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罂粟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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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高挂的月盘蒙蒙然带着雾气,我躺在粉红色蕾丝的公主床上细细回想今天的场景,真是刺激又惊险的一天,没想到妈妈如此重视“姚婉琪”,也让我又一次逢凶化吉。
可晚餐后姚煜单独朝我说的那句话又浮现脑海,“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总有一天会找到妹妹,亲手撕破你的假面具,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丑陋的模样!”看来他并不是真心答应妈妈,而是跟我一样虚伪地应允,有趣!真是有趣极了……我会让他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我苏罂,他的挑衅换来的结果将是如何惨烈!
目标,阿华!
三日后。
“啊……啊……”随着一声声杀鸡般的尖叫,女佣如同见到鬼魅般飞快地冲到众人面前指手画脚。
“怎么了张婶,什么事这样慌张!?”姚烨首先停下写作业的笔,姚煜跟着放下PS3游戏把柄,而我则老神在在地将吃冰欺凌的勺子舔了又添,这两天我爱上了草莓的滋味,心情好的今天吃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二少爷……你的狗……”张婶狂喘一口粗气,微微颤抖的嗓音变得尖细,肥胖又短粗的手战战兢兢地朝门外指。
“我的狗怎么了?”本是坐在光洁大理石地板上的姚煜立即跳起来,紧张地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
张婶睁大铜铃般的眼瞪着他半响说不出话,神色疲惫万分,颤抖不已的双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说话呀你,阿华到底怎么了?”姚煜脸色瞬间刷白,心急地追问。
“它……它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死了!”张婶断断续续地道出。
“什么!?”只见他的身形刹那间僵化,像被什么定住一般,随即又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出去。
事后宠物医生检查说,阿华是误食了佣人刘婶安放的老鼠药,姚煜不可置信地抱着它的尸体哭了好久,最终是在妈妈的拉扯下,才认命地将它放下。
刘婶当天被革职,家里为阿华做了一个简单的葬礼,将它埋在后院的一棵大银杏树下,没过几天小坟包上竟长出了绿油油的杂草,我在窗台凝望着阳光照耀下的那堆青草,微微笑了……
***
宏成私立学院——
“秦老师,我女儿就拜托你多照顾了,你也知道,她才经历了那种可怕的事……” 妈妈不疾不徐的朝一个带着黑眼镜的三十来岁的女子说道。
她习惯性地向上推了推镜框,老成得体地答道,“没问题的,姚太太,你知道我们学校一向对您的孩子特别照顾的,您就放心吧!”
“那好,婉琪,下午放学等妈妈来接你。”
“好。”我的嘴角露出虚假的微笑。
我还是比较兴奋的,在那天听到说快开学时心情一下子飞升到顶点,直到现在还降不下来。终于可以上学了!虽然在孤儿院也能学到一些知识,可那些远远不及正规学校能给予的教育,在那里只有永无止境的争夺和拼抢。这个看起来很高档像城堡般的小学,据说全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念的学校,占地一万平米有足球场,棒球场,篮球场,游泳池,网球场,九栋独立教学楼,六栋男女宿舍等等……一年的学费是以百万为单位计算,而我铭记今天能站在这儿的原因是跟“姚婉琪”拥有世间罕见的相同容貌!
“来,婉琪,跟老师去教室。”她一把握住我的小手,我也顾不得她长满茧的手刺得我微微作痛,小跑步跟着她走进挂着“五年一班”牌子的教室里。
那是一间很大很宽敞的教室,耀眼的阳光,撒到雕塑精美的天花板上,然后折射下来,给教室内带来一种畅快,柔和的光芒。前面正中有一块画着些许花纹的磁铁黑板,又宽又大的讲台,上面有电脑和液晶投影仪,屏幕。教室中间摆着整整齐齐的黄木桌椅,桌椅的两旁是美观大方的白色推拉窗。教室内本是坐满了人,叽叽喳喳吵闹着,可他们一见我身旁的女人来,在一秒钟内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见。
“婉琪,你先去坐吧。”她放开我的手,我顺着她目光所致的方向走去。
因为只有一个空位,所以没太尴尬,将妈妈给我的空书包放在一旁的专制放书包的架子上,刚坐下,旁边便传来悉悉索索的聒噪话语。
“姚婉琪她没事了?”
“她怎么逃出来的啊……”
“你没看报道啊,听说被警察救了!”
“这么快就能来上学了,我要是她肯定在家多玩一会……”
四周的人你来我往的,不到两分钟时间教室里的音量越演越烈,似乎要赶超老师来之前的温度。
“婉琪,绑架你的人有没有对你凶,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坐在对面通道的一个浓眉大眼,满脸麻子的女生小声地问我。
我瞟了瞟她作业本上的名字——“李凤媛”,虚以委蛇地回道,“没事,我不是好好坐在这儿吗?”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个像她这样喜欢付出盲目关心的朋友是必要的,至少她能让我更快熟悉不至于露出马脚。
“安静!准备上课!”秦老师顿了顿,又道,“请大家将才发的语文课本翻到第一页,我们今天来学习第一课。”
我跟着翻开书,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傻眼了,怎么办我根本不认识那么多字!认字的水平最多达到三年级,因为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孤儿院时忙着跟那些野男孩打架抢吃的,逃出孤儿院后又被拐骗到一个犯罪集团一直帮他们偷,骗人钱财,再来没多久就被抓到那个贩卖人口的集团准备将我卖到乡下。从前的岁月连温饱都成问题,更遑论坐下来念这些文绉绉的字!可事到如今,认输?不……那只有硬着头皮学了。
“凤媛,这个字念什么?”趁老师不注意,我指着书上的一个字小声问她,见她皱了皱眉头,像是怀疑什么,我尴尬地又道,“你也知道,我被人绑架,医生说我得了脑震荡,头痛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记不住了。”
“这样啊,那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再来上学?”李凤媛发出由衷的关心。
“我不想再让妈妈担心……”我作势敛下眼,一脸无奈。
“婉琪,你真孝顺,那我每天抽空给你补习好了,以你的聪明才智,很快就会记起来的。”她真诚的眼眸里折射出我的虚伪,我别开头,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爽。
“谢谢你!”
一个月后,从李凤媛口中隐隐约约得知,“姚婉琪”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成绩常常是在班里前三名,琴艺也在宏成学院十分出名,是学校可以直接保送到高中部的尖子生。可她的优秀却让我十分作难。
就算李凤媛这个热心肠的“好”同学能天天帮我补习功课,但弹琴要谁来补,要是在这些方面露馅,岂不是太冤!该死的“姚婉琪”!干嘛才十岁多就那么优秀,害的我装模作样都为难!原来有钱人家的小孩也不是那样好当,难怪姚家有专门的琴房,我还以为只是有钱人炫富的摆设!没想到……还好妈妈现在顾虑着我暂时心魂未定,并未强迫我练琴,看来得另寻他法。
正在我沉思之际,李凤媛却推推我的手,指着我的小木桌惊讶的道,“婉琪,你桌子好像有什么声音!?”
闻言我仔细一听,果然是传来一些不对劲的声响,打开桌面,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一片毛毛虫!它们肆无忌惮地在我桌子里面慢慢地蠕动着,上下翻爬着,恶心至极。
“啊!?”四周的女生见状,个个都大惊失色地全部跑开三丈之远,完全没了淑女形象。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李凤媛的语气显然是吓了一大跳,毕竟她这样的千金小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可怕的事。
我强忍住胃肠的一阵翻搅,伸手拾起桌内的一张字条,上面清楚地写着:
'如果阿华是你给我下的挑战书,那么桌子里的东西是回敬你的礼物!不用太惊喜,我的礼物往后还会很多,既然是你开始的游戏,那么我一定陪你玩到结局!'
“上面写什么?是不是谁的恶作剧!走,我们去告诉老师!”李凤媛扯着我的衣服脸色苍白地建议道。
“不用了。”过了好一阵子,我深吸一口气,胸口喉头欲呕的恶心感才渐渐平复,右手蓦的将字条揉捏成团紧紧握住。
“为什么?难道你就这样轻易地放过那个人?”她忐忑不安地问道。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是谁,你要是害怕,就先走吧。”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教室最后,抄起清洁柜里的杀虫剂一一将它们杀死,然后淡然地扔进垃圾箱。
不自量力的家伙,凭你也配跟我斗!
6
6、NO。6 。。。
“妈妈,爸爸,今天我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兴高采烈地说道。
“哦?什么礼物?谁送的?”妈妈饶有兴致地追问。
“是二哥送我的。”我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其中一个男生忽然刷白的脸色,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你胡说什么!”他的霎时额头冒出了冷汗,眼神里有着掩不住慌乱。
“二哥,你紧张什么呀?”盯着他慌张的眸子,我抿紧的唇缓缓勾出一抹嗤笑。
“我没……”他有些按捺不住。
“二哥,你就别害羞了,你送我这个发夹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同学们都说很漂亮呢……”我索性将自己买来的发夹亮出来,欣赏着他由慌乱到震惊的表情,十分有趣。
“真没想到,煜儿这孩子这么有眼光……”妈妈笑呵呵的接过我递给她的发夹,仔细欣赏起来。
发夹的背面是一个金属的弱力夹正面是两个心形装饰和一个布制的蝴蝶结,在夜晚的灯光照耀下,看起来非常别致。
“是啊是啊,平时见他酷酷地不搭理妹妹,可心里还是疼妹妹嘛,还知道偷偷送妹妹礼物……”姚烨仍不住咕哝。
“煜儿,既然是你送的,你就给妹妹亲自带上吧……”爸爸忽然丢出一个炸弹性的言语。
我依然噙着一抹饶富兴味地笑意,看着他的举手无措,有种困兽之斗的快意。
“我吃饱了!”姚煜终于忍不住将碗一搁,俊脸涨得通红,黝黑的眸子闪烁着火焰,似乎想将我燃烧殆尽,而我一点也不害怕,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远离的背影。
“哟哟,这孩子,还害羞呢……”爸爸像是第一次见他脸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饭后,我将妈妈给的零花钱存在一个小木盒里,那里已经躺着好几千元,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多钱,想想这十年来所经历的,所遭受的,使我养成了未雨绸缪的习惯,哪怕有一天被赶出姚家,我也可以不用再偷鸡摸狗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做完作业以后,百无聊赖地翻开琴谱,既然决定要待在这个家,那我必须做到让人无话可说!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自学。
吱呀一声,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但是我并不紧张,我知道是谁。
“为什么不揭穿?”他的话如同他的人,言简意赅,直逼主题。
“什么意思?”我噙起一分笑意,跟他之间,的确是没什么好话可说。
“你明知故问!”冷冰冰的脸庞依然看不出形色,只有从他眼瞳收缩微微察觉到他有些愤怒的情绪。
“二哥,我不知道为何你要这样对我,但我不想再与你起争执,兄妹不合对妈妈的病有多大的影响,你应该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