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余生 逝以年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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诧异于她居然把我看到如此透彻,我低头不语,她拍拍我的肩:“好好练吧,作为一个舞者,而且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者,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腿,以后注意点。”
“谢谢,我会的,那老师现在愿意为我指导吗?”
“开始吧”
从排练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准备拿手机给陆璃的打电话。这才发现下了飞机没有充电,现在已经关机。
想想他应该会在画室,于是放回手机准备去画室找他。
陆璃以前成绩其实还不错,可他似乎对画画情有独钟,而也只有在画画的时候他才会除去平时的玩世不恭,有着一脸的认真和正经。
果然画室里就他一个人在画画,我没有出声,悄悄地走到他身后,渐渐走进,清晰的素描画像映入眼帘。
画中的女生穿着芭蕾纱裙,还不是特别长的头发扎起一撮挽上,双脚踮起、手臂张开,还有些笨拙。
那是我刚学芭蕾舞时老师让我们新生一个个的独跳,因为所有在那的人都是我不认识的,所以并没有多紧张。
可我不知道,原来我的独舞会有那样一个人在欣赏,而过去五年的时间,我当时的表情、动作,他依旧如此清晰而生动地用绘画表述了全部。
“陆璃……”
听到我的声音,他吓得立马站了起来,而这一站,放在他腿上的一叠图纸落了一地。
他呆住了,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地下的画纸,有些已经变得旧黄,有的还很崭新。
有小学时候的我,看的出来,那个时候的他画技还不是很好,仅凭画中的轮廓很难认出是我,但背带牛仔却是最能辨认我的标志。
还有初中时期的我,以及高中上课微微侧头的我,那时我正在偷顾尹晨,而这些,他全部知道。
我把整理好的画递给他,他支支吾吾的开口:“余晚,我……我本想把这些拿出来再画一次的,有些已经太旧了,它们对我……很重要!”
“嗯”
有些事情似乎不得不面对了。
他叹气:“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我知道”
我们都有着爱而不能的人,因为他(她)知道或不知道,在你爱上的时候,他(她)便也爱上了,只是,很不巧,那个人不是你。
☆、浮华一梦
周末寝室四个人除了我和吴娌,其他两个人都忙着出去和男朋友约会。
吴娌是个微胖的女生,所以每次周末只有我和她在寝室的时候,她就会买一大袋零食和我窝在床上吃,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岑菁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对面就是一片沉默,我有些纳闷,上面来电显示是北京,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以为是打错了,便打算挂掉。
还没来得及按下结束键,突然电话里传来轻微的抽咽哭声,这声音,我太熟悉。
“菁,你怎么了?”
或许是听到我的声音,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糖糖,我输了,他永远不会是我的。”
我心一紧:“菁,你现在在北京哪里?”
“刚下飞机站,现在在酒店,我换掉了所有以前的联系方式,我好累,糖糖”
“好,把地址发来,你等我,我马上到。”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北京的天气有些微凉,跟吴娌打了个招呼便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我现在只想快点赶到她身边,哪怕只能是一点安慰,她现在的落寞以及像坠入万丈深渊的无力我都能感同身受。
我站在门外,抬手按门铃,很快,岑菁便打开了门,我们站在门口四目相对,她顺直的头发乱糟糟的蓬起,白皙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干裂、眼睛红肿,淡红的睡裙也没有将她衬的看起来有活力一点。
推开门进去,我用力的抱紧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菁,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
看着曾经美的那么自信、那么不可一世的她如今这幅样子,我难过到不行。
可刚才还在电话里哭的她现在却异常的平静,这让我更加不放心。
“菁,心里难过你就哭出来啊!你这样我好担心。”
她苦涩的轻笑:“糖糖,在你来之前,我觉得我应该为他流尽了所有的眼泪,我不会哭。”她闭上眼睛,呢喃道:“我好累”
然后对我说:“糖糖,我需要休息,生活还得继续,睡一觉就会没事了,是不是?”
我点点头,涌上一阵酸楚。
“那好,我睡会儿,你过来陪我。”
我擦干眼泪坐到床边,等她睡进去后侧身躺在她身边,过了好一会儿,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我才起身替她掖好被子。
看着那张美丽如初的睡颜尽显憔悴,那些年她帮我变漂亮、抱不平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似乎还能听到那时她倔强的喊到:“沈浩会是我这一辈子追逐的曙光!”
沈浩可以说是学校了传奇人物,他足以让全体教师为他而骄傲,因为在每次学校的月考、半期考、期末考中,成绩排行榜上他永远独居首位,从未被超越,包括顾尹晨也位居他后。
只是听说他的家境比较困难,可他依旧活的漂亮,哪怕是穿着洗的发了白的衬衫,依旧是一道瞩目的阳光,
他和顾尹晨是同班同学,我偷偷去见顾尹晨的时候看过他,是个非常干净的男生。
那时候我已经实现了小时候的那个愿望,就是长的顾尹晨好看,其实确切的说不是我长得比顾尹晨好看了,而是因为曾经那个还许些稚嫩的男生,已有了分明的刚硬线条,格外的成熟帅气。
生命里那个最重要的男生,你是我最大的信仰。
而倪悦的出现,让我们所有人在正常的轨道上改变了运行的轨迹。
谁都知道,顾尹晨他们班转来了一个新生,而大家对她的关注度不亚于当初刚进校的岑菁,原因都是和岑菁一样——引以为豪的容貌、傲人的家世。
岑菁的美,有些咄咄逼人,而倪悦的美可以说是一种神秘的美。
微卷的金栗色头发、蓝色的眼眸深邃而明亮、薄薄的红唇上面鼻子高高的挺立,五官像是笔勾勒的轮廓美得令人为之倾倒。
从此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中英混血的女生叫倪悦,还知道她有一个极美的英文名字叫朱迪。
按照学校同学各自搜集来的消息,拼凑在一起,就得到了一个完整的身世背景。
倪悦的父亲是英国一位花种培育机构的豪商,母亲大学就读园艺专业,出来工作后为收集花卉种植培育方法前往英国进行学习,两人因此而相识、相知、相爱。
倪悦并没有长期居住在英国或则中国,而是在两国之间来回往返,包括学习也是中外文化双管齐下。
因此是她父亲分公司发展到中国,她便随母亲来中国,并打算长居于此。
时间整整过去一个多月,倪悦掀起的热闹渐渐趋于平静,因为我练芭蕾已有三年多的时间,走路也慢慢得有气质。
所以我已经和岑菁一样从容的穿上长裙,流连在校园,她总是穿红色,而我喜穿白色,每天形影不离,甚至在很多人心中都还坚定最初我和岑菁是女同的想法。
每天去顾尹晨的班级只为看他一眼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久而久之,他们班的许多人似乎都对我有了印象。
有时候,有些男生看见我会吹口哨,脸一红,我瞟一眼顾尹晨就会快速离开。
岑菁知道后,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我的头,她说:“你木鱼脑袋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你又和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当做妹妹找哥哥好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别人不知道啊!何况……他不是我哥。”我有些赌气的说道。
她无奈的摇摇头:“明天不是要放假吗?就假装去找他说你明天会和我在一起,打个招呼呗!”来不及拒绝,岑菁已经拉我上了楼。
走到顾尹晨教室外,他们班大多数人都坐在位置上做题,毕竟是重点班,氛围显然和我们不同。
望向顾尹晨的座位,他正不同往日一样低头看书,而是和旁边的女生交谈甚欢。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倪悦。
我在心里斐然:她什么时候成为顾尹晨同桌了?
她用手肘撑在课桌上,拖着腮,看着顾尹晨的那双蓝眸比平时更加的明亮,嘴角深深的扬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知道顾尹晨在对她说什么,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
而顾尹晨似乎越讲越起兴,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绚烂,那样的顾尹晨不是我所熟悉的,哪怕我们认识了十一年。
秋季的凉风在这一刻比寒雪还冷,我抖了抖,拉着岑菁想离开,而岑菁却在这时像随时要爆发的火山,她甩开我的手:“妈的,混血了不起啊!”
说着就想冲进去,我急忙拉住她哀求道:“菁,我们走吧,算我求你了。”见我都快哭出声了,她才抑制住冲进去的动作。
而在这时,他们班已经有人看见了我们这里的不对劲儿,于是你有人喊:“那不是岑菁吗?两位美女找谁啊?”
听到叫声,顾尹晨和倪悦也望向了我们这边,他看见我,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小碗,你来找我吗?,是不是有什么事?”
岑菁往他面前站了一步,刚想开口,我顺势掐了她一下:“没事儿,尹晨哥,我就是来告诉你,明天放学你不用来等我,我会和岑菁一起回去。”
没等顾尹晨回答,我就拉着岑菁下了楼,我怕再待下去会真的忍不住哭,岑菁一直很安静的陪着我,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放学,我便和岑菁一起离开,至于顾尹晨有没有来找我,我不得而知。
岑菁家的司机来接她,她看了看我,便让司机先回去,说她会在外面逛一会儿。
却不料会在学校不远处碰到倪悦,岑菁一见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走到她面前,故意往她身旁路过,然后狠狠的撞了她一下。
在学校以温柔甜美的形象成为大众女神的倪悦却在这时完全变了一个人,她朝岑菁怒吼道:“你没长眼吗?”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岑菁不甘示弱的反击:“你他妈臭狐狸,以后别勾引人家顾尹晨。”
“关你什么事,你他谁啊?丑八怪。”
岑菁最让她骄傲的脸却被别人说成丑八怪,她气得冲上去拽着倪悦的头发使劲扯,我怕事情越闹越大,连忙上去劝架。
不料倪悦娇小的身躯却有如此大的力量,她反手扯住岑菁的头发,连着我和岑菁一起推在了地上,然后她便大步流星的跑开。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落地时擦破了一点皮,而岑菁往后退时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顺势往旁边一倒而崴了脚。
沈浩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一起出现的还有顾尹晨。
我不自在的别开脸,而一旁的岑菁还在地上坐着骂骂咧咧:“死东西,居然说老娘是丑八怪,你全家才都是丑八怪。”
顾尹晨走到我面前扶起我,看了看破皮的手掌,皱着眉:“小晚,怎么回事儿?”
我低头不语,见我不说话,他转头对沈浩说:“你先把岑菁送去医院,我们一会儿就来。”
沈浩点点头,蹲下身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岑菁,清冷的脸,突然漾起笑容:“不丑,你比她漂亮多了。”
岑菁抬眼看他,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