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王国-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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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璎指着附近的树枝。
那里垂吊着几根细细的藤蔓,状似吊钟的花朵正盛开着。那是朵不去留心就不会发现的小花,但一旦去注意到,便会觉得那是这幅景色中不可或缺的要素。
「那朵花就献给朱璎小姐吧,除了花以外,还有威德?罗嘉的一切。」
「伊甘大人……」
朱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口问道,伊甘用僵硬的声音继续说:
「请成为我的妻子。」
朱璎相当惊讶。
但是她没办法立刻回答,绝对不是因为惊讶的关系。因为她的心中已经有个确实的答案,只是她觉得这么快速回答,对伊甘很失礼。
「我很感谢您的心意。」
朱璎打从心底说道。
不管伊甘有什么理由,毕竟结婚是人生一件大事,他在众多选挥当中,加进了自己,让朱璎纯粹觉得十分感激。
「但是我无法成为伊甘大人的妻子,我是以翠兰小姐的侍女身份来到吐蕃的,今后也想就近服侍翠兰小姐。」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娶你为妻。」
伊甘略带笑容,声音比刚才还要温和。
可能是因为终于把重要的事说出口的关系,让他紧张的心情得到舒缓。
「你现在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希望你在这趟旅程中,能够再考鼸一次我的求婚。」
「不,对我而言,翠籣小姐是其他人无可比拟的对象,就像伊甘大人对威德?罗嘉或是吐蕃一样。您一定不愿意将自己所在的场所轻易让给别人,我也无法让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少了翠兰小姐。」
「我是一个武人,也是个领主,有义务要守护国家和人民。但朱璎小姐可不同。我相信朱璎小姐一定能够成为王妃殿下的支柱,但就算不是朱璎小姐,也能完成侍女的任务,而且成为威德?罗嘉领主的妻子,开始度过新的人生,对朱璎小姐而言才叫做幸福。」
「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朱璎冷静地回答。
伊甘虽然否定朱璎的心意,但却没有感受到他的怒气。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有所不同,不管在什么土地上,都有不同见解的人。
只是伊甘确信自己有办法让妻子幸福。
可是朱璎丝毫不感到犹豫。
她的心愿就是能够待在翠兰身边。
照目前的状况看来,她并不打算改变心意,今后也不会改变。
朱璎一行人出发前往摘取药草的夜晚,伊甘的宅邸也有设宴开酒席。
虽然身为当家的伊甘随着琉珈一行人进入森林了,但为了不让在宅邸等候的翠兰等人无聊,他命令家臣要好好款待他们。
伊甘特别顾虑到拉塞尔的心情,酒宴开始一段时间后,设宴的大厅来了一团表演艺人。
身穿奇装异服的艺人们,开始各式各样的表演,一位身体柔软的女性所表演的脱绳术让拉塞尔看得目瞪口呆,从一块布中取出小鸟的青年,更是让拉塞尔出口称赞。
表演结束后,翠兰留下正在和噶尔说话的利吉姆,带着拉塞尔离开宴席。
由坦凯鲁送他们到房间门口。
坦凯鲁在利吉姆的共生中,年纪仅次于契尔古,整个人手长脚长,但因为脸部左右不太对称的关系,看起来有点像不知道从哪来的不法之徒,但他其实很仔细注意共生间的人际关系,爱说笑的他,擅长和对方相处融洽,除了共生之外,也是深得噶尔和桑布扎信任的人物。
「不知道朱璎小姐玩得开不开心?」
走在昏暗的走廊上,坦凯鲁喃喃说道。这句话唤起了翠兰的不安,她想办法冷静地回答。
「桑布扎大人也跟着,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说得也是,桑布扎大人也跟她在一起,问题出在齐夫尔。他虽然是个正经八百的男人,但就是有点不知通融,缺少了一点乐趣……」
「可是齐夫尔很强啊!」,
拉塞尔握着翠兰的手,转过头来高声应道,他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上。
坦凯鲁微微一笑,微微蹲下在拉塞尔脸旁说道:
「拉塞尔殿下,所有共生都很强喔。」
「是没错,但齐夫尔是第二强吧?」
拉塞尔的指摘让坦饥鲁面露惊讶,翠兰也惊觉拉塞尔的观察能力。
事实上,利吉姆的共生中,齐夫尔的能力的确足以排在第二名。但那并不是单纯指剑术,而是包括骑马用箭、战斗时的判断能力及综合能力。更何况共生之间几乎没有认真相互竞争过,尽管如此,拉塞尔还是正确说出齐夫尔的能力高低。
「为什么你会认为齐夫尔是第二强呢?」
「因为耶布立姆第二个对他摇尾巴嘛。」
听到这里,翠兰就懂了,她忍不住大笑出声。耶布立姆的确有会按照顺序对强者摇尾巴这种敷衍的习惯。拉塞尔是看到和翠籣等人不同东西作为判断的基准的。尽管如此,仍然称得上是优秀的亲察能力。
「对了,拉塞尔殿下,那我是第几强?」
「坦凯鲁是第五强。」
拉塞尔奄不留情地评判向前寻问的坦凯鲁,这虽然让翠兰慌了一下,但坦凯鲁却放声大笑。
「第五强啊?真是微妙耶。」
「但是骑马是第一强喔!」
成为对话中心的拉塞尔,满面喜色地伸出食指戳坦凯鲁的鼻尖。
「因为乌摩不是很喜欢靠近马吗?但是它不会靠近看起来很危险的人的马,它每次走在桑布扎马下的时候,都会一直往上看呢。」
最后一句话让坦凯鲁笑出来了。
翠兰也用手遮住嘴巴想要憋笑,可是最后却和坦凯鲁一起放声大笑。拉塞尔说的没有错,桑布扎的骑马技术的确不太值得信赖。
「那么朱璎小姐真叫人担心啊。」
坦凯尔开玩笑地说道,只见拉塞尔左右摇头。
「桑布扎在和朱璎一起骑马的时候,有变得比较会骑一点点喔。为什么啊?如果有什么特别的秘密,真希望他能教教我,」
「这个秘密,想必等您长大成人后就会知道了。」
「到时候就太迟了啦!因为我不赶快学会骑马的话,就不会当我是大人了吧?」
朝雾弥漫的森林响起阵阵鸟鸣。低沉闷叫的声音到高昂的鸣叫声都有,桑布扎拿着树枝拨开前面的路,走在这早展的森林中。
他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因为一直到天亮都睡不着,于是放弃黎明的短眠,爬出了帐蓬。
一夜未眠对桑布扎而言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因此隔天也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
只是昨天他并不是刻意不睡。他是在觉得累得差不多的时候睡下,在有睡意的时候闭上眼睛的,但却迟迟睡不着,桑布扎尝到了没有目的的夜晚是有多么漫长的滋味。
也因此他的脑袋现在不是很清醒。
他走出帐篷后,捡起落在地上的树枝当拐杖,也是为了不要贸然踏进草丛中,遇到危险的蛇或毒虫所做的准备。
当桑布扎走在山路上的时候,有几只小鸟从他头上的榭技飞起。这个动作让晃动的树梢上流下几滴露水。听到小鸟振翅的声音而抬头往上看的桑布扎,用手挡在额头上,避免水滴滴到眼睛里。
水滴落在桑布扎的手背上,冰冷的触感留在他的肌肤里。小鸟停靠的枝头上,缠绕着开着黄花的藤蔓。
这是昨天晚上伊甘向朱璎求婚时开的花朵。
桑布扎凝望着花,低沉地呻吟着。
他总觉得心中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
就是这个没有形状的思念,让桑布扎迟迟无法入眠,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还是无法捕捉到这个思念。
桑布扎苦笑了一下,随意地抓着头,接着返回夜营地。
夜营地的士兵们已经起来升起小小的营火,并开始准备早膳。
一行人用完早膳后,很快地便离开夜营地,开始前往药草生长的目的地。这条道路和一开始的道路相较之下较为平坦,但过不了一会儿,就开始出现弯曲上坡。
和桑布扎同坐一个马鞍的朱璎,紧紧握住马鞍前方的绳子,身子向前倾尽量不要带给马的脚太多负担。桑布扎两手环绕住朱璎拉住缰绳,因为只要马匹有过大的动作,朱璎就有从马鞍上落下的危险。
整个队伍为了不和前后马匹相碰触,各自取了一些距离,形成|条细长的形状。
他们离开夜营地后,几乎没有什么交谈,耳边只听得到马的呼吸声和低沉的马嘶,及甩尾巴的声音。
有时还会和鸟儿的鸣叫声重叠。
一刻一刻向上移动的太阳绽放强烈的光芒,虽然在树丛茂盛的山路上没有什么问题,但当他们走到只有灌木的山腰时,直射的日照着实恼人。
横跨山腰的队伍,为了躲避太阳,再度进入树丛之中,一条平坦的道路朝着阴暗的森林深处伸展。湿冷的风吹拂在桑布扎的脸颊上,同时间朱璎随风摇曳的秀发也搔着桑布扎的胸。
过了一会儿,道路终于开始下坡,队伍走在时上时下的缓坡上,沿着山麓绕过好几座山峰的山腰。
途中他们短暂休息过数次。
补充水分、啃食干燥的果实和烤饼果腹。他们预计在天黑之前抵达在生长药草处建盖的守望哨,因此没有时间去搭用膳所需的帐篷以及躺下来休息。
被充满大自然的味道包围,感觉就好像在森林道个巨大生物的肚子里,狭窄的山路像层层交缠的蛇往数个方向延伸。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就在他们从休息的地方,走了一段路之后,跟在前方士兵身后的伊甘突然大声命令队伍停止。
原本行进速度就较缓慢的队伍,无视从后方开始停止的规定,停下了脚步。尽管如此,前后马匹也不会有相撞的危险,等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后,众人间开始阵阵如风般喧唾的声音。
此时听到伊甘略带怒气的声音懕过众人的喧哗声。
看来他似乎在质问前方的士兵。
「道条路没有错吧?从离开夜营地的时间开始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该抵达第七个路标了啊。」
「非常抱歉。」
士兵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道歉。
「用来当作标记的石头好像被移动了,我刚才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那为什么不当场报告!?」
伊甘的怒吼和琉珈的声音重叠。
「请不要这样,伊甘大人,在这里争吵也不是办法,一旦天黑就没办法再继续行动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到原来的道路上吧。」
「琉珈殿下,您说的是。」
伊甘低声说道,接着便大声命令后方的士兵往回走。队伍才刚往回走,就立刻遇上了问题。眼前的道路被分为两条,他们搞不湥С詹攀谴幽囊惶趵吹模淙凰谴蛩阊罢衣硖愕暮奂#怀笔穆湟陡哺亲〉牡孛妫挥胁辛舭氲愫奂!�
「现在该怎么办?伊甘大人?」
原本走在最后方,现在转到最前头的士兵回过头来大声向伊甘寻问,伊甘不发一称地下马,走到一分为二的道路前。
这段时间内,伊甘慌张地在这条路上来回行走,他一会儿走向右边的道路,突然又转过头来,跨越草丛走向左边的道路。
毫无疑问他现在非常迷惘,不一会儿看到主人在困惑的武官和士兵们,也一个接着一个地凑到伊甘身边来。
「朱璎小姐,你一个人不要紧吧?」
桑布扎问朱璎,等她点头后便走下马来。
他将缰绳交给位于前方的齐夫尔,走到伊甘旁边,所有人的视线一起望向他。他们的眼神充满期待,或许根本就把他当成是救世主,让桑布扎在内心松了口气。
「桑布扎大人。」
「请稍等一下。」
伊甘的声音中充满依靠,桑布扎打断了他的话,并朝左边的路前进。
从发现迷路后,马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