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难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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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妈!你敢威胁我?你去闹啊?看谁丢人,谁答应你了?跟我有啥关系?给脸不要脸的货,你敢胡闹,我就让人把你的烂事抖到你学校去,还你妈当老师?你整个就一婊子!我跟你玩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
说罢,秃顶吐了口唾沫要走,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两个人。还没等他仔细看,左脸上就挨了一下,也不知打他的是什么,总之方方正正又硬又冷,半张脸像是挨了一记铁锤,眼前一黑,嘴里一咸,几颗牙齿在嘴里叮当乱撞着。这疼痛还没来得彻底,他好容易睁开眼,就觉得生殖器像被十字镐撩了一下,老二的剧痛就不用说了,两颗睾丸像是被老虎钳子夹了,疼得要脱囊而出。这迟来的疼痛远远超过脸上的,男人当即把捂着脸的双手移向下腹,抱着老二满地翻滚,可那二人似乎没有罢手的意思,在他翻滚的间隙,穿着硬皮鞋的脚准确地踢在他的脸上腰上眼上鼻子上,让他还没来得及喊疼就晕了过去。
马大葱爬起来,惊讶地看见陈麦将秃顶一砖拍倒,他的同伴照着又是一记撩阴腿,然后二人轮番起脚,将那人踢得满地找牙晕死过去。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等她扑过来拉开二人时,秃顶已经血流满面人事不知了。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打他的?”马大葱声嘶力竭道。
“哦……马老师,我们路过,看见他打你,你帮我打过架,我不能看你被欺负,这才出手的,您没事吧?”陈麦关切地问道。老梅扶着她的胳膊说:“我们刚好骑车路过,在这里买奶茶喝,幸好我们看见了,老师,他怎么能打人呢?”
“我最恨打女人的人,老师你别怕,陈麦和老梅的老师就是我的老师,他再敢欺负你,我就把他老二卸下来。”大龙挺着胸膛说。
围观者越来越多,马大葱既羞又怕,她拉过陈麦说:“陈麦,陈麦……老师求你了,你们把他打坏了,还要担责任。你们帮我把他弄医院去,别让他有事,老师没把事情处理好,老师对不起你们……你们可得帮我瞒住……”说罢就哭。
陈麦本来要看她的笑话,如此便心软起来。这年头怎么回事?难怪他爸说漂亮女人只有两个选择,一种是做了胡同里的破鞋,一种是做了当官的小蜜。陈麦真想去恨这个女人,但对她的可怜又占了上风,且人家对你不错。
想到此,他急忙说:“老师放心,你对我和老梅没说的,今天的事我们三个要是说出去半个字,断子绝孙!”
说完这句狠话,陈麦觉得有点不妥,见老梅瞪着他看,大龙更是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可见到马大葱被他这句话感动得泪眼汪汪了,陈麦又觉得值。
“马老师,这个欠揍的王八蛋是谁啊?”陈麦歪着头问。
“他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其他的你们别问了,送他去医院吧?”马大葱止住了哭,脸在黑暗里红了一下。
“哎哟,是个官儿哎?难怪这么坏呢!”陈麦惊讶地翻过秃头的脸,像看一只地上的屎壳郎。
“陈麦……快点走吧,这里人多……”
“陈麦你快点儿,老师都着急了……”老梅也帮腔道。
陈麦点着头,和大龙架起晕乎乎的副局长,大龙拾起他的眼镜,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却仍然给他戴上。
“戴上戴上,你不戴眼镜跟流氓似的,戴上眼镜,就像领导了……”大龙也不管他断裂的鼻梁,硬生生把眼镜夹在上面。秃顶醒了,活像商场里被捉住的偷东西的知识分子,眼珠子滴溜转着,一副惊恐之态。
老梅拦下了两辆三轮车,几人就奔了医院。老梅和马大葱在后面的车上。
陈麦低头问道:“局长贵姓?”
“嗯?刘,我姓刘。”
“那就是刘局长了。你是我们俩打的,5九贰看在我们马老师的面子上,我们就不难为你了,你要想报警也可以,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公安局。”
“不去,不去……我是副局长,副的……”秃顶战战兢兢道。
“好,不去可以,要不去你家?什么正的副的?你有老婆吧?”
“不去……也不去。”
“嗯,那我们就送你去医院吧,这个你总会去吧?咱丑话说前面,今天就是给你挠挠痒痒,没卸你的零件儿,可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寒毛,再敢对她做一点坏事,我们兄弟下次就不这么客气了。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堂堂一个局长,怎么能打女人民教师呢?”
“副的,副的……”秃顶继续辩解着他的职位。
陈麦从他钱包里找出一张照片,对着光看了看说:“哦,这就是你老婆啊,难怪你喜欢马老师,你这老婆丑得跟母猪似的,后半夜咬牙干也得戴墨镜啊!照片我留下了,你要是敢给马老师说什么闲话,我们兄弟就把你老婆也找出来打一顿。哦,还有你这个肥猪儿子,还在上小学吧?猪头猪脑的,看着就欠揍啊。”
秃顶吐出半颗牙齿,挣着要起来,发现胳膊分别被压在两个屁股下面,就左右堆笑着说:“两位同学,我和你们马老师谈工作有点别扭,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误会,误会!你们屁股挪一下,我这胳膊,都麻了。”
“麻了小意思,马老师肚子还疼着呢,面对人民教师,我们这些花朵的园丁,你也真下得去脚?”大龙冷冷地看着他。
“对了,刘副局长用哪只脚踹老师来着?”陈麦眯着眼问大龙。
“是左脚吧?”大龙不能肯定。
“什么叫是吧?到底是哪只脚?”陈麦怒道。
“也好像是右脚。”大龙挠头。
“我记得就是右脚啊?”陈麦也挠头。
“不对,他左脸朝咱们时动的手,马老师摔到他右边去了,肯定是左脚。”大龙笃定道。
“你这人,怎么左右都分不清?他明明是右脸朝着咱们啊?”陈麦比划着说。
二人在三轮车上吵得面红耳赤。秃顶慌了。“两位同学……两位同学,你们别吵了,你们问我不就得了?”
三轮车夫也听得烦了,回头说:“就是,谁踹的谁知道,你们问他不就行了,再说了,哪只脚不都一样?”
陈麦作顿悟状,低头问道:“是啊,怎么我们就没想到呢?你是哪只脚踹的马老师啊?”
“左脚,肯定是左脚。”秃顶点着头说。
“为啥?”陈麦瞪着眼问。
“我记得是,而且左脚使劲有点大了,⑸㈨Ⅱ脚脖子还疼……”
陈麦和大龙对视一眼,二人呵呵一笑,同时举起一根棍子,狠狠地砸向了秃顶的左脚。三轮车夫听见背后发出棍子的挥舞声,然后是咔嚓一声,然后是秃顶杀猪般的嚎叫声。他忙回头看,见这个副局长缩着左腿,哭得眼泪鼻涕把一脸血污都糊住了,而那两个后生笑得像两朵花一样,正互相握手,像井冈山朱毛会师那样热烈。
“嘿!你别装,别装了嘿!没给你打断,就是打肿了点,要照我兄弟的意思,你这只脚今天就砍下来了。今天就先欠下,我再重复一遍,你要是再敢对马老师有丝毫的不敬,敢跑到我们学校胡说八道,你这只脚我们要定了,明白么,刘局长?”陈麦把一根点着的烟塞进刘副局长的嘴里说。
“明白了,两位同学,我是副局长,我明白了……”
“你答应我们马老师什么了?为什么不兑现?”陈麦突然低声问。“没什么,没什么。”一见大龙又举起了棍子,他忙改口道:“有……有,她要我帮忙争取到教育系统优秀教师出国深造名额,我是答应了,但是没办到,全市才5个名额,我真的办不到啊。”
“明知办不到你还敢答应,还敢碰她?”陈麦恶狠狠道。
“是她先找我啊,不是我主动啊!”刘局长带着哭腔说。
“你他娘嘴还硬?”大龙又举起了棍子。
“真的是这样啊,我没骗你们啊,我都不认识她,是她开会来找我的啊。”秃顶看上去胆都要吓破了,这一句应该是真话。
“揍他,这号当官的哪有个好东西?没一句真话,有点权力,他们天天欺男霸女,后生们揍他,王八蛋!”三轮车夫气呼呼地回头说。
“别打了别打了,是我主动,是我主动。”秃顶惊慌地舞着双手,像被警察在火车站抓获的票贩子。
“出国名额的事能办么?”陈麦再问。
“不行,这次肯定办不了,都已经截止了,下周就出去了。”
大龙用铁棍捅了他老二一下,秃顶就又叫道:“不过下一次还有机会,只要他们学校同意,明年初我保证让她去第二批。”
“你说的?”陈麦大喜道。
“我说的,我说的,否则你们来拿我的脚。”
“算你识相,我们兄弟记下了,还有拉车师傅,你也给做个证,少不了你的车钱。”
“好嘞!没问题,这事儿我愿意,我姓关。”车夫高兴道。
“怎么样?车钱我们替你付了啊!”陈麦又掏他的钱包。
“付吧付吧,我钱包里也没多少,你们全拿走……”秃顶故作大方地说。
陈麦和大龙把钱分了,拿一张十元的给了关车夫,三人高兴得像过年一样,关师傅把车骑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市医院。
把刘副局长安排进医院,他们三人就和马大葱告别了,马大葱扶着陈麦和老梅的肩膀,⒌⒐㈡不知该说什么。老梅不失时机地递过手帕。马大葱让他们都回家去。陈麦告诉她这个人再也不敢动你了,而且答应你明年的出国名额一定做到。马大葱冲他点头,泪水涌满眼眶,竟过来抱了他一下。
陈麦大觉感动,把刘副局长的钱拿了出来,觉得少,就把大龙那份也要回来,再把自己上衣兜里的一些钱都放上去,一股脑儿地全给了马大葱。
马大葱抓着一把钱,脸上泛起了红。这片红让陈麦和一边的老梅都有些不安,大龙嫌他们婆妈,拉着二人迅速离去。
“你说,她这是干吗呢?哎?马大葱刚才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啊!”老梅在车后座抱着陈麦的腰问。
陈麦没听见她这句话,但他确实在想着马大葱刚才的表情,她那副可怜楚楚的样子似曾相识。
“好容易得了一笔横财,几十块啊!就这么被你个愣球给捐了!气死我了!”大龙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跟着。
“死要面子活受罪,该!”
老梅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肚皮,他尖叫了一声,一把抓住老梅的手,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把它放进秋衣里面,按在自己热乎乎的胸膛上。老梅羞怯地要缩回来,可他不准,还高兴地唱起歌来。大龙超过了他,顺手摘过他的军帽戴在头上,在前面风一样飞骑,大喊着:好狗不挡道!大愣球陈麦来啦!
行人纷纷闪避,黑暗也在避开。陈麦像个凯旋的将军,携着老梅的手幸福地跟在后面。他周身涌动着不可名状的快感,他的力量和自信,正像清晨的竹笋那样噼里啪啦地伸节拉段,在阳光下变成硬挺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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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麦这几天双眼肿胀,屁眼生疼,说话口气很重,脚底阵阵发着飘。老大说这叫“走火龙”,肝火太大,是心火抑郁所致。天知道,陈麦心里的确憋了一口浑浊的恶气。郭宇那翩翩的样子和刘一民那恶心的脸孔,挥不去,散不开,越想忘记就越清晰。但这感觉只能憋在心里,还要在平常装作毫不介意。上课时大大咧咧,下课时也不贴凑。他人谈起辛兰,他多是满不在乎,时不时还来这么一句感叹:那个东北女人啊……
如此绷了一段时间,直觉得脑门上的皮就要绷断了。他在辛兰的热吻与辛兰奇怪的行为之间,水火煎熬。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神秘得像猫,飘忽得像风,你不知她什么时候喜欢你,什么时候讨厌你,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谎言。那些吻,那些眼神,和那些冷漠,那些游移,那些与别人的暧昧,怎么能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