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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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份警惕。我反应很快的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我说:“我是江上市N大的新生,你看,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扬了扬眉毛说:“还真是的。”
我渴望她再说点别的,可她把我的通知书还给我以后,仍是只对我微微的一笑。
我穷追不舍,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死缠烂打精神,我就是想知道她究竟何许人也。我说:“你呢?你哪个学校的?”
她喝了口水,慢悠悠的说:“江上市N大旁边,是不是有个培训学校?我在那里头工作。不过我没有你学习成绩那么好,我只是个书店的店员而已。”
店员?难道是因为她整天与书为伴,所以气质才显得不像个普通打工族?我觉得她更像是歌手或平面模特这种浪漫而美丽的职业。她身上那一条亚麻布的长裙,将她衬得既森气又宛若精灵,我真不觉得她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
但我没有透露出一点疑问,我的智商在她面前好像低到了小学水平,我只是高兴的说:“是吗?!那我将来借书就找你了!”
她噗嗤一笑,说:“别。培训学校卖的书,能跟你们这些正儿八经的搞专业的一样吗?”
我说:“虽然不一样,可术业有专攻,一定也有它存在的道理的。趁年轻多看书,总是不错的。”
她睨了我一眼,不说话了。将头仰躺到椅背上,打了个呵欠,闭上了那令我心动的美目。
四、从此,跟他扛上了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了这个晚上的开头,我再找她聊天就显得相当自然了。白天我绞尽脑汁想话题,晚上就一个劲的YY,甚至临下车的那个夜晚,我跑去卫生间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内裤已湿了一片。
重新回到座位的我,转头看了一眼歪着身子熟睡的她,不知道哪儿来的高兴,忽的,就笑了。
我们在同一站下,分手前,我要了她的手机号码。我说:“有空我请你吃饭。”
她呵呵一笑,爽快的答:“好啊。”
然后上了一辆出租车,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有一刻的落寞,痴痴的一直到她的车影消失,才背起我的行囊去了巴士站。
人山人海,没有她的旅途,仿佛连心都被掏走的空虚。幸好学校已近在咫尺,否则我将寂寞良久。
我初见N大的心情自然是雀跃,我看着门口庄严肃穆、威风凌凌的江上N大几个字,油然而生起一股莫名的骄傲。有穿着统一志愿者服的学长和学姐来迎新,学长热情的替我拿包,学姐殷勤的递上矿泉水。他们查看我的录取通知书,然后将我引到报到处办理入学手续。一切稳妥又带我去宿舍,整个过程让人感觉既井然有序,又有人情味。
因为我是外地的,所以故意提早了两天过来,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只有自己。那报名材料上写的、我的室友——周越泽、陶谦、郭嘉——都还没来。如此,我挑了一个靠窗的床位,却没想到因为这个,刚进校就差点跟人打起来。
记忆里第二天周越泽和陶谦几乎是同时进门的。我对陶谦和郭嘉的初次印象都只是泛泛,倒是周越泽,他帅气的外表确实惹人注目。我第一次看到漂亮成这样的男生!明明是个爷们吧?可皮肤却偏偏比女人还好。五官就像是精雕细琢的一样,影子投在墙上,都能鲜活的立起来!
这还不算。他优雅的微笑、挺拔的身高、不俗的穿戴,似乎每一处细节,都流露着他不俗的家境。
我猜测的不错。他和陶谦淡淡环视一下后,紧随其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帮着提箱子,一个拎着两个大袋子。我听到女的跟周越泽说:“越泽啊,一会儿你先跟谦谦去吃饭,这儿就交给我和你保叔好了,啊?”
周越泽说:“不用。我自己收拾吧。阿姨,你跟保叔回去吧。”
女的就笑了:“哎哟我的少爷,你收拾?你会收拾吗?啊?从小到大我可没见过你收拾房间。”
周越泽也笑了:“你来我们家之前,都是我自己收拾房间的,不信你回去问我妈。”
阿姨咯咯咯的笑,宠溺的白了他一眼:“好好好。那阿姨今天先帮你收拾,回头你这一亩三分地就由你耕耘了啊。”
从马夹袋里掏出一瓶饮料递过去,又道:“你先喝饮料。”
周越泽道:“阿姨,你别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让人看笑话。”
阿姨看了他一眼,又瞥了我一下,见我眼神中淡淡的笑意,立刻会意的也递了一瓶饮料给我,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啊?”
我说:“我叫沈毅。”
阿姨说:“沈同学啊。来来来,喝饮料。你吃饭了没啊?要是没吃,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去吧?”
我说:“不用。”
话音刚落,却听陶谦在那儿道:“嗳?这床位是事先安排好的呢?还是随自己挑的啊?”
我说:“自己挑的。”
他哦了一声,对我道:“那我跟你换换吧,我不喜欢靠门。”
我愣了一下。心说:这人怎么回事啊?一进来就提要求。他还真好开口啊,是知道我不懂得怎么拒绝吗?
看了周越泽一眼,道:“你为什么不跟他换呢?”
陶谦也一愣。不过随即拧起了眉毛,他说:“我跟你商量呢,你不换就不换,废什么话!”
我冷冷一笑:“你那是商量的语气吗?”
转过头来继续看我的书,听得他在那儿低声的说了句:“巴子!”
我虽不懂他嘴里的巴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冲着他的语气,也知道一定是骂人的话。这二人物质环境是比我好,可我来到这里是求学的,又不是受他气的,他凭什么无缘无故的骂我呀?再说了,为一个床位他就这样不干不净的,未来还有4年呢,难不成我都要对他退避三舍?
我沈毅字典里没有这种事!!
所以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脸我定定的看着陶谦,淡淡的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虽然在老家时,我一直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不代表我就是那种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书呆子。对于我们这种走惯了山路、爬惯了树的农村小孩来说,只要不是从小被家长压迫着长大,性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野的成分的。何况我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若不表现的彪悍强势,那岂非很容易受人□□吗?谁会帮我?谁也不会!
所以我恶狠狠的盯着陶谦,眼神中充满冷峻的杀气。宿舍里的气氛因着我的这点危险信号而变得凝滞,我看见周越泽家的阿姨一脸不淡定的望望我,又望望陶谦。
看来他们跟陶谦的关系也没好到哪种程度,否则面对这样的情形,难道不站出来替陶谦说两句吗?
还是周越泽智慧了一把。他看了一眼目光闪烁,却犹自强撑的陶谦,微笑着踱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都是同学,算啦。陶谦这个人就这样,嘴贱,你处久了就知道,他其实人不坏,就是有点小任性。所以我们高中同学都叫他伟哥,懂什么意思吧?”
我还真不懂什么意思,但看他一脸的嘲讽样儿,便也把一颗强大的自尊心吞回了肚子里。我白了陶谦一眼,心说:居然是只软脚蟹,真没用!往后对他轻若鸿毛!
这个时候郭嘉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他说:“这是506吗?你们是生物技术二班的吗?”
我看见周越泽一个箭步冲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说:“你郭嘉吧?你好,我是周越泽。”
郭嘉笑了笑,伸出一个手跟他握,他说:“你好。你们都来了啊。”
两个人在那儿热情的寒暄了几句。周越泽打了陶谦的屁股一下,道:“别傻站着啦,我跟你换还不行吗?这么一点点小事,用得着吗?”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刚进来的郭嘉道:“郭同学,你对床位有要求吗?咱这儿可都是自己选的啊。”
郭嘉说:“我没要求,只要能睡就成。”一边将自己的箱子整个儿塞进柜子里,看的周越泽家的阿姨呵呵呵的笑,问:“你就这样完事啦?”
郭嘉说:“啊。还要干嘛?”看见阿姨手里拿着湿纸巾擦的起劲,笑了笑道:“我相信学长们已经把这里蹭的很干净了。”
于是关于床位的纷争就这样含糊了过去,我和陶谦睡靠窗的床铺,周越泽和郭嘉睡靠门的床铺。说真的,我都有点怀疑,究竟家境好的是周越泽呢还是陶谦?人周越泽带着保姆和司机过来,也不见他那么娇气的。在之后的日子里,反而是陶谦嫌三嫌四的毛病,令我和郭嘉受不了。郭嘉性格诙谐幽默,面对陶谦的怪癖,插科打诨过去也就完了。我不行,眼里容不得沙子,好几次真想揍他。
当然,我不喜欢陶谦还有一个原因。这日整理完毕后,周越泽和他家的保姆司机一起去吃饭,陶谦同去,没来得及带上门呢,陶谦就迫不及待的跟周越泽数落我的不是:“越泽,你说那个巴子神经不神经?我又没怎么着,要他那么横干嘛啊?!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揍他了……”
陶谦的这番话是用他们的家乡话说的,尽管是本地口音,很不幸的,我听懂了大概含义。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想揍的也是我。我坐在位置上冷冷的笑,从此,跟他扛上了。
五、有钱人的生日会
或许正是因为警方掌握到了我跟陶谦的这点矛盾,对于我害周越泽的动机,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合理的解释。后来他们在没有倒掉的垃圾箱里,找到了致使周越泽毒发身亡的老鼠药瓶子,并且去我老家了解情况的时候,发现了成分一模一样的老鼠药。他们认定我有作案嫌疑,于是在5月30日,正式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向检查机关提请逮捕。
6月5日,我被依法逮捕。警方觉得我嫉妒周越泽,所以对他下了狠手。我木着一张脸,望着一尘不染的水泥地,说不出一句话。
我问我自己,妒忌过他吗?答案是肯定的。但这种妒忌应该是善良的,我认为把它叫羡慕更为合适。我相信这世上的每一个普通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底层,都很难不向往周越泽所拥有的物质条件。他一出生就乘坐的名贵轿车,他不在意的名牌衣裤,他喜欢的无论多限量的数码产品……他曾经卖给我一台二手的戴尔电脑,在他众多的品牌电脑里,他说,这只是很老的一款。
但我却用它查阅了许多资料、完成了好几篇教授要求写的论文,并且在网上投稿获杂志发表,我上大学以后一直就很努力,因为我是奔着保研的目标去的,我知道它需要怎样的条件。
但周越泽在这方面就潇洒多了,尽管他爸爸对他的要求,也是尽可能的往上读,甚至说,如果他愿意去国外念硕士博士,那他爸爸就去他念书所在的城市买房子,雇人专门伺候他,甚至奖励千万级跑车以及送一个子公司给他玩玩。
显然周越泽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在大一这一年他的生日会上,他只是搭着我肩膀,对我说:“沈毅,细胞生物学作业就交给你了啊。”
说完微笑着就晃悠到女生堆里去了。我还能记得这日被邀请的他的朋友们,每一个都颇有身家的与他门当户对的样子,而我之所以也能在列,除却因为我是他室友,或许也由于,我能替他做作业……
后一个原因,不知怎的,在我一个人踱到他家走廊上的时候,忽然的冒了出来。我看着他家门前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