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鸳鸯蛊-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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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我?”
她羞红了脸,把手抽离出去,“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哪能护的住你?”他厚着脸皮说。
“你护我,无非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是没有我,你这个摄政王当得名不正言不顺,说难听一点,我就是你的傀儡。”她依然分毫不让。
他腾的站起身,“你上位我扶持不假,自封异姓王功高盖主也不假,可是陛下,当年明化政变时你才七岁,皇肆凋零,大明群龙无首,是多危险的一个境况,若是当时戎狄和巴勒联手攻击过来,大明虽然良将精兵,可如一盘散沙未必能抵挡的住,你还小,政事你从七岁才开始接手,不若太子从小张口就是《国策》、《兵法》,你和他们不同,我若是不扶持大明,大明的根基就松了。”
“可你残害忠良,杀我母妃,又从何解释?!”她的双目似要喷出火来,无论他怎么解释,她就是认定了他杀害太后,在她的眼里,他从一开始扮演了一个反角儿。
她的这颗心大概他以死明志也温暖不了了吧?
他无奈从大明宫里出来,在青梅馆里买醉,一杯接一杯的青梅酒下肚,总觉得心口火辣辣的灼烧着疼痛,她不信他,他又有何法子?
从那天起,他就刻意的和她疏远了,恪守君臣之道,不再有越矩的行为。
永熙八年,四月初五,那是她笄礼的日子,他遵从祖制,为她挑选了八个良家子弟,经过了一个月的□□好,送入她的寝宫。
四月初五不是个好天,那晚大雨倾盆,他无心回府,想着她的笄礼该是怎样一副景色,白玉似的人儿,若是那小子敢有一点弄伤她,他就折了人家的老二。
青梅馆里的红倌是伺候人的一把好手,水蛇般的藕臂攀上人的前胸,基本还能把持住的人可以称的上是柳下惠了,可是他不同,他心里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其他的,就都是陪衬。
馆外大雨滂沱,带出阵阵的寒意,雷声闷在云层不肯打个痛快,只有轰隆隆的声音,一点都不爽利,憋的人心里难受。
耿楚心里本来就苦闷,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在和别人行笄礼,说不难受,那是假话。
“王爷、王爷!”迷蒙间他好像听见了曲贺的声音,疾疾的叫他,“王爷,不好了,皇上大发雷霆!把您送进去侍寝的人都打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写的快了点。。。。。
☆、【四十九】前尘
他就知道她不是那般将就的人,怎肯和一个陌生人行笄礼,他原本都打算放弃了,可一想起她和别人行礼,比拿钝刀拉他的心还疼,所幸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就是靠强也不会放开她了。
他策马往宫里去,也不顾雨水打湿的青衫,此时此刻,她比什么都重要。
大明宫外的琉璃宫灯五步一盏,把青石板路照的通亮,雨水将梨花撵进泥土里,他的衣角从上面拂过,带走一丝梨花的香气。
他疾步行至角替下,三个燕喜嬷嬷看见他来了之后抖如筛糠,地上的八个侍寝子弟更是吓的头触地的不敢动。
旁边的小太监接过他淋湿了的外袍,耿楚背着手看着地上一群身穿中衣的子弟,潲进来的雨水打在他们的白色真丝的中衣上,变得半透明起来,看见那些人衣服里不着寸缕,他的怒火就不打一出来,“就这样进去了?”
他的语调微微拔高了三分,吓的原本立着的几个人,扑通一声全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混账东西!”他咬牙道,“陛下初经人事,你们就这样大喇喇的进去惊着了陛下!”说着召来禁军,“拖下去!一人打三十大板!”
“王爷、王爷饶命!”
“饶命啊!王爷!”
“小的错了!小的下回再也不敢了!”
身后的人叫的惨烈,他头也不回,要不是都是朝中大臣的儿子,他早就先斩后奏了,心里冷冷的想:哼!还想有下回?
耿楚抬脚走了进去,大殿中央的青花乳瓷庐里的木兰香升腾袅袅,青烟后一袭嫩黄色菊纹长袍的少女蜷缩在书桌下的桌洞里,看见他进来,似乎被外人窥见了不愿瞧见的伤心事,微微有些尴尬,慢腾腾的从桌洞里爬到太师椅上。
她双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荡漾,白净的双腿在长袍的掩映下一躲一显,看的人心里瘙痒,他兀自撇过眼去,免得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陛下为何不行笄礼?”
她摆弄着手里的流苏,对他视而不见,“谁说女帝一定要在及笄那天行笄礼?”
他哑然失笑,猜到她会这么回答,“陛下是不满意臣为你选的侍郎们么?”
她依然玩她的流苏,不看他。
他摇摇头,开始解身上的腰带,“既然陛下不满意那些人,就让臣代劳吧。”
他的这一举动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站起身,光着脚站在光滑的地面上,他看着都感觉冷,一点点靠近过去,“臣的意思。。。。。。也很明白了。。。。。。陛下和臣行礼怎么样?”
她围着书桌开始和他追逐起来,“耿楚!你放肆!”
她大声叫嚣着,可拍打在琉璃瓦上的雨声把她的声音掩盖了过去,没有一个人进来。
她哪里躲的过他,没跑出几圈就被他抵在了墙上,他用手臂把她圈在墙和自己身体之间,只见她眼里怒火中烧,化成利刃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刮。
可他视若不见,固执的低下头去亲她,她不安分的挣扎着,推搡着他的胸膛,他一只手把她搂紧在怀里,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他一直都想这么做,如今终于等到了。
他小心翼翼,激动不已,虽然已强迫她三分,但她若是不愿意,他还是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感觉到她的慢慢柔软下去,不再挣扎,变得温驯,他想: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否则她这么倔强的主儿,以死明志也不会受他侵犯。
她的双手慢慢盘上他的腰间,他抚着她的背,让她放松下来。
他把她抱起来,抱在怀里,重新看着她娇羞的容颜,她垂着眼捷,微微蹙着柳眉,不好意思看他。
把她放在卧榻上,他疏疏离离,宛若蜻蜓点水般亲吻她的唇瓣,试探着前进,她闭着眼睛,很受用一般,也不拒绝。他把她重新压在卧榻上,他怕她痛,只敢慢慢的安抚她,让她适应自己,了解自己,才敢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看着她额上渗出来一层细细的香汗,他贴在她耳畔,柔声问:“疼么?”
她闭着眼睛,点点头,他替她拭去细细密密的汗珠,轻声,“马上就不疼了,来,握着我的手。”她把手交在他的手心里,等着疼痛感渐渐褪去,燕喜嬷嬷说,第一次,总会受些折磨,往后就好了。
但她还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就疼了那么一会儿,就渐渐褪去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指尖把玩着她的一绺秀发,她却一脸面无表情,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却谁也不点破,就这么僵着总不是办法。
“陛下还在恨我么?”他小心翼翼的问。
她只是静静的躺着,双臂抱着瘦弱的身子背对着他。他把她扳过来,强行面对自己,“我知道你恨我是因为太后的缘故,可你如今也不小了,放在外面都已经可以做一家的主母了,你就听我一句,好不好?”他苦口婆心,希望她能听一听他的话,原来他觉得被误会没什么,可如今心意不同了,他总这么被她冤枉着,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第一次不带仇恨的眼神瞧他,既然他这么苦心的想和她谈谈,那就谈谈吧。
“你只是进到宫里的时候看见我拿着剑,站在太后身旁,可你并没看见我杀了太后,对不对?”他谨慎的问道。
她细细想了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如同大赦,“陛下不再是小孩了,臣只是站在她身边,恰巧被陛下看到,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明化政变死伤无数,若是臣做的,臣肯定大大方方承认,无论是功高震主还是权势滔天,这些臣都承认,可这件事请不是臣做的,凌迟处死臣也不会承认。”
这么些年她偶尔也会觉得是不是冤枉了他,但因为两人一直不和,所以无论什么不好的脏水她都愿意泼给他,如今他这么苦苦解释,她也不想再胡乱猜忌他了,“真的不是你?”
他看着她开始松动,心里乐的都要生出花来,伸手把她拢在怀里,“臣检查过,太后身上的伤口是短小平行的多处伤口,那不是剑造成的,应该是斧子之类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打圈,“你发誓,你没有骗我?”她半信半疑。
他笑她幼稚,“我当然敢发誓,拿我最宝贵的东西发誓。”
“拿你的身家性命,权势财富?”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我耿楚发誓,若是有半点欺骗季小九,就让我永远失去季小九。”
毕竟,她才是他最宝贵的。
她既往不咎,那一切都是最好的,他终于可以每天十二个时辰的陪在她身边,玉兰洁白无瑕,有巴掌大的花身是宫中独一处的美景,他坐在玉兰树下看奏折,余光瞧见她在窗口作画,时而往他这里瞧,他知道她擅长画作,天下无人能及,她在画他的样子,他唇角微扬,带出柔和的笑意,绷直了身子就这样定定的坐着,给她当样子。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见她停了笔,放下奏折走进殿里,从身后抱住她,耳鬓厮磨,“画好了?”
宫里明眼的人都跪福着退了出去,留他们两个在寝殿里。
她娇羞的嗯了一声,将那画卷递到他面前,“你看这《鸳鸯听曲图》好看么?”
他手臂微松,似有嗔怪她的意思,在她的腰间捏了一把,“我还以为你在画我?”
她低头嗤笑,怪不得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半个时辰也没翻一页,敢情是在摆样子,“自作多情。”她笑他。
她把那副丹青用镇纸铺平在他面前,画中溪水仿佛要倾泻出来,柴夫悠闲的倚在石头上,河中两只交颈相缠的鸳鸯,豆大的眼里溢满了柔情。听着树上的相思鸟儿啼鸣,岁月静好,就像他们两人一样。
他将她的手展开在眼前,“我的娘子,能画的一手世间称颂的丹青,可惜做不好一个荷包。”
她生气似的把手抽回来,“做不好怎么了?”说着眼光瞟向他腰间自己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针脚歪歪扭扭,布局也乱七八糟,除了配色可以当得上一绝,可其他大概都是最糟糕的手艺。
他官拜一品,应当是全身上下都精致的人,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他腰间自己做的那个荷包,她用手拿着,试探着问道:“要不取下来吧?我看也有点丑。”
他说不,“那怎么行?娘子做的荷包为夫不能取下来,到死也要戴在身上。”
她笑他像刚恋爱的少年,转身从瓜棱绿釉罐里取来螺子黛,“你娘子我不仅可以画的一手世间称颂的丹青,还会在人皮上作画。”说着就要替他描眉。
他躲开,“都是丈夫给娘子画眉,哪有你这样的?”
她娇俏着抓他的手,不依不饶一定要给他画,“夫君生的这般俊俏,就让我画一下嘛。”
他宠着她,大概鲜少见她这样灵动俏皮,便委身坐在梳妆台前,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古诗曰: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你可下手轻点。”
她撒娇,“我省得的。”说着就在他的脸上轻轻施展她的画技。
自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