的……
  他直起身子来,正要下令,身子忽然一软,整个人失去了控制一般,就这么缓缓的倒下去……
  “美人啊美人,可是有人灯下等你赴约啊?”
  “混蛋,去死吧,就算二十年你也得给我乖乖的等着,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云潇,我现在不和你说我喜欢你,我要留着下一次见你的时候再说……”
  为什么总是隔着一点距离呢?明明,他们之间距离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星沫子的距离,可那么一点微末的距离,却仿佛胜似咫尺天涯……
  最初相逢的那一刻,桃花暗影下,少女清艳纯真的笑容,终于在一片刀光血影中,消失不见……
  (第二卷完)

  陌上谁家白衣郎

  (引子)
  “根据江湖成名定律,想成大侠,首先要有个好出身。譬如我,就有一对颇为拉风的爹娘。”
  白衣郎倚在树上啃着烧鸡,一脸得意。
  “哦……没看出来。”树荫下洗衣的少女沉思片刻,果断的摇头,“据我推断,你其实很可能是月黑风高酒后乱X的结果。”
  一只啃得干干净净的鸡架子扔了下来,砸在少女头上。
  少女抬起头,一脸无辜。
  白衣郎有一对很拉风的父母。
  他爹人称弘法大师,位居少林掌门。
  他娘法号静虚,执掌峨眉剑派。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十年前,弘法大师身死回雁峰。
  半月后,静虚师太病逝峨眉山
  十年一剑江湖。
  一个完美的故事,也许关乎爱情,也许关乎忠诚,也许关乎痴缠,然而这一切都不再重要,随着故事中的人的离去,一切都淹没在江湖纷纷扰扰的传说中。
  这是一个让人唏嘘怅惘的尾声,它充分满足了听故事的人那渴望通过别人的不幸来自我安慰的阴暗心理。
  显然,大家都很满意,除了白衣郎。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一个和尚与尼姑的不负责造成的没人收拾的烂摊子?”
  那少女在听完白衣郎充满感情的缅怀家世后,如是总结道。
  ****************************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白衣郎是个杀手。
  白衣短剑桃花眼,玉面星眸俏君郎,这风流扮相,让他在江湖上名声很响。
  譬如,那挨千刀的少女打量了他半天,就来了这么一句:“看来,弘法那个老和尚,年轻时也是很有资本风流嘛。”
  白衣郎深以为然,他对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爹,一直怀有一种高山仰止般的敬意。
  年轻时是一个风流的小和尚,老了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和尚,就连死后又成了一个悲情的老和尚。
  有爹强悍如此,让做儿子的情何以堪?
  好了,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
  很多江湖怀春少女都很恨他,恨他为啥死抱这杀手这一没前途的行当不放,为啥不改行做采花贼。
  其实这是个无奈的误会。
  白衣郎一边流泪,一边在牛肉面摊上哧溜哧溜的吸着面,无奈叹息:“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风流只是表象,其实身为杀手,我有着一刻坚贞的心!”
  谭家姑娘是个好女孩,父亲早亡,母亲卧病,她一个弱质女子支撑起这家很辛苦。
  自小被师太母亲送下山的白衣郎和她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堪称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的白衣郎哥哥也算是江湖上小有名号的人物了,他发达了,他不忘本,他想拉邻居妹妹一把。
  可谭家妹妹是个有志气的好姑娘,她没有读过孔孟,可是比那些读过孔孟可还是照旧拖欠白衣郎酬金的名流们要有道德的多。她说:“我虽然不识字,也知道不能白白受人恩惠。”
  白衣郎很感动。
  他苦思冥想了很久,决定让谭家妹妹帮她洗衣服,每洗三件衣服一两银子,这是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讨价还价才定下来的,要知道他本来准备定的是每洗一件一两。
  谁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睁眼说瞎话。
  为了让谭家妹妹多洗些衣服,白衣郎从此只穿白衣。
  于是,白衣郎在江湖的风尘深处潇洒的漂泊,女侠们在白衣郎的风流传说中痴迷的漂泊,谭家妹妹则在白衣郎那一盆盆衣服中辛勤的漂泊。
  就这样漂泊了三年,谭家小弟弟考上了举人,谭家妹妹也风风光光的坐进了轿子被抬进了柳树街斜对面槐花巷狗肉宋家中。
  白衣郎匆匆赶回来,怅然的站在槐花树下,看着新嫁娘那隐在红盖头下羞涩的脸蛋,潸然泪下。
  “情到深处才是伤,白某此刻才知个中滋味,唉,便从此……退出江湖罢!”
  于是,那个桃花盛开的春天,江湖上著名的风流杀手白衣郎,回乡了,失恋了,心伤了,归隐了。
  转眼间,春去秋来。
  白衣郎在河边漫步。
  他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河面上铺着一层粼粼的金光。
  然后,他在这诗意的景色中,捡到一个诗意的少女。
  很美很诗意。
  于是白衣郎慷慨的决定为溺水的她渡气。
  就在他撅起的嘴唇快要碰到那少女时,天真而腼腆的白衣郎实在太紧张了,他不小心晃了一下,为了避免栽倒,情急之下,他双手猛的推出,撑住了栽倒的身子。
  他按在了那少女的腹部。
  于是,少女豪爽的喷出一大股水,外加两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儿。
  对于这个结果,被喷了一脸水的白衣郎只能说,他很无奈。
  少女幽幽醒转,一双灿如星子的眼睛打量着他。
  白衣郎凑到她面前粲然一笑,亮出满口白牙。
  于是英雄救美后的经典桥段——以身相许——徐徐上演。
  “啧啧,真是美人啊美人,如此美人,想来卖到‘百花楼’里应该能换不少钱啊。”
  “百花楼是什么地方?”
  “小姑娘好没见识,自然是本地最有名的青楼。”
  “哦,那就好。”
  “喂……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害怕?”
  “呃,为什么要害怕?”
  “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青楼啊喂,我把你卖过去可是要你接客的啊喂,老鸨很狡诈嫖客很凶残的啊喂!”
  “……”
  “被吓住了吧啊哈哈。”
  “这位小哥,不好意思,可是你的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
  “第一呢,我很好奇,凶残到什么样的老鸨敢欺负姑娘我!”少女站起身,捡起地上的鱼,看也没看,慢条斯理的用长而尖利的指甲“哗——”的破开鱼腹。
  白衣郎咽了口唾沫。
  “第二呢,我很好奇,饥渴到什么样的嫖客敢点姑娘我的名!”少女扔掉手中的死鱼,反手握住肩膀上的半支断箭,猛的拔出,“唰——”血喷了白衣郎一脸。
  “第三……啊,糟糕,你有干净的布吗?”少女懒洋洋的问,眼睛转了转,停在白衣郎的衣服上,摸了摸下巴,“你身上的就不错。”
  “呃……等一下。”白衣郎开始撕衣服下摆。
  “不不不,我是说你里面的……”少女摇了摇头,一只手指勾起白衣郎的衣领,慢吞吞道,“……亵衣。”
  “……”白衣郎猛的捂住胸口,满眼惊恐,“你……你……你要干什么!”
  “脱衣服啊,外面衣服太脏,你这亵衣料子不错,拿来裹伤口挺好。”少女挑了挑眉,她虽然中了一箭,可精神焕发,皱起眉,不屑道,“切,怕什么,就你这姿色,姑娘我还不稀得调戏呢!”
  “……”其实我今天出门时没看黄历吧,白衣郎欲哭无泪。
  三下两下简单粗暴的裹好伤口,少女踱了两步,白衣郎捂着被撕破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她突然回头,嫣然一笑:“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哦,第三嘛,就是,姑娘我最近颇为情伤,想找个乐子,这位小哥你的提议很好啊,去青楼这种奢靡之地混一段时间,实在是锻炼人意志的好办法啊!”少女面无表情的拍了拍白衣郎不停哆嗦的肩膀,“唉,眼下,江湖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俗话说,人生就是要不断面对挑战,你说的那个百花楼现在的头牌是谁?啊,春香姑娘?太俗太俗,这名字真没品位,居然还能霸住榜首三年,小地方素质就是不行啊!这位小哥,我决定在三个月内把她拉下马来,总要给此处青楼来点惊喜嘛!”
  “……”白衣郎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抽搐着,而那少女发表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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