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的别扭先生 作者:鹿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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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也新建了一个文档,里面写着几十件我要为陆向远做的事情,那是我百度上查的,为爱人做的一百件浪漫的事情中整理出的我最想为陆向远做的,我要在这一年里做完这些事情。
截止现在,我已经做了两件。于是我便将文档里面的这两件事划拉掉。
其实这件事看似浪漫,但是对于我来说也不无残忍,我每多为陆向远做一件事情,便意味着我离着离开他的日子又近了一些,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爱情观跟安念的真是不一样的,她在乎的是结果,我在乎的是过程。
当然这不是说我就不希望我和陆向远有个好结果,我当然是希望的。可是陆向远就像我的梦一样,能够遇见他,我已经觉得很满足。能够为他努力一程,我自己都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况且为他努力的这一段路程里,我还是以他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的,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恩赐,我从不敢奢望更多。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好,大概是因为对一个人无所求,我只是想在这一年里尽其所能地对他好,他有没有回馈不重要,只要他能够感受到我的爱意,我的这些付出就不是白费的。
第二天,陆向远带着我去了viergs医院,这家医院对于植物人的唤醒和心肺复苏很有话语权。我一直以为陆向远的爸爸在美国居住,我们这次来不过是接他回国一起生活,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他的爸爸竟然长久地住在医院里,他还是一个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植物人。
虽然我和陆向远结婚只是名义上的,只是我情感上的一厢情愿,他却只是权衡利弊,但是我说到底都没有做到一个为□□子的义务,我甚至连我未来公婆的各种信息都不清楚。
陆向远已经走进去很远,发现我没有跟上去,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不走了?”
我抠着指甲,说话变得很快:“我要去买点水果什么的,要不然阿姨见了,觉得我连基本的为人处世都不懂,就不放心把你交给我了。”
陆向远说:“我妈没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陆向远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落寞和伤痛的情绪。
“可是她总会回来的。”我觉得他爸爸既然在医院,那么他妈妈自然就会在这里照顾他。
陆向远的目光倏地黯淡,声音低沉:“她不会回来的。”
我终于知道我说错了话。
陆向远看我仍旧呆愣在原地,大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他捏得我的手好疼,但是我不能说,我感受得到他的愤怒。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看着他背影的颤动,我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因为他那一句无奈的“她不会回来”而难过,我心疼他。
这句话如果告诉陆向远,我想他一定是会笑话我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他。
我被陆向远带到一个病房里,病房里面格外的干净,入眼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除了白色便没有其他多余的颜色。
我的头有些微微地泛疼,印象里我好像也认识一个酷爱白色的人,可究竟是谁呢?脑海中有零星碎裂的片段,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将它们拼凑成较为完整的记忆。
我只要稍微用力去想,不只头疼,潜意识里甚至有些蔓延开来的痛,让我觉得压迫窒息。
陆向远靠近病床,替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男人掖了掖被角,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么明净的笑容,比这个房间的白还要无暇。
多好看的笑呀。
我真想我的陆向远能够一直这么笑着,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眼睛里还透着童真和依赖。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前半生的所有幸运换,如果不够,搭上我的下半生也行。
“爸,我来看你了,有没有想我?”
“你肯定没有想我,我知道你想妈去了,知道你们恩爱。”
陆向远的眼角噙着笑,对着病床上的人自言自语。
一个娇俏的美国护士走了进来,看到陆向远,白皙的脸上就立刻浮现出绯红:“Arnol,你又来看你爸了。”
陆向远抬起头,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说:“我在国内联系到一个好的医院,决定将他转移到那个医院,毕竟我要来看他一次太麻烦,我想让他离我近一些。”
“这样的话,可能就再也看不到Arnol了。”护士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
陆向远不置可否。
“李医生在吗,我已经托我的朋友帮我办好了出院手续,大概过两三天我就要带我爸爸回国。在此之前,我得跟他说一声谢谢。”
“李医生出差去了,大概两天之后会回来。”
陆向远温文儒雅地点了点头:“好的。”
护士的视线终于从陆向远的身上转移到其他东西的身上,譬如我。
她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位漂亮的女士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操着手等待着陆向远的回答,竟然还有些紧张。
陆向远毫无芥蒂地回答:“她是我的妻子。”
听着陆向远的回答,我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
护士的视线在我和陆向远的身上交换,善意地微笑着:“真好,陆先生要是知道他的儿子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也对着护士小姐微微一笑。
此后,就再没有什么交谈。
护士小姐给陆向远的爸爸注射了一种药液之后就离开了。
我看着护士小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走向病床。
我之前有想过要叫陆向远的爸爸什么,突然叫一个陌生男人爸爸一定会很奇怪,毕竟连我爸我经常都是叫的老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病床上这个男人,我感到格外的亲切,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我们好像之前就认识的。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爸爸,我和向远来看你了。”
陆向远看着我的目光有些凶狠:“你不能叫他爸爸?”
我不明所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陆向远的态度很强硬。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过滤掉陆向远的不满,握着陆爸爸的手,满怀欣喜地介绍着自己,爸爸,我叫凉沐浔,凉冰冰的凉,沐浴的沐,三点水加一个寻的浔,我和向远结婚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急促地响了起来。
☆、第二十章 愿君忘怀(2)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只看到陆向远勃然大怒的脸,他几乎是在心电仪器响起来的同时冲过来,一把推开我,然后猛烈地按着墙上那个应急铃。
我的耳边只有嗡嗡嗡的声音,很快,我就听到了外面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房间里进来了一大堆穿着白色,绿色衣服的人。
我就呆愣地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焦急欲焚的陆向远。
“快……快……快”
“用心脏复苏仪。”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焦急的美式英语,吵得人耳膜都快震裂了。
他们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之后,心电图上的生命线突然重新恢复了正常,跳动得更加活跃。
“慢着,陆先生又恢复生命迹象了。”
满屋子的医生屏息大约等待了一刻钟,心电图仍旧正常。
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确定刚刚只是虚惊一场。
陆向远仍旧没有从刚刚的惊魂一刻中回过神来,眼神中的惶恐仍旧还未散去:“医生,刚刚我爸是怎么回事儿?”
医生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我们也不知道,陆先生在这里好多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等下我们会给他的脑部照个X光,再给身体做个全面检查,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走光了,包括陆向远的爸爸都被推了出去之后,我有些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我从地上站起来想找点东西来看看,也好掩饰尴尬,但是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我把玩,这真不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发现。
“陆先生,我……”
陆向远冷冷地打断我的话:“以后不要叫他爸爸,也不要再碰他。”
我好像又回到最初的时候,他对我也是这样冷冰冰的,跟这两天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可我觉得这样的他反而让我心安一些,他对我太好让我觉得不真实。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犯贱,但这是我最内心的感受。
所以我并不怕,只是觉得心里升起一股寒气,我有些冷。
陆向远真像是移动冰箱,以后走哪里都带着他,就不怕天气热了。
我心理素质真是不错,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这些,不知道陆向远要是知道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努力地吸着腮帮子,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陆向远面沉如水,眸色暗淡,像是一江墨汁尽数倾倒其中:“刚刚的事情难道还不能作为原因吗?”
我和他相对而立,他身后白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装了一半水的玻璃瓶,瓶里插了几朵了无生机,逐渐走向枯败的花。
我冷静地笑着,不让他将自己看低:“陆先生,我不是好欺负的,这个我不认。”
“不用你认,你只要记着我说的话就好。”陆向远说罢便坐到了一旁。
他不再看我,也不再和我说话,就当我是一个透明的人一般。
若是换作其他人,我早就大吵起来,或者摔门离开。但是面对陆向远的时候,我不能这么任性,因为他不爱我,也因为我爱他。
被爱的人总是多一些任性的权利,爱人的人自当是该懂事一些。
于是我也找了一个离他远一些的椅子坐着。
我想我已经够懂事了吧。
我和陆向远坐在一个房间里,彼此隔着十米不到的距离,谁也不理谁。
开始我还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但是我这个人伤心来得快,走也走得快,我已经能够完全原谅陆向远刚刚推我那一掌和他刚刚对我说话用那么恶劣的态度。
我玩儿着手机游戏,为了不打扰陆向远,一向喜欢开声音玩儿游戏的我调到静音,但是通关的时候我总是会忍不住就笑出来。
时不时就听到我的笑声,一来二去背对着我的陆向远就有些好奇了。
我玩儿游戏的时候都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所以不知道陆向远是什么时候转到我身后的,当然就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
一局完了,我惯例地扭动一下僵硬的脖子,头后仰的时候看到了陆向远的脸,我就这样看着忘记了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陆向远淡淡地指挥着我的伸展运动:“该往右了。”
我好像魔怔了一般,听从他的话将脖子往右扭了一下,结果扭到了脖子,痛感也让我回过神来。
我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
陆向远认真想了想,一丝不苟地给出了答案:“在你笑第五次的时候,我猜应该是你玩儿第六局的时候。”
“你不生气了?”我见陆向远说话又重新变得温柔,不由问道。
陆向远说:“你只要记着我刚刚说的话,我就没什么可生气的。”
我觉得这个话题没必要再接续下去,举起手上的游戏记录,炫耀一般:“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完美的操作技术给震撼到?”
“这种游戏还有操作技术?”陆向远感觉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语气平静,颇有大师风范,“你知道念念的游戏是谁教的吗?”
“你呗。”我呶了呶嘴,不服气地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