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离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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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生,最近你有跟爸爸通电话吗?”唐时军装作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最近课程比较繁多。”唐时生小心的啜了一口茶水。
服务员陆陆续续的端着盘子摆上桌,唐时军将红透了的小龙虾推到唐时生面前,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唐时生正为自己面前的龙虾感到高兴,听到这个问题,她慢慢抬起头:“家里又给你相亲了?还是又跟你提陆知路的事?”
唐时军摇头,她看着毫不知情的唐时生,微微垂下眼眸:“时生阿,你觉得我们家的氛围怎么样?”
“还好。”唐时生注视着对方,缓缓说道。她心底开始泛起了疑心,唐时军突然跑到学校找她,然后鬼使神差的切入这种话题。吴世芬虽然性子严厉,但总归是为子女好,唐嵘就不用说了,自己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两人虽然偶尔会吵架,但从不当着她们的面。
唐时军不自在的继续问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年来,妈妈对我们一直不冷不热。”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随口问问,别放在心上,继续吃饭吧。”
唐时生沉默了几秒,静静的开口说道:“你别骗我,如果家里发生什么事,我早晚都会知道。”
“……”唐时军蹙眉,她不知道从何开口。
“姐,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阿。”唐时生微微笑起来。
唐时军酝酿了几分钟,她一边开口一边注意着唐时生的神情变化:“那我告诉你,爸爸……跟妈妈准备离婚了,这件事大家本是打算晚点告诉你。”
唐时生愣了一下,但很快平复了下来:“为什么要离婚?”
“妈妈她其实……”唐时军别过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其实……大概跟爸爸不合适。”
唐时军始终没把父母离婚的真相告诉唐时生。原来吴世芬年轻时与男友两情相悦,可吴家父母嫌男方家里一穷二白没本事,赶走了对方,还告诉吴世芬那小子靠不住,经不得老人几句说就负气走了。吴世芬在街坊邻居的劝说下,迫于父母的压力嫁给唐嵘。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家徒四壁的穷小子已经打拼出可观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公司,然而他没有成家,而是一直等待着吴世芬。知道事情始末后,一向沉着冷静的吴世芬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哭了起来。唐嵘站在房间门外没有说话,当晚他做了一桌饭菜,包括吴世芬最喜欢的肉末茄子。吴世芬说,我们离婚吧。唐嵘给她盛了一碗鱼汤,点点头答应了。
“至于我两……”唐时军顿了顿,看见唐时生没有大的反应才继续说道:“他们让我们自己选择以后跟谁生活。”
唐时生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想起唐嵘经常要她理解母亲的难处,告诉她母亲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唐时生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我跟爸爸。”
唐时军想了几句安慰人的话,觉得有用,便脱口而出:“你别太难过,爸爸还有我两呢。”
离开时,唐时军问唐时生要了银行卡号,她现在已经在工作了,可以每个月给唐时生加几百块的生活费。
唐时生回到寝室,大家都在各干各的事,蒋琳礼捂着被子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
唐时生走过去,俯身问道:“你没事吧?”
“我有点冷。”蒋琳礼瓮声瓮气的说道,掀开被子却是满脸通红。
唐时生把自己得棉被盖到蒋琳礼身上,又给她压了压边角:“你感冒还没好?”
蒋琳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是一连串的咳嗽,仿佛要咳出血来才罢休。
“刚刚说陪她去医务室她不去,我再去借她们的温度计测一下。”旁边的钟鑫扯下耳机,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青秀跟蒋琳礼算不上很熟,但还是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蒋琳礼摇摇头,哑着嗓子说:“我喉咙疼,喝不了。”
一旁看书的文延无声的哼了一声,冷眼旁观。
体温测好之后,钟鑫对着灯光反复看了好几遍:“你们来看看,我是不是读错了,怎么都40度了?”
“这体温算是高烧了,必须去医务室。”青秀认真的说道。
蒋琳礼还是摇头,说睡一觉就好了。
钟鑫给蒋琳礼头上搭了一条冷毛巾,过了几分钟她去看,整条毛巾都快被蒸干了,此时蒋琳礼整个人已经开始迷迷糊糊。
就在大家纠结要不要架着蒋琳礼去医务室的时候,文延突然把书本一合,她走到床边一把掀开毛巾跟棉被,扶着蒋琳礼半坐起来,给她套了一件外套之后,就拉起人往外走。
蒋琳礼使不上力,刚站起来就跌坐到床沿边上。
“你干什么!”钟鑫见状怒,气冲冲的质问道,瞧见蒋琳礼口唇都要干燥得裂开了,她把水杯递过去:“喝点吧。”
文延夺过蒋琳礼手中的水杯,放在旁边的凳子上,随后又把蒋琳礼拖了起来:“早说这些没用,没用,你们偏不听。”
钟鑫也火了,她扯开文延的手,大声说道:“你能不能让她先喝口水?”
两人开始就喝水问题争执起来,吵到青秀去劝架,吵到蒋琳礼开始低声哭泣。
“我真的受够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来到这里什么都变了,每天对你们热脸相迎,现在变得连我自己都讨厌,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文延大声吼道,她既焦躁又窝火,发泄般的摔桌子上的东西。
她抄起刚刚看的那本书,没看方向就扔了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唐时生身上。
☆、第三十四章 旧物
除了衣物,吴世芬离开时没有带走家里其他东西。
所以当唐时生回到家时,家里的摆设跟之前一模一样,挂钟还是在墙上滴滴答答,椅子规规矩矩的收在桌子旁,厨房里的碗筷也都干干净净的放在厨柜里,丝毫没有因为缺少了女主人而发生改变。
唐时生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茶几旁边,望着茶几上刚刚划出的手指痕迹,看来家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唐嵘如果在家的话,绝对不会对茶几上的灰尘视而不见,因为他一直是个爱干净的人。
唐时生站在吴世芬的卧室门口踌躇了半天,虽然家里就她一个人,但是进父母房间还是跟背着做贼包袱似的,良久之后,她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的推开了房门。这是她记事以来,头一次进这个房间,以往她跟吴世芬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更别说像平常母女蜷在床头一起看电视剧。
小时候写关于母爱的作文,也全是瞎掰乱凑。
房间里很干净整洁,丝毫没有因为吴世芬的离开而显得凌乱。就像一场策谋多年的计划,只要时机一旦成熟,就立刻背上行李走人,干净利落,悄声无息。
仔细想想,他们一家人几乎没有一张合照,床头柜上摆放的仅仅是一个空玻璃杯。
唐时生走到唐嵘的画架面前,上面是一副未完成的画,颜料只上到一半。这里原本放的是一台电视机,但是吴世芬不喜欢电视里嘈杂的声音,于是唐嵘换成了画架,既安静又能当装饰。
她从来没这样怨恨过吴世芬。
画架旁边的书架上依然摆放着吴世芬经常翻阅的书籍,唐时生鬼使神差的把它们全拿了下来,换做是平常,借她十个胆都不敢动吴世芬的东西,但如今吴世芬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
看得出来这些书籍都有被很好的使用,边边角角都十分整齐,上面的笔记字迹隽秀,她想在这方面大概自己是遗传了母亲。正想着,手肘碰掉了旁边高摞的书,书里掉出一个牛皮信封。唐时生好奇的捡起这封信,打开后里什么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年轻的吴世芬跟另一位陌生男人,男人搂着吴世芬笑容很腼腆,尽管吴世芬穿着宽松的衣服,但还是看得见腹部微微隆起。
照片上没有标注任何日期,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唐时生心惊胆颤的将照片塞回信封里,她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隔壁的李婶婶搬走后,就又住进了一家人,那家人的女儿每天都会固定时间练琴,偶尔也会伴着急促的哭喊声。
这个小女孩唐时生见过,她回家时,两人在楼道间碰见了,小女孩只害羞的看了唐时生一眼,迅速跑进屋关了门。
唐时生回来了两三天之后,唐嵘才出现在家门口。见到唐时生,唐嵘很惊讶:“时生,你怎么回来了?”
“考试完就回来了,爸爸。”唐时生说。
“回来多久了?”唐嵘问道。他没想到唐时生会比他早到家,他明明算好了唐时生回家的日子,不会早也不会晚。
“今年学校把我们院的考试时间提前了。”
“原来是这样,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爸爸,我……”唐时生心神不定的说道:“我已经知道——”
“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去做饭。”唐嵘突然打断她。
望着唐嵘的背影,唐时生顿时十分委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你们离婚的事?”
唐嵘僵在原地,他的背影在唐时生眼里高大而沉痛,良久,他用十分缓和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时生。”
唐时生眼睛一酸,眼泪就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她无声的哭泣着,没有跟唐嵘说照片的事。
假如自己在那张照片上的设想是真的,那么这个家又将如何呢?
付慈回到家后,已经相了好几次亲,具体来说,她没把那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只是父母离开后的一个借宿点。
她姑姑的儿子也考上了大学,虽然是一个三本院校,但仍然是挤破了头才进去的,并且需要一笔昂贵的学费,可家里东拼西借才勉强凑足了学费,一家人每天也都还要开销。姑姑估量着付慈快毕业了,这年龄一到,也就该想想男婚女嫁的事了,那么迟早都要轮到这些事,何不早些做打算呢?于是介绍人就上门了。
付慈姑姑跟介绍人说,自家孩子怎么都是一个高学历姑娘,出来后肯定是抢手货,所以对方也得是个知识分子,就算学历这方面马马虎虎,那么金钱方面好歹不能差,说来说去,总之得是个金龟婿。介绍人连连点头,说我晓得我晓得。所以能找到符合条件的相亲对象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平均年龄数都在四十岁以上。
付慈已经以年龄相差太大这个理由拒绝了前面几人,她姑姑瞧见这次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便小声问介绍人:“你怎么尽找这些快成老头子的人?”
介绍人闻言立刻摆出一副驴脸:“你这话说哪儿去了,我可是全是按照你的意思来办的,这四十岁的男人要事业有事业,要深度人家就还有那个深度。”
“可这年龄相差也太大了点儿。”付慈姑姑蹙着眉头,犹豫不决。
“你这人啊!怎么不识货。”介绍人气得一跺脚,忙凑到她耳边说:“就说这次这位王先生,就咱们这地儿房子都置办了好几套,更别说其他地方了,家里随便一个摆设都值价呢,你家闺女要是入了王先生的眼,你这辈子还愁吃喝?你不要我可马上介绍给下一家了。”
听到这些话,付慈姑姑马上就清醒过来,她拉住介绍人:“阿姨你别生气,我这不没你眼睛尖会挑人,这样,你定个时间,好让两人熟悉熟悉。”
说完后,她又将袋子里刚买的新鲜水果塞了几个最大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