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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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书房,走过长廊,四周无人,楚歌扶着一颗树,血气翻涌,终于控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头有些晕眩,楚歌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行,要赶紧离开这里。擦了擦唇角的血,楚歌强撑起身子,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白玉郎过来。身子一晃,眼前有些迷蒙,白玉郎已近前扶住了她,“楚歌,你怎么了?”此时楚歌脸色潮红,唇若玫瑰花瓣,眉宇间的妩媚之色,让人看着不禁心跳。“冷水。带我去浴池。”楚歌想要推开白玉郎,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却让自己想要靠近,这一推却是无力。不及细想,左右看了看,白玉郎抱起楚歌,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浴池之中都是温水,白玉郎放掉温水,特意灌满了冷水,坐在一旁的楚歌咬牙强忍着,“你快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楚歌起身,白玉郎想要过来扶她,楚歌避开,“快点。”“好。你小心。”白玉郎走出浴室,戴上门。楚歌脱了外裳,入了水中,冰凉的水浸着脸,似乎清醒了一些,可是身子还在发烫。楚歌继续讲里衣脱下,里衣里还有一层的白色软甲。这软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她平常都穿着的,以便她掩饰女子身形。解开软甲,冰冷的水滑过皮肤,楚歌运转内力,要将迷药逼出。
楚歌忽然受伤,白玉郎心中担忧,坐在房里看了看浴室的门,过了半个时辰,楚歌还没出来,放心不下,还是推开了门,浴室中一片水汽朦胧,白玉郎绕过屏风,浴池之中,楚歌的人影在水雾中有些模糊不清,可是。。。。那露在水面的肩膀,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洗去所有遮掩之后,透着一丝的粉红娇嫩,黑色长发紧贴在她肩上。猛然水花四溅,白玉郎举袖一挡,瞬息之间,楚歌已披上长袍,站在了帘后,白玉郎湿了衣物,却恍然不觉,“你。。。”“我已经没事了。麻烦你拿件干净的衣物给我。”帘后的楚歌道。“好。”白玉郎走出去,心呯呯直跳,刚才水雾之中所见的楚歌,宛如女子。。。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衣物,白玉郎又进了浴室,将衣物放在柜子上,“你换上吧。我去外面等你。”关了浴室门,白玉郎取出一件干净的长袍,将湿了的衣衫换下。浴室被打开,楚歌走了出来,她只是换了白玉郎的长衫,外面披着的依然是她自己的外袍,长发未干,湿湿的还滴着水,色如春晓,玉颜皎洁。白玉郎望着她,楚歌容貌,足可倾国。“玉郎,不管你看到什么,想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楚歌眼神泠泠,深若幽潭。白玉郎神色很认真,“好。”一声承诺,无需犹豫,就算你真是女子,我也不会问不会说。
楚歌没有多留,天一黑就离开了。白玉郎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问楚歌。待他回去,自己到书房中时,才发现柳朝露呆呆的坐在那里。“师妹?你见了楚歌?”难道是师妹让楚歌受了伤吗?朝露回了神,看着白玉郎,“他。。”开口声音嘶哑,“他走了吗?”“走了。”白玉郎拿起茶壶想给朝露倒杯水,朝露一手挥开,茶壶落到地上,碎了开来,“不能喝!”白玉郎神色一变,茶水里有□□吗?楚歌是喝了这茶水才受了伤?可是他不像中毒,反而是像中了迷药。。。心中错愕不止,“师妹你!”“我不想听!”朝露站了起来,跑了出去。白玉郎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茶壶,师妹,竟然用这般手段想得到楚歌吗?楚歌极力控制,才会受了内伤,才会要冷水散热。师妹啊。。。你又是何必?怪我放任你喜欢楚歌,才弄成今日这局面,你如此,以后我该如何面对楚歌。师妹,你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莲开九重天(1)
楚歌好好调养了两天才恢复元气,也刚好得了借口,免了那些应酬。今晚的夜色极好,花园桂花盛开,阵阵清香,若紫摘了桂花,做了一叠的桂花糕,楚歌有了些兴致,让人在亭子里备了酒,自己小酌几杯。自斟自饮,一杯美酒,夜色作佳肴,倒是相得益彰。人影一闪,唐飞已经站在了亭外,“啧啧,这一人喝酒,很是寂寞啊。要不要我陪你啊,状元郎?”“求之不得。唐护卫。”楚歌笑着拿起酒杯给他倒了杯酒。唐飞坐了下来,“没想到还真的中状元了。”“打赌可算数?”楚歌挑衅一般。“当然,反正我和云天的约定刚好到这个月,当你的护卫也是可以的。”唐飞倒是无所谓的,认赌服输,很是干脆。“好。那以后就靠你保护了,唐护卫。”楚歌举杯和唐飞碰杯,两人一同喝了杯酒。“云天传信说,九月底会到洛川。”唐飞道。“那好,到时我们三个人就可以聚一聚了。”许久不见云天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那个慈悲温柔的男子啊。。。
状元,照例为六品翰林院修撰,每日里不过是抄抄写写,翻翻看看,晨昏定省,在楚歌看来可算是无聊之极了。午休过后,楚歌坐在桌前,翻开桌上的书,一边研墨,看了看墨色浓淡,楚歌才提起笔,一笔一划的抄写着。忽光线被挡住,楚歌才抬头一看,却是凤清笑盈盈的站在前面,“王爷。”楚歌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礼,才笑着道,“怎么过来这里了?”“你都到这里半个月,也不知道去见见我,我只好亲自来见你了。”凤清一脸委屈模样。楚歌重新坐了下来,“你看我这里这么多事,哪里有时间找你。”沾了沾墨,重新抄写了起来。凤清将书一盖,“别抄了。今天有个文会,特意来接你过去的。我已经替你和院长打了招呼了。”“哦?正好我也不想抄了。”楚歌将笔放下,收拾了一下,“什么文会?”“是本王召集的文会。以文会友,多是朝中文臣。今天带你去看看。”玉清王解释道。
文会所在是在洛川东边的一座雁飞山上,半山腰一处鸿影庄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翠荫飞花,小桥流水。曲径深深,夹道皆是梧桐树,秋高气爽,阳光绰约。凤清难得和楚歌一起徒步从小路上去,身后六位护卫跟随着。两人都是便服,一蓝一白,倒有当日同游广陵的趣味。“你倒是会挑地方,这里很不错。”楚歌赞了一声。凤清得意的笑了下,“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报上你名字,随你自由出入。”“那就多谢王爷了。作为报答,吹个曲子给你听。”楚歌拿出腰间的笛子,横在唇边,手指轻点。笛声清越,仿佛风声鹤唳,轻快悠扬的声调穿过山林,绵绵不断。凤清看着身边的楚歌,唇角的笑一直不曾放下。这般随性自在的感觉真好。能认识楚歌是今生的幸事,即使知道他是当朝玉清王,却也不曾改变一分的态度,楚歌真的是他唯一的知己好友。一曲停下,两人也到了庄院前了。虽然一路行走又边吹笛,楚歌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凤清有些薄汗。楚歌从袖中拿出一条白色手帕,很是随意递给凤清,“看来王爷养尊处优,应该多走动一下了。”凤清接过擦了一下脸,“有你在,不需要。”随即将手帕放在自己袖中,“走吧。人也该都到了。”
九曲长廊,九弯莲花池,紫色、红色、白色的莲花、碧色莲叶,在这秋日不见萧瑟,反而亭亭玉立的美丽。池畔、树下随意摆着不少桌案,岸上笔墨纸砚齐全,每个桌案边,还有一个侍女在旁,若是有人近前写字,那侍女就研墨侍奉。空地长桌上,更摆了茶水点心果品,可以随意取用。凤清重新换了身衣裳,才和楚歌一起过来。一入园中,众人纷纷行礼,“见过王爷。”凤清一路过去,“都不用多礼了。”来的人差不多有三十个,都是朝中官员和一些有才名的官家公子。“此次趁着鸿影莲花盛开,特让各位聚集在此,不知各位有什么佳作出来了吗?”“王爷,不才所做一首莲花诗。”一个樱草色长衫的少年道。“是刘公子,不知是何佳作?”凤清接过递来的纸,看了看,“鱼戏叶田田,凫飞唱采莲。白裁肪玉瓣,红翦彩霞笺。出浴亭亭媚,凌波步步妍。美人怜并蒂,常绣枕函边。”(清,纳兰性德)“刘公子所作更精彩了。”“王爷,一幅凌波莲花图。”另一个人立即递上一幅画作。“陆大人的画作一向是精美,本王可要好好欣赏欣赏。”侍女打开了画作。一池莲花,红白辉映,一对鸳鸯戏水其中,逼真精细。“果然极好。”凤清点了点头。
“状元郎也在这里,不知有何想法?”一个朝中的中书舍人严鹏看了下楚歌。“严大人,楚歌素来最爱莲花,有一旧作,今日就献丑了。”楚歌微笑着走到一旁,提笔写字,写好后,递给了凤清,“王爷请看。”凤清接了,“绿盖半篙新雨,红香一点清风。天赋本根如玉,濂溪以道心同。”(宋·宋伯仁)眸光带笑,凤清看着楚歌,“有诗无画,岂不可惜?”“王爷有雅兴,那楚歌就随兴了。”知道凤清是故意要自己出风头,楚歌也就配合了。调了颜料,看了一眼那边的莲花池,拿起画笔就画。一丛莲叶青翠含珠带露,一枝红莲娇艳绽放,水波盈盈,雨后红莲,潋滟芬芳。刚才所作的诗题在一旁。“你所作的水墨画向来宁静高雅,没想到重彩是如此姣美多情。”凤清赞叹了一句。“楚歌极少画重彩,王爷可不要见笑了。”楚歌道。几个接过画作看了看,“楚大人果然惊才风逸,一笔一画,皆是不俗。”“早闻玉笛公子之名,当日雪地白梅图,一首诗句惊艳仪州,今日莲花诗画,果然也是让人惊叹。”。。。。称赞的声音此起彼伏,楚歌微笑谦逊的一一致意。
端起一杯茶,凤清坐在亭上休息,楚歌被一堆才子围着谈论不休,一言一语,不减风度翩翩。微微一笑,看着桌上摆着的红莲图,母后最爱的花便是莲花,自己看见好的莲花图也喜欢往母后那里送,这幅红莲图,自己倒是要割爱给母后送去了。幸好楚歌日日可见,以后要多多压榨他,让他多画些图,要知道楚歌的画作,价值不菲的。摆脱了一众才子,楚歌才得喝口茶水,一看亭中凤清笑吟吟不知在打算什么,不由走了过去。“王爷如此模样,不知在想什么好主意?”“你说是好主意,自然是好主意了。”凤清一笑,“当今状元郎画作,市价可是值千两银子的。”楚歌看了一眼红莲图,“不会吧。王爷最近缺银子花用?”凤清白了他一眼,“你至今也才给我了一副画。”“楚歌近来可是缺花用得很,不如王爷赏楚歌几个小钱?”楚歌笑道。“好。你等着接赏吧。”凤清一笑,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楚歌,自己也拿起一块来吃。
☆、莲开九重天(2)
皇宫,乾明殿,龙涎香飘散在空气中,凤泽正批阅着奏章,内侍总管全瑞近前,“陛下,玉清王来了。”“嗯。快让他进来。”凤泽放下朱笔,端起茶喝了一口。凤清已经进来,“臣弟见过皇兄。”“你今日不是开了文会,有什么好的?”凤泽问道。凤清将手里的画卷往前递了递,“皇兄看看这幅图。”凤泽起身走了几步,全瑞已经打开了画,正是楚歌画的红莲图,凤泽细细看了看,“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