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红瞳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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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少给我套什么亲近!”阿丽西雅似乎按捺不住了,紧握着剑柄的双手此时却在颤抖着,暗绿的眼眸扭曲而带着可怖之感,语气中带着沉重的恨意以及厌恶之情,双脚猛然一蹬踏,双手抓起剑柄向弗朗西斯狂奔而去,手里挥舞着巨剑,来源于魔界的力量似乎凝聚于剑尖的一点,膨胀着扩散那黑雾般的混沌。
“神大人,请容吾去对付那个魔界之人。”安佩尔低声向身边的少年请示,金色的长发柔软的垂落到胸前,碧蓝的眼眸依旧冷傲不近人意,手中顺势拿起长剑,随时准备听从命令出去迎战,洁白的大翼微微缩起,将那身轻便的白衣淡入了一层绒羽。
“不必了,安吉尔。”弗朗西斯缓缓地婉拒道,嘴微抿了一口已剩余不多的咖啡,乍然之间将那马克杯向外一投掷去,双手就像掌握着无形的力量,突兀间猛地一抓起胸前悬挂着的老式怀表,一切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便发展完毕,右眼再次显现出了那交错的齿轮,可此时却是意外而莫名使人寒颤的静止。
阿丽西雅顿觉自身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把持巨剑的双手却戛然虚弱而无力,巨剑的压力已无法使双手承受住,奋力想甩剑砍向对方,可对方的速度却完全无能让自己所察觉,呼吸继而也转向压抑,急促的喘息声阵阵穿透耳膜,暗绿眼眸中的身影斑驳而繁乱,最终剑尖聚集的黑气也悄然消散于空气之中。
“太慢了,来自魔界的girl。”严肃而傲慢的男音再次回响于耳畔,弗朗西斯说着便看似悠闲地抡起手中的长拐,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猛然戳入阿丽西雅的腹部,更为快速地将长拐置于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般,原本投掷出的马克杯也悄然现于手中,温热的咖啡也已满贯。
“呦嘻嘻嘻,让你们见识了一下神大人的力量呢!”安琪拉用手轻捂嘴,同时嗤嗤地笑着,橘色的短卷发自然地在耳边勾勒出绝美的弧度,洁白的耳翼轻微地在风中浮动,随而一身白裙显得更为圣洁,碧蓝的眼眸充斥着笑意微微眯成小缝,似乎是在嘲笑眼前女孩的不自量力。
“神大人,吾为安佩尔,非安吉尔。”柔美的女声带着冰冷的意味,安佩尔冷目而视着身边的几人,话语中是明显的不满与愠怒,可却尽力压制到最小,洁白的羽翼骤然舒张,于是向身边的少年请示道,“请命吾铲除此类杂碎之人。”
“不必了,安吉尔,就让她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非与这些人纠缠浪费宝贵的时间。”弗朗西斯说着便抿了一口咖啡,伸手将头上的高顶礼帽脱下,优雅地对众人行了个脱帽礼,嘴中依稀呢喃道,“bye,各位姑娘们。”于是井然有序地将礼帽重新戴上,抡起身边伫立放置的长拐,继而转身向相反的方向漫步而去。
“神大人,可别丢下您最亲近的天使长啊啊!”安琪拉慌忙地险些喊出声来,同时拉起身边大天使的手臂,双翼奋力地在空中扑扇着,便摇晃地向弗朗西斯俯冲过去,耳畔依稀听闻身边大天使愠怒的一声轻响,以及心中暗暗念叨:神大人万一又犯病就麻烦了。
“该死的,这次是倒了霉运吗。”阿丽西雅紧捂着腹部,暗绿的眼眸此时没入阴霾之中,双脚颤巍巍地想要站立,却无能控制地单膝跪在土地上,一只手仍持着那把巨剑,巨剑的尖锋深深陷入土壤中去了,给土地染上了淡淡的寒光。
“西雅,现在还好吗?”晨曦立马走上去搀扶阿丽西雅,却遭到了不耐烦地拒绝声音,以及带着愤怒的回应,耳边彻彻回响起那句冰冷的“呵,我很好,不牢您老费神了”,双手不由松开了扶持,隐掩在红色长发中的那双眼眸显现出异样的色彩,微微摇摇头,便再次搀扶着阿丽西雅起来。
“各位,离开吧。”空灵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沙哑,瘦弱的女孩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两人走去,冰冷而苍白的手微微触碰绿发女孩的一肩,却使对方放弃了挣扎,红瞳漠然直视着那暗绿色的眼眸,像是默许了什么一样,阿丽西雅意外地接受了身边少女的搀扶,愤恨样子地将双眼微闭,伴着那温柔的搀扶向远方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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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长途
第三十三章:沙漠长途
广袤的大漠,死寂而无人涉足,灼人的热浪铺天卷地地席卷而来,远处只能望到那无边的漫漫黄沙,以及混沌的天空被一层病怏怏的云朵所隐掩,火红的圆日高高悬挂于天际之上,将周围染上了一层血一般的殷红色彩,沙漠阴沉沉的沉寂在天空的压抑之下,像是已经凝固了般,一个个锯齿形的沙丘高低不平的起伏在广漠上,整个沙漠如死一般的遍布恐怖的气息,荒凉而苍茫的寂静。
拥有着一头深粉色长发的女孩,缕缕发丝蓬松而柔顺地披散在身后,留下几缕在胸前微微翘起,有些浅淡的杂乱之感,宽大的法帽将那红眸尽数遮掩,黑色的哥特系连衣裙已换做吊带样式的,将苍白而瘦弱的两肩以及手臂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没有太多繁复点缀的小长裙,延伸至大腿根部,黑白条纹的袜子松软地耷拉下来,黑色的皮鞋在阳光的掩映下映现出温和的点点光斑。此时的雪凌手持着那把两米多高的法杖,正卖力地漫步于那广袤无垠的大漠之中,柔弱的身子似乎虚弱无力,摇摇晃晃地在沙海上印下了自己轻盈的脚步。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扎着墨绿色马尾的女孩,暗绿的眼眸灵活地审查着四面的环境,原本身上的黑色长衫也已褪去,显露出其中的洁白欧式衬衣,可袖口却被粗劣地拉到手肘的位置,那根本没有用心的整理导致了凹凸不齐的层层褶皱,依旧是如以前那样的黑色短裙,将大腿下的一切尽数裸露于空气,挺直的背后背着一把沉重的巨剑,可却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巨剑的重力,说笑竟也自如,腰间熟练地缠挂着一个水壶,壶口紧塞看不见其中还剩余的水。
红发少女似乎有些吃力,红色的直长发多出几缕置于身前,仿佛根本没意识到眼眸的显露,已不再穿着那个宽大的黑色法袍,只露出白色的衬衫和那黑色的灯笼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悄然滑落一个完美的弧度,伸手擦了擦汗渍,有些厌恶地微皱眉,依稀可见那洁白衬衫已被汗水所浸湿,粘稠地黏在背上,双脚迈步缓慢地前行着,路途中不时停下深深地喘息着,却又再次前行,努力想要跟上前面的两人。
阿丽西雅抬头苦闷地望着那火热高涨的炎炎烈日,奋力伸手用衣袖将额头的汗水尽数擦干,微微叹了一口气,于是蛮横地一把扯下腰间缠绕的水壶,快速将瓶塞打开,提起水壶便向口中倾倒,甘甜的露水充溢满口腔,将喉颈带入了一阵冰凉,但这种感觉不到一会儿便乍然而止了,愤恨地猛摇了摇水壶,只见瓶口刚欲下落的水滴触碰到那灼热的空气便蒸发殆尽了,瓶中也已空荡荡而无任何水花可存。
“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休息一下吧,呼,呼。。。。。。”晨曦直喘着大气说道,双脚仿佛立定在沙漠上一般,几乎无法再前进一步,两手柔弱地抵住膝盖,努力把身子撑起,她的眼前此时也已一片模糊,就快站不稳一样,摇摇晃晃地踉跄迈出一小步子。
“还没有,到达安全区域。”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前面的女孩似乎止步,红瞳无神地注视着身后的两人,又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提起裙角再次迈步走去,血色的眼眸完全掩映于昏暗之中,好似不适应于那太过明朗的骄阳,伸手扶持着法帽的帽檐,只留下嘴角裸露在阳光下。
“呵,这都累吗?还真是柔弱呢。”阿丽西雅冰冷地回应了一句,随后不耐烦地将已见底的水壶粗劣地缠绕在腰间,顿觉周身涌动的一股热浪,烦闷地将汗水尽数擦去,双眸望着那永不停息迸发火热的圆日现出鄙夷的色彩,嘴中喃喃,“好烦躁。”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双眼依旧看到的是那了无生机的茫茫黄沙,而在遥远的地方却已能望见些许草木,是沙漠特有的梭梭与仙人掌的影子,苍茫而不知何时到头的路途,远处的红日仍停驻在半空之中,天被染成了金黄的色彩,耳边依稀回响起沙子吹拂起的“沙沙”声,红眸漠然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苍白的面孔仍不带血色,冷漠而孤寂。
“水。。。。。。水。。。。。。好渴。。。。。。”身后响起了微弱而无力的女声,晨曦哽咽着话语,双腿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红瞳从长发中隐现,其中却是明显的渴求与不安,温柔的声音变得沙哑,干涸的唇已经龟裂了,无法使自己的身形稳定,正准备放开直接倒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扶持,颤抖的缓慢站起,已无力支持。
“呵,可别感谢我,我也不是想这样做的,只是怕你死在路上不好收拾罢了。”阿丽西雅不屑地在晨曦的耳畔低语道,双眼此时瞥向别处,努力不注视自己正扶持着的少女,矮小的身材相对而言有些夸张,可却似乎有无形的力量般,以一己之力将对方的两肩提起,连一点儿喘息也没有,嘴里再次低喃道,“就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雪凌听罢,于是便快速掏出腰间缠绕的水壶,迈着轻盈的脚步直走到晨曦面前,微微轻蹲打开壶塞将壶口缓慢置于晨曦的嘴边,像是很用心地缓缓倾倒下去,红瞳依旧无神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波动她的情感,待那少女回复过来时,才将水壶拿回,再次缠置于腰间。
口中顿时涌入冰凉而甘甜的水流,本能地张开嘴向外界渴求,充沛的水分将全身松弛的肌肉活跃起来,昏沉沉的头部重获了精力,微微喘息着,同时挣脱身边女孩的束缚,摇晃着站立身姿,微笑着抛出一句感谢的话语,“谢了,各位,我好多了,西雅也是呢。”
“喂,不要跟我套近乎,死红毛!”阿丽西雅不屑地龇着牙,暗绿的眼眸中满是鄙夷的色彩,在昏暗之中却带着微小的,不易察觉的温柔,看似愤恨地拉着晨曦的衣袖迈着大步再次前行,同时嘴里像是在疑惑什么地喃喃道,“雪凌,自刚才你就没有喝过一滴水,难不成。。。。。。”
“救急。”淡淡地抛下一句冰冷的话语,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眸中的星光泯灭了,双脚仍在不断地迈步前行,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累一样,但依稀可见那双脚也已颤抖,几乎就快要倒下,可却又如接线的人偶般,不带一丝的感情与伤痛之感。
此时,就在远处的天际线,周围的热流变得混沌而模糊,继而从中没现了一个教堂的虚体,两侧耸立着几座对称的高塔,其中是三道圆形的大门,最中间的大门敞开着,像是在迎接迷途的旅人,在最高处竟是一个诡异的十字架,隐约刻印着符文,是神族的语言,昏暗的琉璃窗将阳光从外尽数阻挡,只留下孤独的大门虚掩着摇曳。
“圣彼得罗亚教堂,以修女及神使直接管辖城市的中心部位,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具体的形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