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罂粟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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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这里,已经再也没有你留下来的权利……跟我回去……我会帮你想办法洗脱罪名……”
“芦,你相信我吗?我没有害死她……我没有……你知道吗,我甚至在他面前下跪,他都不让我送妈最后一程,为什么……他不信我?”我激动地说着,似乎想要一口气将我的不安与苦涩一次吐出。
“我相信你,别说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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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NO。6 。。。
叮铃……叮铃……叮铃……
听到门铃声后,我浑浑噩噩地睁了睁眼,宿醉的头痛、恶心、还有四肢乏力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翻了翻身,继续沉睡。
昨夜,我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依稀记得爸爸为了庆祝我满十八岁,特意为我举办了生日舞会,好多人到场为我祝贺,有很多的男人都被我耍得团团转,看着他们痴迷的表情,好像愿意将全世界都送给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所以美酒当前,哪有不喝的道理,我拿喝白开水的杯子喝,一倒就是大半杯,毫不露怯地咕咚咕咚全干掉,喝的就是一个爽字,然而却忽略了心脏的承受能力。我晕,真的很晕,我的头开始撕裂般地疼痛,可是却越战越勇,仿佛有只手无形中扶着我的腰,给我力量支撑,所以我喝了很多……你问我有多少?真是,多得我都记不清了……
叮铃……叮铃……叮铃……
那恼人的铃声还在响着,我不耐烦地嚼了嚼嘴,厉声叫道,“是谁啊,那么烦,李妈,快去看看……”
我叫唤着奶妈,按捺着脾气想着她是不是在偷懒?要不,怎么会让门铃响了这样久还不滚去开门!如果真是明目张胆地在我眼皮底下偷懒,我一定让妈妈将她哄出去……
叮铃……叮铃……
终于,我受不了地翻起身揉了揉泛疼的脑袋,四肢麻痹的感觉渐渐褪去,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刚才的两个字,妈妈?妈……意识到这一个字的含义后,我全身肌肉在瞬间僵硬,眼瞳渐渐转深。
我大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一张写字台,大片的玻璃幕墙,几个普通的衣柜和一盏摇晃的白炽灯,风从窗口吹拂着垂挂在两旁的灰色窗纱,沉闷窒息的空间,让我越发感到不能喘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李妈,更不会有妈妈……我将脸颊埋进手心……到底……
我还在期待什么?这像是一场不愿醒的梦。可是现在,梦醒了……我忽然忆起那天在周意清的灵堂,姚煜愤恨激动地说的那些话,他阴郁的黑色瞳孔中的那冷漠,空洞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就这样,我就像一块用破了的抹布被他随手扔出了姚家,我忽然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阵阵抽痛着。
我茫然地穿好衣服和拖鞋,越过地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景况,活似刚经历过一次世界大战,可见这些天来我着实醉得不轻,甚至迷迷糊糊地砸烂了这个家里能砸的所有能砸的东西……
门铃依旧刺耳地响着,好似有一种不将它按烂不会死心的趋势,我打开门,见到来人,却又满脸阴霾的瞬间磕上,无力地靠在门背上,心里暗忖,竟然是他……
“姚小姐,请开一下门,我有事找你商量。”
我充耳不闻地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整理好仪容,再走到门口套好小芦给我买来的廉价高跟鞋,下定决心后再一次将门打开,他依旧等在门外,我嘶哑地开口,“华先生,有什么事,出去说。”
我和他并肩走在布满梧桐树叶的大道上,十月中旬,秋叶,飘然落下,雾浓了些,地上的落叶,带了些伤愁的泪水,游风轻扶过我的脸庞,冰冰凉凉的,闻起来,竟然带一点苦涩的味道。
离开姚家后,小芦在她对面的欧式公寓帮我租了一套房,我很久没踏出公寓一步,也不愿接任何人的电话,夜夜用酒精来麻醉自己,饿了吃小芦送来的饭,喝酒喝到胃痛的时候就用镇痛剂来减轻痛苦,家里一片狼藉,根本没有可以坐人的地方,要不是他来,我还在那所昏天暗地的小公寓里自甘堕落着。
“姚小姐……”他开口。
“我姓苏。”我咬牙,他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站到我的面前。
“呃,姚小姐,我……”
“苏。”我紧握着拳强调。
“好吧,苏小姐,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我一怔,“为什么这样问?”
“我知道了你的遭遇,令母她……”他顿了顿,想必是警察已经到访他家进行调查,而他则对我告发的行为难以启齿。
他提及了周意清,我眨了眨眼,我的心感觉像被人狠狠的撕裂刨开,鼻头随即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发热,但我却强忍酸楚,握紧了拳不得不逼自己冷静沉着,压抑下内心的悲恸与他周旋,“华擎泽,你这样千方百计的缠着我,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我想,此时的我姓苏,对你来说,应该已经毫无利用价值……”
“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心里真正的问题呢?”
他停了半响,倏然幽幽地吐出,我感到他正用一种温和的目光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拂动,就像一阵暖风。
我死死地盯着他看似问心无愧的脸,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从今往后无论面临任何情况都绝不哭,哭不能解决事情,只会曝露自己的怯懦和弱点!
“那么,华先生,那一天,是你将照片拿给她的吗?”我冷笑一声,将心底的话一口气吐出。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他冷不防激动地捉住我的手,眼底写满了冤枉。
“不信。”我毫不犹豫地答道,手却没有抽开,因为我忽然留意到,有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从刚才到现在,打从我跟华擎泽缓步将这条林荫路走完,那部黑色轿车好似一直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我们。
我有一股被“监视”的感觉。
是谁?我提高了警惕性,迎着冷风朝那辆车望去,看见的却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明显的鄙夷之情让我的脑子蓦然一片空白,难道是他?我被心中的想法震得肝胆欲碎……
“苏……”
“别说了,先离开这里。”我拉着他的手快步地离开这条路,在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再跟上来后,才放心地松开,应该不是姚煜,毕竟那辆车的车牌号我从来没在姚家见过,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苏小姐,我知道你最近受了很多委屈,但你真的是多虑了,迫害令母,我完全没有理由,也毫无动机……警察局已经找我调查了此事,这是调查报告,他们已经将我排除在犯罪嫌疑人之外。”华擎泽递给我一份由警署签名盖章的调查报告。
我的注意力被华擎泽手中的报告拉回,如若不是他,那会是谁?李妈、姚凯伟、周爱芳、姚雯、亦或是杨天东的报复?此时此刻,许多有嫌疑的人的脸都从我的脑子里一一略过,可我还是感到一片混乱,好像有什么关键的谜题呼之欲出,可却在最重要的环节出了差错……
“单凭这张纸就能洗脱你的罪名?事实就是事实!那天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接近过妈?”如若不是他,那么华擎泽此次登门造访又意欲何为?
“什么是事实?这个世界上真有绝对的是与非?对于错?你在愤怒令母死的同时,难道你就没曾贪图过她的财产而巴望着她早些死去?苏小姐,你有双重标准,我今天来找你,第一是想澄清我的清白,第二,我可以帮你,洗脱罪名,我的叔父是C城警察总署的局长,不管此事是不是你做的,我都可以帮你……”
“原来,你就是靠这样,洗脱嫌疑。”我一脸寒霜。
“我的清白,时间可以证明,但是难道你不想换取自由?如是真等警察来办案再加上姚煜的从中作梗,我想你的余生也许都得在牢里度过。还有件事,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在你醉生梦死的这一段时间里,姚煜可没有歇着,你开的那家的曼陀罗已经在接受警察的盘查了……现在,除了靠近我,你别无选择。”
“你怎么知道我别无选择,我可以走,悄然无息地消失在这里……”曼陀罗在接受盘查?小芦为何不告诉我而独自承受?
“逃?我没听错吧……逃真能解决问题?你真甘心一辈子背负这个罪名?”他的眼底掠过一抹皎洁,像是料定了我的为人,绝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我怔愣地睐着他,他是一个让人觉得妖诡的男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沉醉的油彩香,举手投足都让人目眩神迷,可我的心已死,不会再被这样的男人所迷惑,“我已经离开姚家,你这样待我,可是我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说过,我只是单纯的想追求你,不管你是姚婉琪,还是苏罂……我喜欢的是你这个女人,你真是一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输过一次,像你这样深沉又阴险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都不是我能玩得起的对象。”听到他的告白,我顿觉心口微微发酸,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在我一无所有情况下仍旧对我说喜欢?他是真心的?
“那……就认真一次又何妨?机会,如若在关键的时刻没有牢牢地抓紧,它不会永远地等着你,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过去。生活,是你自己的;生命,亦是你自己的,我相信命运,永远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你真的什么也不做,那么,输给的不是姚煜,也不是任何人……而是,输给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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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NO。7 。。。
午后的天空,阴沉欲雨。
送走华擎泽后的这几天,我都在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的确,事情已经发生了三个多星期,警方也接连盘问了我好几次,却一点线索也没有,他们好像认定了姚煜所说的话,将我当成真正的凶手,光靠警察,也许我这一辈子也无法洗清刻意加害周意清的这个罪名。
华擎泽的提议的确让我心动,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股强烈的不甘被他勾了出来,现在姚烨找人帮我做了担保,姚煜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也许还没时间报复我,凭小芦的人脉应该能将我安全护送到国外,可是真的就这样带着一身的罪孽走掉吗?我甘心吗?
不,我不能这样自私,虽然以前为了生存,我的确挪用了姚家很多财产,甚至一度地拿她的病来威胁姚煜,可是那些都只是为了在姚家继续待下去,为了满足心中对父母之爱的渴望。我现在才明白,我曾是多么喜欢那个家啊,那里,曾带给我无数的温暖和欢乐,为什么从前,我总是忽略那些欢乐,却一直想着金钱与仇恨呢?
如今,我明白了,可是妈妈却已经……不,我不能让她枉死!绝不!
我忽然想起被自己锁在卧室保险柜里的那叠照片,照片?我怎么忽略了这样重要的问题,当初我将照片锁了进去,知道密码的明明就只有我一个,而照顾我日常起居的人是……李妈!
我怎么会忘了,她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老女人,她一向喜欢跟踪我,偷偷记下我的密码,也绝不是不可能的事!
意识到这件事后瞬间焚烧了我的理智,我连忙拨打姚烨的电话,想要让他帮我去调查保险柜。因为,如果那个保险柜里的照片还在……那么,妈妈看到的那一张,就不是小芦给我的那些,那就是说,是有人也拍了同样的照片弄掉了指纹,想要陷害我……;如果不在,那么……李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