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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魔女的红瞳罪-第71部分

小说: 魔女的红瞳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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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那个家族的援助,就不会有我们家现在的光景,我想你应该明白。”或因长久的辛劳而愈显苍老的男音,彷如利剑无情刺痛了少女的心脏。只身隐于帘幔布下的昏暗之中,无法清晰看见那男子的面容,饶才觉那手指习惯性叩压着太阳穴处,就像是想以此来缓解阵阵烦扰的头脑震痛,额头爆出的青筋将其抑郁在心中的复杂情感不禁流露于表,可沉闷的声音随之加重,似乎想提醒那无知的少女,“克莉斯多,请回吧。”

    “父,父亲。”语无伦次的嗓音断续而略有些结巴,被称为克莉斯多的少女费力地摇摇头,颤栗的灰眸在昏暗中突兀地垂下,不免流露出片刻仓皇。被颤抖的双手捏紧的裙角,为手上冰冷的汗水所沾湿,可那此时却若魔鬼般的男声硬生生将她的心拽回了现实,“女仆,带克莉斯多小姐回房。”待话音毕落之际,克莉斯多只觉那熟悉的仆人提醒似地摇摇头,忐忑而小心地拉着她的身躯缓缓迈步离去,灰瞳蓦然低落地垂下,仿若那白羽鸟儿绝美的眼眸,悲凉却又哀伤。

    无助地趴在窗扉,就如曾经那样默默等待着他的到来。

    可却毫无等到记忆中那人的身影。

    “那时,我却这才理解,相连的两个灵魂,是真正需要珍惜的。一旦其中一人离去,就会陷入迷惘,直至再找不到原有的道路。”那白羽鸟儿的歌声清澈的回响在丛林深处,慰藉了如死水般了无波澜的心灵。

    岁月逐渐无心的流逝,就这样任着时间神灵无情若流水地移动那表针,那脑中如同被混沌所充溢般几近无法思考。却又无谓地恢复到曾经那样机械似的生活轨迹,仿若绝美的人偶,不留一丝自我的流露,固然只是痛苦地等待罢了。。。。。。蓦然间,少女灵魂的声音沙哑地传递入心扉深处。既然已知那日终会到来,不如呆滞地等着,命运最终寓意深长的宣告。

    而那表针终指于那处,冰冷地绽放出那少女刺痛若染血玫瑰的心灵。

    “终究,要嫁给那个人了啊。”那话语如无声的叹息般絮绕在心头久久不散,就若沦陷于世俗桎梏中的祭品而已,悄然间流露出违背自我的悲凉。身着那一袭纯白婚纱的克莉斯多端坐在铜镜前方,灰眸呆滞无神地凝视着镜中熟悉却又是十足陌生的人影,头戴的银质头饰彻彻透露出金属的光泽,及蔓延于长发那略带透明的白纱隐拢她早已松开的发缕。这时那金色的长发微卷地披散在身后,却似少女即将出嫁时绝美的圣洁,可纤细的手指随手淡漠地将两层的面纱固定在耳旁,几乎不留稍刻痕迹。

    终曲时分,克莉斯多屈膝静坐在那窗透入的缕缕稀薄阳光下,垂头埋在洁白婚纱之中沉思,那双灰眸中仿佛流露出无比的绝望,可随刻闪烁着水珠晶莹的芒光便渗入了白纱内,悄悄然无声无息。久时,即将出嫁的少女才摇晃地站起身来,手指微屈捏住裙角,裙中尾纱就若鸟儿洁白修长的尾羽,恬静的步伐迈向那久违的窗扉,耳畔却猛然听闻轻快而有力的脚步声接近此处,潜移默化地慌乱了那少女忐忑的身心。

    “别。。。。。。别过来!”尽力压低声线的嗓音却充斥着浓重的恐惧,克莉斯多无助地驻足在狭窄的卧室之中,只身若囚禁于黑铁笼而无法逃离的鸟儿。那落寞的灵魂却愈加觉得忐忑不安,强制捂着心脏吃力地喘气,踉跄的身形猛然瘫倒在地像是受伤的白鸟,但依旧颤抖着想要离开牢笼幽闭的束缚,仿佛是鸟儿尽力拍打那洁白的羽翼挣扎,面孔虚弱地呈现出煞白的色彩。

    “你将来丈夫的名字,叫做柯迪斯。我无知的女儿啊,克莉斯多。”男子的话音朦胧地在耳畔缭绕迂回,记忆中父亲威严的面容在灰眸间虚幻一刻便化为乌有,只觉那沉闷的声音像宣告着什么般操控着自己破碎的灵魂,拽紧心脏使其绝望地压抑。那仓皇的鸟儿疲乏地瘫在鸟笼中,似是已然臣服于生活及宿命的控制,痛苦的哽咽声模糊透彻着心底,染红了那双呆滞的瞳孔。

    眼中仿佛这才浮现出,迟迟留存在心灵深处的挚爱,依旧如那时上扬的嘴角,似乎正在对着她微笑。

    “想要。。。。。。真正的自由。”心灵中回荡着那信念的声响,充盈在脑中直至无法再一刻思考。只身仿佛化作了渴望飞翔的白鸟,克莉斯多的灰眸中映下若铁笼的世界向她展现了仅有的残缺之处,那瞳不由低垂闪过一瞬的留恋,却在不远处依稀回响的脚步声所惊醒而只余无尽的昏黑。踏足如鸟儿般轻盈,洁白婚纱的裙摆飞扬在半空中,绝美的少女恰时无声无息地离去,纵身跳下那久违的窗扉。。。。。。

    像是那孤苦的白羽鸟儿,只是无故逝去了这为挚爱而亡的鲜活生命。

    似充盈着欣喜意味的花束猛然滑落手臂,将那原本噙满笑意面孔逐渐化为了苦涩的愕然,来者少年湛蓝的瞳孔就像是恰时泛起波纹的海水,无故地扭曲颤栗消逝了沉淀于眸的爱慕。已然细致梳理好的淡金色短发微弱地透彻出光辉,可似乎是要参加什么重大典礼而穿于身的西服,却因那手的颤抖而透露出深浅不一的褶皱,只留最后的嗓声在模糊地呢喃着,那少女此生的姓名。

    “或者,这就是我最后的归宿吧。我想。只是无谓地在那挚爱的陷阱中沦陷,无法找寻心灵的方向。”

    “却不知,正是我的不成熟,使那鸟儿在爱情的迷惑里,终寂寞地死去。”

    蓦然间,白羽鸟儿辗转的歌声回响在女孩的耳畔,那洁白的羽稍刻便消迹在深林幽寂的庇护间,直至无处觅寻。

    “那鸟。。。。。。很美。”终唯有空灵的嗓声彻彻回荡在一片岑寂,却若只是单纯的叙述,毫不携带一丝多余的情感。名字是雪凌的女孩形单影只地驻足于苍天大树下,暗红瞳孔被法帽深深的阴影所掩盖遮蔽,柔顺的深粉色长发兀自披散,尚留缕缕杂毛枯涩地翘起,贴近面庞凸露出那固有的苍白。那指尖静静地伸出,惶恐似地触碰面前树木苍老的皮囊,手指微屈就像是与自然相融合般,一贯平静的红眸仿佛想要再次寻找到那鸟儿的踪迹,却无法找寻。

    “那是白羽鸟呢,传说是因爱而死去的鸟儿。”颇为成熟的女声随后便传至心底,却较长久之前少了几分刻意的威压。晨曦自顾自从对方的身后隐出,而身穿厚厚的黑袍几乎完全掩盖了其内的衣物,呈现出鲜艳红色的直长发已然触及后膝的位置,仿佛是从小就开始留存那丝丝发缕,厚而密的刘海依旧遮掩着那双瞳孔,只裸露出眼眸一角的温润。但稍刻她平和的声音更为随性地发出,却又像是陷入沉思的呢喃,“那故事随之便被教士传诵,象征凄凉的爱情。”

    “呵,这么看倒也更是愚蠢了啊,不过。。。。。。”话音却像是在讽刺般,依稀流露出浓重的否决意味。阿丽西雅单独一人倚在树木的阴翳之下,暗绿的眼眸彷如孤傲的野狼,暗暗阴鹜地流闪过一丝冷芒,可矮小的身姿竟毫无任何负担般,仍笔挺着背身携那沉重的巨剑,种种行径仿若严谨而一丝不苟的军人,墨绿的长发高束起马尾辫隐约凸显了她冷傲的性格。那声音缓缓地停顿小许,随后便再次道来,“也许,用挚爱的双手举剑刺穿心脏,最终共同陷入沉眠。这样说来,不也算,是个好结局吗?又何尝不是呢。”

    “或许吧,西雅。”只觉晨曦有意无意地回应对方了一句,稍后那手浅淡地撩起长发,将那缕缕发丝拢入黑袍的兜帽之中,饶有几缕懒散地垂下贴近面庞,偶然透露出那双平和的鲜红瞳孔。可此时的她却像是与心灵中亲近的人接触般,即便如此也无丝毫的遮掩,将她原本隐藏在昏暗中的瞳孔完全展现在同行旅人的眸间,或许是心扉的敞开而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那恬静的女声在雪凌的耳畔彻彻低语,“呐,小雪凌曾经有重要的人吗?”

    死寂的红瞳忽地一颤栗,却终无力地恢复到了原有的漠然。雪凌苍白的面庞仍未有感情的流露,那手冷硬地伸出若寻求慰藉般拉下帽檐,昏黑的阴翳遮蔽暗红瞳孔中残存的罪孽,其中却仿佛悄然渗透出悲凉的寒芒,静如为血液染红的死海。终只留长久无声的寂静,悄悄然渲染了冰冷的岑寂,却不明所以地垂下头思考良久,只觉晨曦此刻向她莞尔一笑,随刻便拂袍踏足离去,没有留下一丝遗憾或及无奈。

    蓦然觉二人的身影与她擦肩而过,迫使雪凌垂头不由加快了脚步,那双红瞳仍掩藏在压抑的昏暗中,却不见一丝感情尚存,留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淡然。可恍惚中瞥视到晨曦迎着艳阳斜斜映下的光辉驻足的影子,红色直长发飘散在清爽的凉风中,似乎想要再提及什么一样,隐现的眼眸静悄悄地注视着雪凌,那温和的嗓声便稍刻回荡在幽寂的深林,“在十年前,曾有过一场可怕的瘟疫呢,你还记得吗?”

    “。。。。。。啊,不记得呐。”见对方无言,晨曦却显得有些无奈地呢喃小声,身影随之那话语便没落于余晖间,沦为瞳中朦胧却又模糊的残影。依旧苍白的指尖呆滞地抬起,洁白的鸟儿轻盈地倚上站稳脚跟,却几乎是在转瞬时间便吟唱着哀歌飞去,即便只在红瞳中留下了片刻的纯白,消迹于若铁笼禁锢的无尽深幽。

    “重要的人,或许,是有。。。。。。”

    “已是往事了啊。”

    空灵的声线落寞地徜徉在耳畔,即刻便若断线的风筝般停滞,悄悄然融为无声无息的一小点灵魂。

    又像是在叙述着那凄冷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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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
    第六十一章:瘟疫

    尽力压抑住心中躁动的狂风,喧嚷地倾刮着羸弱的身躯,却何尝不以图给那皮肤透彻出一寸刺骨的凉意,卷袭沙土朦胧了血色双瞳。遥望天际黑压压的乌云此刻若阴鹜的鹰,冰冷地窥视着深林间的迷惘旅人,可丝毫没有任何留情的意味,固然只是尽情驱使烈风在猛然间吹刮那旅人的衣衫,令风的灵魂遍布于每一处可及的角落,扰乱原本平静的心神化为繁琐的冗杂一片,痛彻那忐忑的思虑。

    “于十年前,曾经发生过的那场可怕的瘟疫,你尚还记得吗?”只是无故回荡在脑海间的话音却愈渐模糊,除此之外单单就只余一片纯白罢了。雪凌不由沉静地裹紧外披的那老旧的斗篷,似因过于喧嚣的风而瑟瑟发抖着身躯,其内仍为那身一贯着装的哥特系连衣裙,裙摆此时凌乱地浮动着掩住腿部,固是彻袭出苍白的凉意,仿若针刺心头的痛楚与阴霾的虚化模糊,蓦然燃尽灵魂无止息的烈火。

    “。。。。。。只是很好奇,各位是否还记得十年前的自己。”似有似无的话音或许是因脑内浮现的第一感觉而淡淡地叙述来,晨曦微露的眸光中辗转出一丝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明所以的怀疑神色,呈现出鲜红色的直长发兀自披散几至膝后方,仿佛是长久就开始留续却从不多加修剪。那黑色法袍持续于狂风中涌动,倒是更增了几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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