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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维均录(女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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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处,苏维祯只觉得毛骨悚然。她与默玦那样城府颇深的男子周旋,已然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如今,面对眼前这让无数齐国权臣都甘拜下风的伏灵均,她竟有些茫然了。
  看来眼下,唯有以不变应万变。她需要尽快知晓,伏灵均究竟意欲何为!
  “属下参见王君。”苏维祯徐步来到伏灵均近身处,俯身抱拳见礼道。
  琴声戛然而止,他缓缓抬眸望向她,抿而一笑,“回来了?”
  点点头,苏维祯努力掩饰着自己复杂的情绪,故作从容道,“今夜王君当真好雅兴!”
  “自赋清闲,不过如此。”伏灵均缓缓起身,来到了石桌旁,便将热水中的酒壶拎了出来,“且落坐罢。”
  暂且坐在了桌边,苏维祯见他仔细地用帕子将酒壶擦干,举手投足尽是雅态,倒也觉得心内闲适了些许。
  提着酒壶亲自为她斟了酒,察觉到她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伏灵均颔首一笑 ,“维祯,在瞧甚么?”
  回过神来,苏维祯接过那杯酒,微微笑道,“王君一向不许我饮酒,怎的今日竟亲自为我斟酒?”
  “饮酒过度,只恐伤身。但今宵美景,陪本君小酌一番倒也无妨。”伏灵均重新落坐,拿起了酒杯,“维祯,来。”
  “王君,请。”苏维祯将酒杯凑到自己唇边,暗自观察着伏灵均将那一杯酒尽数饮下,却仍是觉得心内不安。
  搁下手中的空酒杯,伏灵均见她依旧端着酒,略一簇眉,“莫非……”
  似是想起了甚么,伏灵均一把取过她手中的酒杯,随即自责地道,“都怨本君贪图享乐,一时大意。太医吩咐过,两个月内,你切莫饮酒。本君竟是忘了!”
  “能够与王君共饮,是维祯此生一大乐事!”从他手上夺回酒杯,苏维祯昂首便一饮而尽,倒也放下了对他的戒心。
  见她放下手中的酒杯,伏灵均却依旧眉头紧蹙,“罢了,下不为例。”
  此时此刻,苏维祯早已猜不透伏灵均心内真正所想了。他对她身体的关心,究竟是真是假,着实让她捉摸不透。
  “方才,你可听闻本君所奏之曲?”见苏维祯若有所思沉默不语,伏灵均复而开口道。
  回过神来,苏维祯点头答道,“王君所奏琴曲,自是余音绕梁,扣人心弦。”
  “本君近年来政务繁忙,鲜少鼓琴,技艺已然生疏。今日心血来潮,在竹林中奏琴,无非是效仿那位竹君罢了。”他的眸中沾染着淡淡的愁色。
  苏维祯闻言,面上并未泛起丝毫波澜,“王君过谦。”
  伏灵均淡然一笑,复而道,“自住入这沁晖阁,本君便对竹君其人颇为好奇,继而着人前去打听。今夜本君所奏《湘君怨》,自是竹君生前所好之曲。”
  “已故之人,王君何须如此在意。”苏维祯极力地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上的波澜,唯恐被他察觉到一缕蛛丝马迹。
  “本君只叹得,这帝王之情意,何其寡薄!如同本君的父亲,即便当年盛宠一时,最终不过一片凄凉晚景罢了。”他的叹息,却让她揪心。
  苏维祯默然垂首,不禁凝眉道,“王君身份尊贵,无需过多忧虑。迟早,王君会寻到那个全心待您的女子,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此刻,伏灵均却不再言语了。他勉强地笑着,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了谭静嘉酒醉后那狰狞的面孔。一切,正因为他是皇子,所以他的婚事不得不与朝堂争斗混为一体。如今的他,已然有些心力交瘁了。
  “维祯。”简单地唤着她的名字,他的声音却夹杂了一丝颤抖。
  轻轻抬起头,她循声看向他去。
  双眸中显露了隐隐的血丝,不知何时,他的声音竟变得沙哑了些许。一点点向她靠近,伏灵均对于自己毫无把握……
  与自幼所受的礼教相挣扎着,伏灵均一时间却也不大清楚,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直到,他缓缓游移到了她的面庞前,感受到了她温热的气息。瞬时间,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恢复了自己的理智!
  “本君真是疯了……”自嘲地碎碎念了一句,他便欲向后退去。
  就在此时,谁料苏维祯猛地上前,一把环上他的后背便将其揽回到自己身侧,继而顺势又将他压倒在了石桌之上。
  被他稍显急促的呼吸所惹得心绪尽乱,苏维祯俯身逐渐贴近他的双眸,语气中不免夹杂了些许怒火,“如此反复地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愈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得到甚么?”
  被她压在身下,他的眸光竟有些涣散。怔然片刻,他才悻悻开口道,“你。”
  

  ☆、正文 第33章 名分何求

  对于伏灵均所说的话,苏维祯似乎根本没有相信的理由。因为多年来与他相处,她深刻地知晓他的话语往往是为了利用对方,以达到自身目的而所言。
  轻笑一声;她随即松开了他。
  撑起自己的身子,苏维祯只觉得一阵晕眩,周身竟都有些不对劲。那壶酒里,果然被人下了东西。但她明明亲眼看着伏灵均也喝了那酒……
  心底一沉,苏维祯连忙将那酒壶摔碎,弯身捡起碎片,咬牙用那碎片刺向了自己的大腿。
  鲜血不断淌出,染红了她的素色衣袍,直教人触目惊心。她吃痛地跪倒在地,一手撑着地面,唇色惨白,痛得冷汗直冒。
  “维祯!”失声唤道,伏灵均原本朦胧的意识竟清醒了不少。
  “酒里落了五石散……”苏维祯一字一句咬牙道。
  听见伏灵均的呼喊声,林外的伺人们纷纷急忙赶来,个个瞧见苏维祯此状,竟都被吓得魂不守舍。
  汝幽方至此,见这模样,急忙上前问道,“主子,苏大人她……”
  “我无碍,你快些让王君浸泡冷水,助他行散。”苏维祯强忍着痛站起了身。
  汝幽闻言,连忙赶到伏灵均身侧,果真见到他面色通红,似是有通体发热之态。
  “你们先送苏大人回房,传太医诊治。”伏灵均匆匆吩咐道,继而便在汝幽的搀扶下,徐步离去了。
  沁晖阁内,此刻已然上下一片混乱。被伺人们扶着回到了房中,苏维祯努力保持着清醒,仍是觉得心有余悸。
  直到次日晨间,整个阁中依旧是人心惶惶。伏灵均稍稍恢复,便召集了所有伺人与侍卫,来到院中问话。声厉色荏,大发雷霆。
  膳房上下,凡是经手过那壶酒的人,竟都被伏灵均打入了大牢。且,就连昨夜并未当差的掌膳,也遭了伏灵均的责罚。
  众人被罚跪在院中,从晨间到了晌午,伏灵均却依旧怒气未消。汝幽见状,终究不敢上前劝解说情。情急之下,他只得壮着胆子踱步来到了苏维祯的房中。
  初进房里,汝幽迫不及待地来到床边,一个不忍竟是在苏维祯面前痛哭了起来,“我的好姐姐,你快去求求主子,让他消消气罢!”
  斜倚在床榻边,尽管调理了一夜,苏维祯的面色仍是不佳。可是,见到汝幽哭成了泪人,纵然身子不爽,她也只好耐着性子道,“你先莫要急。王君动怒,自有他的理由。我又如何劝得?”
  “昨夜王君误服那酒,在你面前失态。如今,主子他气得哪里是我们这些下人,分明就是他自己啊!”汝幽抽泣道,“常言道,‘解铃还需系铃人’。好姐姐,你明知王君待你不薄,又何必……”
  “汝幽!”一声厉喝,骤然从门前传来。
  被伏灵均的忽然现身吓得魂飞魄散,汝幽猛然埋下头跪倒在地,仍是止不住地啜泣道,“主子……主子恕罪!”
  怒气上涌不止,伏灵均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汝幽面前,扬手便狠狠甩了汝幽一个耳光,使得汝幽摔倒在地。
  趴在冰凉的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汝幽肿着眼睛,只觉得心内万分委屈。
  被这场面骇得不轻,苏维祯眼见着伏灵均又要抬手去打汝幽,忙忍痛下床,上前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被汝幽的哭声惹得内心烦乱,伏灵均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他斜眼瞪向苏维祯,目光一时间竟变得无比阴冷,“本君教训奴才,你莫要插手!”
  “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冷静一下。”苏维祯依旧抓着他不愿松手。
  伏灵均闻言,谁知怒火却燃得更加猛烈了。他狠狠甩开苏维祯的手,继而上前又猛地踹在了汝幽的身上,红着眼恶狠狠地冲着苏维祯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君?汝幽是本君的奴才,本君对他或打或杀,是本君自己的事!”
  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他,苏维祯只得上前平心静气地道,“是,王君身份尊贵,此处无人能及。可纵然我等身份卑贱,也终究是存活于这世上的生灵。我等也有母亲父亲,我等也有为人的尊严。王君如此恣意行事,与天理着实有悖。”
  “苏维祯,你放肆!”伏灵均抬手指着她大吼道。“为了这个贱人,你竟敢顶撞本君!”
  “你先冷静一下,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苏维祯暗自冲汝幽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先出去。
  见状,为难地又瞧了眼伏灵均,汝幽悻悻地爬起身子灰溜溜地便冲出了房间。
  伏灵均还想要转身大骂,却被苏维祯一把挡在了原处。他气得几乎失去了理智,抬手便想要甩苏维祯耳光。见苏维祯并未闪躲,他的手却迟疑地停在了半空中。
  此刻,积压已久的消极情绪似乎完全爆发了。伏灵均的热泪夺眶而出,一把便抓住苏维祯的衣襟,低吼道,“你为何不躲!”
  “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消气,那你便动手罢,我绝不闪躲。”苏维祯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平静地看着他道,“灵均,如今有人想要害你,你更是需要冷静。一味发怒去处罚一些不相干的人,又有何用呢?”
  “冷静?正因为这些年,本君对一切视而不见,故此如今才纵容得这些奴才无法无天!你见不得这些奴才受委屈,难道你就见得本君委屈吗?”伏灵均松开她反问道。
  苏维祯的嘴唇已然失去血色,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腿上的伤口已然重新撕裂开来。
  “因为我见不得你委屈,所以才会劝你冷静。那壶酒里既是被人落药,也就证明你身侧定然被人安插了眼线。这个时候你自乱阵脚,又是何苦?”苏维祯着实撑不住,终是伸手扶上了床沿。
  恍惚间,看见苏维祯裙摆上又是一片腥红,伏灵均心头一紧,便转身向外行去。
  “汝幽,且让外面的人都起来做事罢。你去替维祯传太医来,顺便也取些化淤的药给自己。方才,本君是出手重了些。”外间传来伏灵均缓和的声音,苏维祯稍感释怀。
  吩咐打点好一切后,伏灵均重新回到内室,神色却是沉着了不少。他几步来到苏维祯身侧,不禁弯身察看道,“莫非是扯动了伤口?”
  “或许是罢。”苏维祯抽痛地答道,额角尽是细密的汗珠。“汝幽走远了吗?”
  点点头,伏灵均坐在了她身侧,掏出帕子仔细地替她擦拭着额头,低声道,“估计片刻后便会回来。”
  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她抿而笑道,“经你今日这样一闹,他定会寻机会向京城通传消息。我们所要做的,不过是守株待兔罢了。”
  叹息了一声,他紧紧挽上她的手,埋首道,“维祯,你还痛吗?”
  “身为女儿家,何必在意这些。”苏维祯沉沉一笑,伸出胳膊环上他的肩,便将他揽入了怀中。静静贴着他温热的身子,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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