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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维均录(女尊)-第2部分

小说: 维均录(女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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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清师妹,你快告诉师姐,是不是师母答应为维祯剃度了?”淳素弯下身揽过了小淳清,热切询问道。
  摇了摇头,淳清道,“师母只吩咐要见维祯师姐,没有交待别的。”
  “估计是仔细想了一夜,师母终是允了你。维祯,你别愣了,快去吧。估计等你回来,你该管淳清唤作师姐了。”笑着又拍上她的肩,淳素戏谑道。
  闻言,她立刻打起了精神,连连谢过二人,便快步向师太的禅房行去。为了这一天,她已然足足盼了三年。
  待她剃度出家后,便可彻底地了结一切尘缘,无需再为其所困!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站在寂行师太的禅房门前,她抬起手轻轻扣了扣门。屏息间,听见师太允她进屋,她立刻鼓足勇气推开了那扇门。
  独自在蒲团上打坐,听闻她的脚步声,师太缓缓张开了眸子。打量了她片刻,便闻寂行师太沉沉开口道,“维祯,将房门合上。”
  “是,师太。”她满怀期待地转身走去,合上了房门。
  回到寂行师太面前,她紧张地在衣袖中偷偷掰着手指,怯生生地开口道,“不知,师太唤维祯前来,有何吩咐?”
  沉默了片刻,寂行师太久久不语,却是一声叹息,“是时候了。”
  “师太当真要收维祯为徒了?”闻言,她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师太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容你上山避祸,已然整整三年。如今战乱已止,你已无需担忧齐国追捕。是时候,你该下山了。阿弥陀佛!”
  “下……下山?”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太,纵然您不愿收维祯为徒,维祯继续在寺中帮着打扫也好。可是……”
  “善哉!维祯,你且回房收拾细软罢!”没有再理会她的打算,师太重新合眸低声念起了经文。
  多言无益,寂行师太的性子她再是清楚不过。
  沉住气,她跪倒在地,向她叩首再三,一时间竟有些哽咽,“宛翕的贱命,是师太保下的。今生今世,师太之大恩大德,褚宛翕无以为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佛慈悲。维祯,今后好自为之。”师太轻声的叹息,传入了她的耳中。“我会派淳素送你下山,至于你将来的去处,也只有你自己知晓了。”
  将来的去处?是啊,下了山后,她可是当真无家可归了……
  回到熟悉的禅房,简单地取了两件带着补丁的僧衣。她不经意间回首,却见着淳素红着眼睛站在门前,已然哭成了泪人。
  淳素年纪尚小,虽已然出家数年,却未曾将尘世间的情愫撇除干净。三年来与她同住在此处,朝夕相处,她自知忽然到来的分离,对于她们都是痛苦的。
  “外面天冷,你怎么不进屋呢?”她弯腰把包袱打好,便背在了身上,“带走东西不多,我只装了两件衣裳和几个铜板。师太赠予的经书,我都塞进了你的书箱。以后我不在,你要好好和其他人相处。”
  “维祯,我当真不明白,为何师母忽然要你下山!我真的……我佛慈悲,你勤奋用功,在藏经阁博览群书,也可以与师母对坐参透绝妙佛理。如此慧根,师母为何说你佛缘未至!”淳素靠在门边,见我已然收拾好了细软向外走来,立刻用手背抹去了眼泪,“你走慢点,这么急干什么,难道怕迟一些会被师母骂吗?”
  摇摇头,她强撑起笑容,“师太说让你送我下山。我们走吧!”语毕,她向外行去。
  淳素连忙追上来,紧紧跟在她身后,根本没有一丝放松的意思。
  两个人从寺内的侧门行出,沿着崎岖的山路艰难地前行,却都是沉默不语。冬日里的树林清冷寂静,偶尔会有寒鸦略过,发出一声凄厉。
  寒气夹杂着枯叶的土腥味,将她们两人完全紧紧包裹。山林中湿滑的石头藏在泥中,每走出一步,她们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三年不曾下山,苏维祯嗅着寺外林间的气息,只觉得格外陌生可怕。
  听着林子里动物的诡异叫声,她们两个心里都有些发憷。走走停停,时不时却又相互对视片刻,用眼神让对方安心。
  今天的林子,着实有些古怪。
  “维祯快看!寺里怎么冒烟了!”淳素忽然转过身去,指着山顶的庙宇惊叹道。
  她连忙抬头看去,远方的庙宇正冒着滚滚的浓烟。定睛一看,也不知是何时起,那无数的军队竟然将庙宇环环围了起来。尽管隔得极远,但因为人数众多,她站在半山腰竟也可以看得很是轻易。
  惊觉地拍了一下脑袋,淳素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几乎是急得颤抖着抖开了信纸。惊魂未定地看着上面的字,淳素恍然大悟,“难怪师母要我护送你下山,原来是因为她早早知晓有人要对你不利啊!”
  “淳素,你先下山。我回寺里看看!”她刚转过身,却被淳素死死地挡住了。
  “师母在信上说要我护你周全,我就容不得你再上山去冒险。那些坏人都守着要抓你,你何必这个时候逞强回去呢?”淳素说着将信塞回怀里,一把扯过她的胳膊,便将她继续向山下拉扯而去,“维祯,佛祖庇佑,相信主持师祖和师母,大家会平安无事的!”
  半信半疑地跟着淳素行去,她还是忍不住向那山顶又望了一眼。熊熊烈火,滚滚浓烟,想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她此刻只觉得无比不舍。
  这一年,她十一岁。在山寺中避祸三年后,再次因为追兵到达,她选择了继续自己的逃亡之路。
  

  ☆、前传三 上元灯会

  四年来,或许她对离机堂里的训练已然完全适应了。在王府的地牢里,忍受了几个日夜的拷打后,她的头脑仍是清醒的,迟迟没有吐出任何字句与对方。
  看着面前的女子已经被鞭子抽打成了血人,崇安王府里的甄管事着实觉得是该上报王君了。倘若无端闹出人命,自己倒也会招得主子怪罪。
  “这小妮子,倒是嘴硬。都快被打死了,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偷了王府的琉璃盏。”已经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接过底下人端来的茶,坐在甄管事身侧的钱管家无奈地一笑,不禁将目光投向了面前,被绑在木桩上遍体鳞伤的她,“王君心善,偷了东西,不过把你赶出府罢了。你这般不肯认罪,吃尽苦头,若是丢了性命,倒也不值得。”
  “清者自清,比起性命,我更看重我的名誉。”冷冰冰地吐出这句话,她锐利的眸光,透过凌乱的发丝直逼面前的二人。
  地牢的门被人推开来,几个小厮齐齐开路,只见一个身穿深紫蟒袍,头束云纹白玉冠的男子大步而入。他容貌俊逸,英气逼人,然举止不凡,所过之处但余一抹幽香,惹人遐想。在这以女子为尊的国度里,他的存在,是那样让人心生敬畏!
  众人见到王君率人亲自驾临,无不立刻跪地相迎,无一人胆敢怠慢。
  被离机堂送进这崇安王府数月,苏维祯第一次见到了这间王府的主人,齐国新帝的二皇兄,齐国先帝的皇子崇安王君。
  “方才,本君已查出琉璃盏为何人所盗了,倒并非此女。”崇安王君掀起下摆,侧过身去翩然落座,却将目光锁定在了如今狼狈不堪的苏维祯身上,“此女气节可嘉,做一个巡夜的侍卫,倒也可惜。待此女养好伤后,便调她做本君的侍卫罢!”
  “主子英明,方才小的倒也暗自佩服此女竟能忍过诸多酷刑,宁死也不肯认罪。这般胸怀气度,自是称得上王府的一等侍卫。有此女随侍于王君身侧,王君定当高枕无忧!”钱管家说话间,不禁又看了苏维祯一眼,倒也觉得这女子算是因祸得福了。
  被一个女子砍断了身上紧捆的绳子,苏维祯无力地倒在了冰凉湿滑的地面上。脸颊贴着泥泞污秽的地面,她微微睁着眸子,模糊的视野里,只有一个模糊的他。
  为什么,他的模样和声音,是这么熟悉……
  ……
  “谢谢公子!公子的一饭之恩,我这一生难以报答!”她瑟缩着身子,在这漫天飞雪中,激动不已地捧着手心里的一碟子点心在颤抖着。
  “好自为之罢!”扔下一个银锭子与她,这拥着银狐裘的华衣公子站起身子,在伺人的搀扶下回到了马车上。
  看着马车在雪地中渐行渐远,她嘴里塞满了点心,眼泪却再也难以抑制地涌出了眼眶。当初,明明感觉自己已经死在了雪地里,可是却又被他的热水与点心救醒。这些年,己能够活下来的勇气,似乎也大都源于当年他的善举。
  只是,当真造化弄人。自己咬牙切齿,恨透了令自己国破家亡的齐国人。而自己的救命恩人,竟却是齐国新帝最为仪仗的二皇兄!
  发觉倒在地上的女子一直在努力看着自己,他略微蹙眉,便唤来管家询问道,“她,唤作什么?”
  “回主子话,此女唤作‘苏维祯’,广阳府三清县人士。三个月前入府,现为王府巡夜侍卫。”管家如实答道,不敢有隐瞒。
  “迄用有成,维周之祯。”冷然笑了笑,他缓缓起了身子,“替她在崇安阁院落内安排住处,再寻个郎中仔细给她疗伤。夜深了,且都散了罢!”
  伺人们跟着主子离去,几个狱卒留在地牢中收拾起了残局。管家和管事皆忙做一团,开始考虑如何安置苏维祯。
  被人扶了起来,意识已然有些涣散了。苏维祯想起四年里,在离机堂中训练过的每一日,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四年前离开慈光寺后,一路被追兵追捕,走投无路的自己,终是被默玦所救。为他卖命,为他的离机堂潜伏在崇安王府,伺机接近崇安王君获取齐国军情。如今,自己误打误撞地竟然做到了。
  可是,自己即将要伤害的那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却也是自己莫大的仇人……
  日上三竿,转眼间,时隔被迁移至崇安阁中已然过了七日。崇安阁在整个王府中,乃是最为神圣而不可触犯之处。只因此处,便是崇安王君的居所。
  大齐新帝伏德佩,乃是由崇安王君一手辅佐继而称帝。崇安王君名唤伏灵均,自幼身负治国韬略才学,且在朝中暗自广结人脉,颇具威望。然则,大齐基业,自是无法让区区一个男子来继承。伏灵均对于新帝的辅佐,明里或许可以称之为“辅佐”,而实际上,伏德佩不过是伏灵均操控朝政的一个傀儡罢了!
  “郎中吩咐,请苏姐姐午膳后半个时辰内按时服药。”王府里的伺人忱儿端着汤药,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来到了苏维祯的床畔。
  长发如瀑垂下,面色苍白,苏维祯抿着毫无血色的唇角笑了笑,极为和气地道,“麻烦你了,搁在桌上便好。我歇息片刻,自己来……”
  直接端着药凑到了苏维祯面前,忱儿根本不愿意依她,“苏姐姐说的甚么话,咱们王君方才还询问郎中你的伤势是否有起色。若是让主子知晓,崇安阁里上下怠慢了苏姐姐,那罪过我们可都担待不起!”说话间,他却不禁笑道,“苏姐姐好福气,吉人自有天相。不要推辞了,且让我服侍你用药罢!”
  半推半就地被忱儿喂了几勺汤药,虽是觉得药汁苦涩。可是她不经意间瞥见少年暖意融融的微笑,倒也不怎么觉得苦了。
  服侍她用过药,忱儿将空碗收好,又起了身仔细为苏维祯盖好了被子。端起托盘,他稍稍直起身子,抿而笑道,“苏姐姐,若是觉得身子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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