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作者:gt长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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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一长串的话,林母也红了眼眶,想到林蔚然毕业时,面对与家庭的决裂、工作生存的压力,还有齐嶶给予分手的打击,林蔚然究竟是怎样才能熬过来的。断了经济来源,没有工作,可那个为了她连家都可以不要的人却赤。裸裸地背叛……林蔚然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该是怎样的万幸?可然然变了,寡言少语了,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做得最多的就是抱着初八在摇椅上边晃边看书,这样的然然甚至会让人感到冷漠。
“可是她现在生病了。”低着头的林蔚然盯着被林母握着的手,声音听上去很冷静,可眼睛里却有东西一滴滴的落在鞋面上。
沉默……
林蔚然从来都是倔强的,认定了的就算是一步也不会妥协,而这样含糊不定的回答,不禁让林母联想到,自己的女儿对齐嶶的那份情感已经变了,不复多年前那般炽热,至少,换在以前,林蔚然绝对不会在决定的话上加时间状语。
“那好。”林母紧了紧握着的手,“等她好了,就让她离开。”
从林家出来林蔚然又去了菜市场,买了些西红柿、苋菜、萝卜,这些维生素C含量丰富的蔬菜,有促进骨痂生长和伤口愈合的作用。齐嶶术后以来,一直不能行走,活动量减少原先的生活节奏被打乱,食欲一直不怎么好,虽然林蔚然在齐嶶的饮食上下了不少功夫,但前些日子一直吃一些大补的菜品,很败胃口,反而这些小菜,更能做到营养丰富,色、香、味俱佳能刺激食欲。再加上含锌、铁、锰等微量元素的动物肝脏,豆类,麦片等,齐嶶恢复的还算不错。
见林蔚然面色如常的提着菜开门进屋,齐嶶滑着轮椅,想要帮林蔚然拿一些,却被林蔚然笑笑避过了。
“伯母……没说什么吧?”锲而不舍的跟往厨房,齐嶶忐忑的问。
“说了。”林蔚然半个身子都被冰箱门给挡住了。
齐嶶黯然,从林母离开的表情就能猜到,自己一定被讨厌了。
“我妈说,老吃炖的大补的汤也不见得多凑效,还不如改吃一些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含量多一些的蔬菜,那样好得更快些。”林蔚然从冰箱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人畜无害的笑容印在脸上。
“你!林蔚然!……”若不是脚上有伤,齐嶶都想去踹林蔚然两脚了,这家伙,竟然故意这样说让自己吓了一大跳。
本想去挠林蔚然痒痒的手在触及到腰部的时候,改换环柔成一圈。手臂抬高围住林蔚然,齐嶶的侧脸贴在林蔚然腰上,声音闷闷的,“蔚然,我今天真的好害怕,我真怕你今天就这样回了伯母家,留我一人在这里,不再回来了。”
林蔚然背对着齐嶶,面无表情的盯着冰箱里亮着的发光处,丝丝寒气一波接着一波扑像林蔚然,冷了发丝,冷了脸庞,冷了胸膛。
犹豫着抚上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林蔚然就在手臂内转了一个圈,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意,“可我回来了,还带了一群红的绿的蔬菜小朋友回来。好了好了,快出去吧,再不做饭,今晚只能饿肚子了。”
齐嶶眼睛晶晶亮,无辜的眨一眨,“可你现在要屠杀这些小朋友。”
林蔚然失笑,齐嶶红了脸,不作多说,逃出了厨房。多少年没有这样简单纯真过了,再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的真相是:冬天码字手好冷,夏天码字被本子发散上来的温度烫到不行……
第 45 章
十一月的天终归还是冷了下来,林蔚然翻出两床厚一点的被子铺在床上,转身看见齐嶶坐在门口,不做声。
“加厚了,今晚应该不会冷了。”林蔚然解释道。
齐嶶轻轻“嗯”了一声,勉强笑笑。
入夜,齐嶶有些费力的挪动身体,虽然脚上的伤好了不少,但是还是不能使力,好不容易慢慢靠拢背对着睡在旁边紧贴床沿的林蔚然,掀开被子想要从后面抱住她,却被生生挡了下来。
“今天才换了厚被子的。”林蔚然转身帮齐嶶把她的被子掖了掖,自己又往后退几寸,再压好自己的被角。
前几天,骤然的降温,林蔚然来不及换被子,夜晚总是凉人,齐嶶正好借着这个理由,每晚都慢慢裹进林蔚然的那一床被子里,口里念着冷。自己住在这里第一天开始,林蔚然就和她分被而睡,原想等天凉了,林蔚然肯定没有多余的厚被子,这样也就理所当然了。哪曾想到,林蔚然竟然又买了一床来,还当着自己的面铺在床上。今天,齐嶶选择再一次接近林蔚然,却得到这样的回馈,齐嶶再理解林蔚然的心结与纠葛,也忍不住要爆发了。
“其实如果你不愿意照顾我,可以让我回X市。”那里有我自己的房子,我们以前的家。
“说什么傻话呢,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不管你吗,快睡了,早睡早起对你的腿恢复有好处。”听出齐嶶话中有话,可林蔚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已经很烦了。那日在医院的相见情形还历历在目,她不想承认那只是一瞬间的冲动,不过也确实没找到其他合适的解释。母亲在那边催促得很厉害,几乎每日打来电话问齐嶶的伤势,当然,关心的并不是齐嶶,而是她什么时候能好能滚蛋。林蔚然感觉自己每日都活在矛盾中,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齐嶶快点好起来还是慢慢恢复,更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让齐嶶走。
有些东西是难以掩盖的,如情绪,如行为表现出的潜意识。齐嶶感觉到了林蔚然的不同,刚开始,她以为只是分隔太久而导致的习惯问题,或者说是陌生感。可慢慢的她发现,每当提及敏感话题时,林蔚然的回答都显得躲躲闪闪,时常顾左右而言他,别的话题来搪塞转移。最后,齐嶶得出的结果只能是,林蔚然变了,不再爱她了。
“你没有照顾我的义务。”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深深浅浅,浪漫的画面,谈及的却是感情的禁区。
林蔚然不语,林母也讲过类似这样的话。林蔚然思绪一飞,想得更多了。小时候书本上提得多的就是权利与义务,马克思指出,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两者若无联系,只能是特权或者奴役。那么,拥有照顾你的义务,又是拥有了什么样的权利呢?这样的权利是否真的如母亲所说,会随着你伤势的恢复完成照顾的义务而失去呢?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呢?林蔚然心中烦闷恼火,她恨自己对爱失去了信心,成为一个无能者。
其实林蔚然差点脱口而出说,“就算作为朋友……”,可是林蔚然忍住了。她畏惧了,如果这句话真的说出口,带来的伤害有多大,又会把自己置于何种境地。彻底失去齐嶶?趁她病,落井下石,在这一时刻和她泾渭分明?不要!舍不得……
林蔚然又微微向齐嶶靠近一点,月光下的齐嶶还是很美,就算快到三十了,肌肤还是那么柔滑,只是上面被冰凉的液体打湿。
“蔚然,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眼角有泪,声音却平缓如常。据齐嶶这么半个月的观察,林蔚然不像是在C市有了新的桃花,但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女人,齐嶶不得不往那方面想,既然猜不出来,不如直接问。
“……”换做以前,林蔚然肯定立马跳出来摆手否认,事实上,林蔚然不认为自己还能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可林蔚然不知是何种心态作祟,竟回答道,“其实我家让我去相过亲。”
齐嶶身体猛然一僵,她从未想过,当年为了自己的身份,执意要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林蔚然,也会有和家里妥协的一天,而且是抗战胜利之后。而林蔚然在刚才回答之前有一小段的沉默,而后讲出来的话也不像开玩笑,这一点更证实了此事的真实性和重要性。和男人相亲,蔚然你是要结婚吗?我费尽心思弥补年轻时候犯下的过错,鼓足勇气冲破家里的桎梏,满心欢喜的来到你面前,期待和你有一个新的开始,你却告诉我,你选择了相亲,你选择服从家里的安排和一个男人终老,大概是心冷了吧,碎得太散,碎得太久的心……我该想到的,对你的伤害,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更没有任何东西可用来弥补,就算耗费再多再大的代价,心字已成灰……
“哦……晚安。”平淡的语调中,只有齐嶶明白,胸下有一口血,拼了死命才压制下来。
“……”得来齐嶶这样的反应,林蔚然也甚感郁闷,一句玩笑话,本是突然兴起想到李源,想要逗逗齐嶶,哪知齐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苦笑,也好,幸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所以,就算你再次离开,我,林蔚然,也不会再难过了吧?“晚安。”
林蔚然去咖啡店了,齐嶶吃力的试着用拐杖支撑住身体,可还没走几步,已是满头大汗,脚踝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不行,饭菜都已经提前热好了,她想给林蔚然送去,可是天色渐暗,自己还是没能走出家门。齐嶶丧气的坐回轮椅上喘气,难道自己已经没用到连一盒热饭都送不去了吗?初八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动也不动。
开着房门,总算遇上一个刚放学的男孩子,一米八个子有足够的力气抱着齐嶶下楼。又折回齐嶶家替她拿了饭盒,男孩脸红红的,对着漂亮姐姐笑得很腼腆。
刚靠近咖啡店,就看见林蔚然和一个俊美的男人在门口聊天。两人看上去很开心,林蔚然笑得很自然,是她再回来后没见过的笑容。虽然男人看上去柔弱了一些,但站在林蔚然身边,却有说不出的和谐。
本想掉转轮子黯然离开,却被二人发现了。林蔚然原本笑着的脸立刻黑了下来拉得老长,脸色难看极了。齐嶶尴尬的处在那里,不知该是进是退。林蔚然侧身对着男人低语几句,男人不作声,只是别有意味深深看了齐嶶一眼,嘴角勾起让人不明所以的弧度,再对林蔚然点点头就离开了。
“你来做什么?”林蔚然口气不太善,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态度。
齐嶶如同置身于冰窖中,快十年了,从未觉得林蔚然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有曾对她产生过威胁,今天初见这个男人,竟让齐嶶首次害怕起来。她曾想过,照林蔚然的性子,就算不再爱着自己,也该不会移情予他人,更不可能是男人。可林蔚然不久前才说相过亲,今天又见她与这个男人如此亲密,难道林蔚然真打算和一个男人组建家庭,从此退出她的生命?而她责怪的发问,更像是撞坏了她的好事。
面对林蔚然的问话,齐嶶倔着脸,不肯答话,只是将手中的饭盒死死的握住。
“哎!”林蔚然叹气,“你怎么下楼的?”想到齐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