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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之鸳鸯蛊-第3部分

小说: 重生之鸳鸯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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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创意倒是稀奇,礼部的陈怡是耿楚的人,季小九还本想借此事惩治一下陈怡,这下也只能作罢,无奈白了耿楚一眼,转身就走了。
  “不好了!走水了!”走出没两步,就听玉衡街巷里一名家丁从巷头窜出来,灰蓝色的底袍,腰上系着黑色的腰带,耿楚看清来人说道:“衍珩,那可是你府上家丁?”
  萧衍珩上前两步,定睛一看,发现那衣制正是自己府上的人,匆忙拦住那人:“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会走水呢?”
  那家丁看见是萧衍珩,赶忙拱了拱身:“回禀大人,前些日子由于柴房屋漏水,老管家说担心柴火受潮,年夜的时候不好起火,所以便叫小的们将柴火搬到院子里晾干,谁知由于这年终岁尾的,府里的事情多又繁杂,大家伙就都把这事给忘了,天干物燥,正直上元节,一丁点的火星一不小心就烧着了后院,现在连着老屋都着了!!”
  那家丁说的急,萧衍珩皱着眉:“那太奶奶呢?太奶奶在老屋里么?”
  那家丁焦急道:“大人宽心,太奶奶正在前院和家人吃汤圆,正巧不在老屋。”
  耿楚上前一步:“不管怎样,衍珩,还是回去看看的好。”
  萧衍珩点点头,赶紧往家赶,那家丁又去寻执金吾的人去了。
  同萧衍珩几人到了太尉府时,里面呼天抢地,但好在一干人等都已经退到了府外,巡防营的人刚巧路过,进去帮了忙,季小九背着手,看那浓烟滚滚从太尉府上升起,不由的皱了皱眉心想,上元节本是不打算回宫要留宿太尉府的,这下子一把大火可好,朕今晚睡哪?
  “吉祥!”萧衍珩叫住一人,那人圆圆的小脸满是灰尘:“里面怎么样了?可有人员伤亡?”
  那叫吉祥的人抹了抹脸上的灰:“大人,您可回来了!”
  “快说,到底怎么样了?”萧衍珩没空听他唧唧哇哇,吉祥苦着个小脸:“别的……别的倒没什么,老屋前的一园梨树着了起来,这会儿子烟灰大,呛的人呆不住。”
  萧衍珩松了口气,转身向我道:“少爷,如今……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季小九也只能安慰他道:“萧爱卿莫要难过,新的一年红红火火、红红火火哈~”
  萧衍珩哽了一下,之后作揖:“少爷也看见了,今儿太尉府怕是住不成了。”说着一抬眼,看向耿楚:“不若今夜就先叨扰一下摄政王吧。”
  她自是没什么,便去看耿楚:“耿爱卿说呢?”
  “虽未来得及准备,承蒙陛下不弃,臣自当竭尽所能,让陛下感到宾至如归。”
  季小九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己不过是借个宿而已,何必弄的如临大敌一般?
  眼看着火势小了,望着面前的滚滚浓烟,萧衍珩十分无奈,推了推身边的耿楚,压低了声音道:“都说你摄政王聪明绝伦,怎地请陛下去你王府就非要烧掉我家一片梨园?”
  耿楚看着太尉府门前的季小九,小脑袋瓜不停随着进进出出家丁的左右摆动,小声道:“我若是请陛下,陛下自是不会来,只能委屈萧大人了,来年春儿,我再赔大人一片梨园便是。”
  

☆、【三】鸳鸯听曲图

  虽然家家户户的红灯还在继续燃着,但街上的人已经渐次离开,偶尔能听见幽深巷子里传出的欢笑声,耿楚没有随车出行,季小九披着玄色的大氅,手收在白狐毛的暖手枕里,随着耿楚走向摄政王府马车。
  摄政王府离大明宫有段距离,一个东一个西,大概要有半个时辰的车程,越往王府去人越稀少,这西城区大多是些大户人家,世袭为官的太傅大人、多年在外的颜将军府、还有城中几位富商,西城是老一代官家的深宅府邸,大多数新晋的朝中人员会住的离大明宫进一些。
  摄政王府的深红色大门紧闭,门口两盏普通的红灯笼高高悬着,看不出一丝王府的气派,府里也极为安静,耿楚父母早亡,家里也似乎没什么亲人的。
  耿楚上前一步,伸出素净且关节分明的手在门把手上扣了扣,古旧的门扣发出深沉的碰击声,不一会儿,里面的曲贺探出头来,带着亚麻布的灰色四角小帽,道了声:“王爷。”
  耿楚将门打开,望向季小九,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来王府。
  将季小九请进府里,耿楚对着曲贺说:“今儿我有一位客人要住在府上,你去吩咐一下木妍,把客房收拾一下。”
  “王爷!”耿楚话音刚落,抄手廊上奔过来一位穿着红色锦袄的小丫头,黑色的秀发披散下来,寒气在两晕晕染上了一层绯红,樱花般的唇瓣上涂着淡粉色的唇色,像一朵翩跹而至的蝴蝶。
  “王爷,您回来了!”这丫头叫木妍,比季小九大那么两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只盯着耿楚,丝毫没发现季小九,“梁伯煮了伍仁馅的汤圆,我特意没加糖,就等着王爷您呐~”
  耿楚嘴角笑意温暖,对于汤圆这件事,只是微微点点头:“木妍,我今天有一位朋友要在府上留宿,你去把后间的客房收拾一下。”
  木妍这才瞧了瞧耿楚身边的季小九,季小九扯了扯耿楚的袖子:“客房这一冬也没人睡了,寒气重,朕……真不想睡在那。”语毕,就看木妍杏目为怒,似乎要说什么,耿楚却问道:“那你……想睡哪?”
  其实耿楚早就准备好了客房,就在他卧房旁边。
  季小九抬了抬下巴,有点不屑的看着木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这样的神情她很久没见过了,又瞧着耿楚道:“你之前不是说会尽最大可能让我感到宾至如归么?这偌大王府,还有哪里比主卧更舒适的么?”
  耿楚微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化开暖暖的笑意,主卧也无所谓,离他近点哪都是好的,“说的是。”便转头对木妍说:“去烧些热水,为客人准备沐浴。”
  季小九一扬手,阻止道:“沐浴就不用了,我洗个脚就行了。”说着,也不顾那木妍不可置信的眼神,抬起脚就往后院去,阮禄看了看怒目而视的木妍,又瞧了瞧笑的意味深长的耿楚,便也随着她离开。
  耿楚的房间在正厅后面,顺着回廊,穿过一个叫“观莲亭”的亭子后,便是耿楚的屋子,西厢是耿楚的书房,虽然摄政王府的府邸有些陈旧,金柱与角柱上的不少花漆都有些褪了色,但宅子还是气派十足,刚刚走过的观莲亭,据曲贺说,那是耿楚十七岁时亲自提的字,铁画银钩,将这宅子古旧的气氛愣是去了三分,没几年,耿楚的墨宝在京城随着耿楚的官位水涨船高,有钱都求不到耿楚的一笔。
  曲贺将季小九送到了主卧,一进门,门口一扇红木精雕嵌画的屏风立在眼前,她看着那画上的题字:永熙八年耿楚笔,画上的溪水从深山里蜿蜒下来,岸边青草蔓蔓,柴夫模样的人悠闲倚着块石头,岸边两只刚刚出水的鸳鸯亲亲我我,树上停驻着两只红嘴黄下巴的相思鸟儿,衬的岁月静好,一片祥和。
  耿楚这人古板又严厉,想不到竟能画出这样宁静致远的画来,季小九忍不住“哧”了一声。
  身边的曲贺似乎看见这客人对这画感兴趣,便解释道:“公子,这《鸳鸯听曲图》是我家王爷近日才成时的佳作……”
  “哪来的曲儿?”季小九嗤笑道。
  曲贺被她打断,竟有些意外,所有人来见摄政王都诚惶诚恐,不像她这般,不仅霸占主卧,还嗤笑耿楚的画作。
  “这……王爷说,这是意境,非常人所能懂。”曲贺结结巴巴解释。
  身边的阮禄都跟着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当初先皇在世,太后还是湘嫔的时候季小九便被赐予“画音”的封号,这封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当年巴勒使臣觐见,明化皇帝于大明宝殿内设宴款待,巴勒使臣带来舞女与乐童,用八排骨笛配十四对蝴蝶琴献舞“萨巴伊”,那年的季小九虽然还小,但也算是个有画缘的孩子。
  当时季小九和太后坐在四妃之一贤妃的后面,贤妃回头望向季小九时,发现她正在浇着菜汁在乳白色的地面上乱写乱画,季小九照着贤娘娘衣裳上的浅绿色的锦绣比甲趁着菊金色的裙摆描了一副金阳照翠,虽然只是用简单的菜汁和酒水画出来的,但还是依稀可见那金色的朝阳衬着大殿里的烛火熠熠生辉,仿若天上的太阳被挪用在了画卷上。
  隔天后,贤妃便带着她和湘嫔进献了一幅画给明化皇帝,那画是季小九在李太傅的辅助下画了一晚上才画出的《早春漓江画音外》,在潺潺的漓江两岸,巴勒的舞者在早春的集市上和着骨笛起舞,衣袂翩飞,赶集的人群纷纷驻足观赏,神态各异,有的惊喜异常,有的悠然自得,连江水里的鱼儿都浮在江面上听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吹笛者的身上,仿佛一切都是因为笛声的动听而冻结,因舞女的曼妙而惊诧。
  明化皇帝当时严肃的面庞终因这副《早春漓江画音外》而变得眉开眼笑,“九公主小小年纪,画水镂冰,匀红抹绿,动静结合,仿若妙音传入民间,画音于笔下,皆因湘嫔你……教导有方,度贤礼法,端庄纯一,才能教导出如此天资聪颖的公主。”
  明化皇帝当时身体康健,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的欠安,承蒙贤妃邀赏,不但赐了“画音”的封号,还将湘嫔抬为四妃之一的德妃。
  只可惜不出一年,玄武门前政变,众皇子皆死,季小九被迫登基,这画技便被她的政绩所掩盖。
  如今在耿楚房间里看到这幅《鸳鸯听曲图》,不禁旧事涌现,季小九有点感叹,堂堂一代摄政王,竟在房间里摆了这么一副一往情深的画作,虽说这幅听曲和自己的画音比不了,还颇有些东施效颦的意味,但这天底下到底也有他强迫不得的事,光这一点,就让人感到很意外。
  看着曲贺手足无措的样子,唇角一勾,季小九生出一抹调皮的笑意,对阮禄道:“去,拿笔墨去。”
  阮禄“唉!”了一声,便去耿楚的房间端来了水墨和狼豪,曲贺看着季小九挥毫下笔,刚要制止就让阮禄给拦着了,阮禄笑嘻嘻的对着曲贺道:“这位小哥,你就请好吧,我家公子也是一等的画技,定给你家王爷这屏风画龙点睛,保你家王爷这幅丹青价钱翻倍。”
  这阮禄最懂皇上心思,说着便拦下了曲贺,季小九落笔将那两只鸳鸯画成了耳鬓厮磨的模样,看上去比亲亲我我更加相爱,又在那潺潺的溪水中加了几块突出的碎石,已能衬出溪水冲刷在石头上的叮咚水声,又在那柴夫的嘴边加了一根闲着的细草,嘴角微扬,整个人仿佛更惬意了些,枝桠上的两只相思鸟红喙微启,鸟目轻闭,仿佛在鸣唱着一首《凤求凰》,又在稍远的一枝树梢上画了另一只相思鸟,躲在自己湛蓝的翅膀羽毛下,仿佛羞红了脸的样子……
  “公子在做什么?!”季小九正画的尽兴,突然一声娇喝打断了她的思路,季小九回头看去,正见木妍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朝她疾步走来,阮禄拦着曲贺,没腾出手来,木妍三两步走至季小九跟前,没好气福了福,先不说态度如何,礼数倒是还在。
  “公子贵为宾客,就应该守着宾客的礼数,怎的却霸占着主卧,还肆意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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