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漫时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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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邪邪的表情。
依晴一惊,讶然的看向温文卓雅而此时却无奈的清朗面容。恒瑞当铺居然也是祁云山庄的产业?那望江楼已是鄂城最大的酒楼,这恒瑞当铺又是鄂城最大的当铺,祁云山庄的实力究竟有多大?
“馨儿,将项链还给晴儿!”祁天澈朗目微眯,口气不愉的说道,心中直怪自己以前太纵容她,才养成她今日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掠夺的性子。
“我不要!”祁馨儿薄唇一撅,将项链紧紧护在胸前,杏眸一转,骄纵的开口:“当掉的东西只有赎回才能拿走。好,只要你拿出足够的银子,我就把它给你,怎么样?”祁馨儿得意洋洋的自上而下扫视着依晴,粗布衣裳,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金玉玲珑,她断定她拿不出那么多钱赎回这条项链。
依晴慢慢低下头,眉心微拧。如果现在不赎回,即使送还了当铺,祁馨儿早晚也会将它据为己有,可是现在她全身的家当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两,怎么办呢?头又开始疼了,依晴紧皱了下眉,想舒缓一下头痛。
萧逸臣不舍的看着依晴紧皱的烟眉,刚想开口劝祁馨儿放弃,一个傲然的声音捷足先登。
“多少银两本王替她出!”宇文赫峻盯着忧伤淡淡的芙蓉面,心中一阵悸动,想替她扛下所有的悲伤,只愿她再展笑颜,他不知,爱已悄悄的进驻心底。
“峻哥哥!”祁馨儿一脸的不敢置信,受伤的双眸戚戚然的看着倨傲的脸庞。狂傲如他,几时曾在乎过别人的感受,如今却为这个女人心疼,她爱了他十年啊……。
依晴抬头看了看那双凄然的瞳眸,对宇文赫峻摇摇头,她不想欠他的人情,更不想淌进他和祁馨儿的浑水。
“祁公子,当初我答应是以一千两赎回这条项链,可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不如这样,我用祁云令来换可以吗?”依晴拿出祁云令放到祁天澈面前,心里没底的看着他。
“这祁云令是你赢得的,今年便是你的,我不会收回。至于那些银票,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不急着还。”祁天澈又将祁云令推回依晴面前,转而阴沉下脸厉声喝道:“馨儿!还不将项链还给晴儿!嗯?”
祁馨儿看看哥哥严厉的脸色,又看看宇文赫峻不屑的表情,再看看萧逸臣微微谴责的眼神,顿觉备受委屈。他们以前都很宠她,可是现在……都是这个女人!
祁馨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攥起项链重重的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她得不到,她也别想得到。
“啪”的一声,水晶项链碎了,那颗泪滴碎成一粒一粒,粒粒晶莹翠绿,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嘲笑的看着木头人似的四个人。
第十四章 昏迷
“祁、馨、儿!”祁天澈一字一顿,连名带姓的吐出自己妹妹的名字,温如暖玉的脸庞布满怒意,向来暖若春风的气质竟也可以有如凛冽寒风让人感到刺骨的冷。
宇文赫峻和萧逸臣担忧的看着一动不动,却盈盈笑着的依晴,她笑得这么飘渺,好似周围的事情与她一点儿都无关。
依晴静静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只望着那一片绿,轻轻的笑着,她喜欢绿色,那是生命的象征,可她却从来不知道,原来绿色竟可以这样冶艳、这样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依晴慢慢移动有些僵硬的双腿挪到那一片妖冶的绿面前,蹲下,捡起碎了一地的水晶,一粒一粒。司磊曾说这个水晶锁住了她一生的泪,从此她的世界只有笑,可是现在水晶碎了,一粒一粒的,她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笑吗?能吗?
心一阵紧骤,一股疼痛袭来,依晴熟练的按住胸口部位。不是,不是那种熟悉的痛。她吁一口气,闭上眼,等待那阵紧缩的痛过去,也狠狠咽下即将压抑不住的泪水。
拾起每一粒碎水晶,收好,依晴朝眼前的人们微微一笑,缓缓走出房间,没看到祁天澈和萧逸臣心疼的眼神,更不知道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傲然的身形。
走在街上,依晴恍惚的看着熙攘的人群从身边流过。他们走的那么急,都去哪儿?是回家了吧?只有回家才会这么心急,她也想回家,可是她的家在哪儿呢?
宇文赫峻看着前面那抹踉踉跄跄的身影,右手紧握心里一阵低咒,该死的!到底是谁,竟值得她这般萎靡不振?
一粒水珠落在手背上,凉凉的,依晴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下雨了。
“不要挡路!走开!下雨了还不赶快回家,真是个疯子!”不知是谁推了依晴一下,她重重的跪坐在地上,累极般不想起来。
见有人将那抹清丽的身影粗鲁的推倒在地,冷傲的双眸闪过一丝阴戾,几个大步向前捉住那人的衣领,像仍一块破布般扔出很远,不在乎是否有一条人命丧在他手。
一脸铁青的抢过一把雨伞,撑过头顶,左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拽起跪坐在地上的人儿,满眼心痛的怒吼:“你够了没有?那个人是谁!?”
依晴抬头看着那双狂佞的瞳眸,满眼的心痛竟是这样熟悉,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被被抽干,她好累,好累。
“宇文赫峻——”依晴缓缓勾起唇角。
呃?她在叫他的名字!不是宇文公子,不是峻王爷,而是他的名字!宇文赫峻且惊又喜的看着清丽的笑颜,他不知为什么听到她唤他的名字,就好像四季的花在眼前绽放,那一刻胸腔充斥着饱饱的满足感。
狂又怎样,傲又怎样,在心仪的人儿面前,也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普通男子,一丁点的进步便能欣喜若狂,只是狂傲如他,怎会想到就这么轻易的爱上了这个女子?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胸膛?”
嗯?她在说什么?
困惑的表情在那抹身影倒向面前的怀抱时,顿时慌了手脚,雨伞飘落。
“晴儿——”
干净的真丝被褥之间,一只纤纤素手搭在床边,坐在床侧的老大夫正切脉诊疗。
紧闭的双眸看不到往日的清清浅笑,微蹙的颦眉让立在旁边的宇文赫峻心下不忍。压抑的声音出口,视线却不曾离开床上的静颜分毫。
“怎么回事?”
老大夫赶紧站起身拱手回到:“王爷不必过虑。这姑娘本就体虚,过度劳累又感风寒,再加上急火攻心,所以才会昏倒,现下已睡去。我开些药,等她醒来吃下,再调养几日就没事了。”
“凌伯,派人随大夫去抓药,吩咐厨房熬一碗燕窝粥来,再找两个伶俐的丫鬟在这好好伺候着!”一口气三个命令,干净利索。
一直在外间候着的凌伯领命下去,留下祁天澈、萧逸臣有些焦急的翘首等待。
静躺在床上的人儿不知想到什么,素颜微露哀戚,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宇文赫峻眉心一皱,伸手揩去那颗泪珠,手指轻轻摩挲着平滑的面颊。那个人到底是谁,让她如此重视,竟然让她在梦中都这样悲伤?!
右手自腰间拿出一玫扳指,瞳孔微张,狂佞的眼眸阴鸷闪闪,不自觉的紧紧握住手中的扳指,似要将它碾成碎末。上、官、冥、焰!是他吗?她的心上人?!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宇文赫峻转身朝外间走去。
书房内的气氛一片阴霾,三人脸上都是一片凝重。
“这不可能!晴儿说过,她孑然一身,无家可归。难不成,是上官冥焰受伤丢了这扳指,恰被晴儿拾到?”萧逸臣下意识的排斥她可能与上官冥焰的关系。
“受伤丢了扳指?上官冥焰吗?”祁天澈仍是温和的语调,脸上却一闪嘲讽。上官冥焰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是受伤足以致命,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绝可能弄丢!转过视线看着一直未开口的宇文赫峻,只是状似百无聊赖的把玩手中的扳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叩门声响起,不等房内的人应答,门便被推开,一身劲装的黑衣人步履轻飘的走去房内,恭敬的朝首座上的男子一躬身:“主子!”
玄风?祁天澈和萧逸臣相对一视。玄风是他们暗中培养的十四死士的头领,这些死士不仅是峻的私人护卫,更是他们建立的庞大情报网中的精英,监督着朝廷百官的一言一举和武林中的风吹草动,峻把玄风叫来,难道是想……
“查清楚司依晴的底细,包括她的亲人朋友,尤其,是她和上官冥焰的关系。明日之前我要答案!”宇文赫峻一脸沉郁的吩咐眼前毕恭毕敬的黑衣人。
“是!”黑衣人领命下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这座别院当中。
不管她是上官冥焰什么人,他绝不放手!绝不!
第十五章 扳指
依晴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梦中似睡似醒,依稀见到司磊满含心疼的绿眸,碎了一地的绿色清泪,骆云时而哀伤时而愤恨的面孔交替着出现在脑海,伸手欲碰触,却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呼喊也发不出丝毫声息,四处陷入陌生的暗潮,夹杂着孤独、恐惧层层涌上如影随形的缠绕着自己。
她很不安的挣扎着,猛然自梦中挣醒,醒来才发现原是场梦,依晴抚了胸口喘息,周身汗涔涔,许久才慢慢平复呼吸,
“小姐,您醒了!”
抬头,一个绿衫懦裙的清丽姑娘手持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依晴这才想起自己晕倒在宇文赫峻面前。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这轻丝帷帐,上好红楠木打造的家具,这是个富贵人家。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依晴轻问端药走到跟前姑娘。
“这里是峻王爷在鄂城的别院,奴婢香芹,是这别院的丫鬟。小姐因感风寒晕倒,王爷就送小姐到这儿了。现在王爷和祁庄主、萧公子都在书房。小姐,您先把药喝了吧,奴婢这就去禀明王爷。”香芹说着,将药碗递到依晴跟前。
难怪这两天总是觉得昏沉沉的,原来是感冒了。依晴接过药碗,屏住呼吸仰头喝下汤药,“谢谢你啊。不用去禀明了,你带我去书房好吗?”笑着将空碗交给一直站在旁边的香芹,依晴就要起身下床,她一个平常百姓,怎么能让人通知当朝王爷来探望她呢?
“这,小姐,这不行啊,您还病着,王爷会责怪奴婢的。您还是,还是躺着吧,奴婢这就去请王爷过来。”香芹一见依晴的动作,着急的向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下床。
“不碍事的。我睡得有些乏了,正想活动一下,你带我去找王爷吧。”依晴笑着握住香芹阻止的手,硬是起身下了床。
香芹拗不过,只得拿来一件白色暖裘替依晴披上,这才带她往书房走去。
这处别院虽不大,却布置的简约雅致,院中有片清湖,湖心的兰亭通过依水而建的九曲回廊连接着别院中的各房间,自空中俯望,好似一幅众星拱月图,穿过湖心兰亭,没多远就到了书房。
待香芹禀过后,书房的门猛地被拉开,宇文赫峻在看到门前的白衣身影时,峻颜微沉,利眸扫过有些颤抖的梅香:“你就是这么伺候小姐的?”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硬要来谢谢你的。”依晴赶在梅香下跪求饶之前挡在她身前。
“晴儿,你刚醒过来,让丫鬟告诉我们一声就行了,怎么自己跑来了?”萧逸臣语带埋怨的看着依晴,凤目闪过一丝怜惜。
“是啊,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祁天澈因为妹妹的事,一直怀有不安,见到昏迷的依晴,更是心疼不已,如今不无担心的看着单薄的身影。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