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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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认曾喜欢过张技,也不否认那些曾被压制的情感,张技能让我心安,但我知道那不是爱,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
只是那种情感,超越了一切,稳稳的扎在了心底。
跆拳道的上课时间在晚上,所以我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支配。
随意找了家肯德基点了杯可乐坐下,我从书包了翻出了洛飞飞留给我的笔记,对于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学渣来说跟着大家一起上课真是吃力得紧。
我嘴里咬着吸管认认真真的翻着手里的笔记,重点难点和例题洛飞飞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勾画的清清楚楚,所以就算我这样的学渣看起来也不觉得吃力。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晒得我有些慵懒,从题海里抽身出来的时候微微觉得眼睛有点涩背也有些酸痛,收拾书包起身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池贝!”刚拉开门还没来的及走出去我就感觉我被一股大力往后扯住了。
回头,我看到了一把扯住我书包带子的陈凡。
“有事么?”我看到那一脸欲言又止的人尽量平和了语气。
“出去说吧。”陈凡松开了抓住我书包带子的手率先走了出去,从他的眉眼和低头走路的模样我觉出了一股挫败感。
难道,颜楠出事了?
可是跟着林凯混,他能有什么事,不对,对于学霸来说最大的事莫过于考试不理想,志愿落了之类的。
晚上六点,我背着书包走进了南郡路拐角的那家跆拳道馆。
“今天怎么来那么早?”年轻的教练拿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看了我一眼,“怎么,心不在焉的,失恋了?”
“脑细胞坏死。”我巴拉开柜子面无表情的答道,我的教练是这家跆拳道馆的老板,年轻风趣,但我此时没有想和他搭话话的心情。
换好衣服出来后,上课的成员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我盘腿坐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颜楠受伤住院,被张技打的,果然,我的第六感准的出奇。
我就觉得平静的生活不会持续多久,因为平静过后总会轰炸出几枚炸弹,让之前的风平浪静看起来像是笑话一场。
“你没事吧?”坐在我身旁的配手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扭头对上她的眼摇了摇头,可是,我分明看到了在她的瞳孔里映出的人影。
魂不守舍,脸苍白的像个吸血鬼。
我承认,我是个十分情绪化的人,一旦有事我就话乱了阵脚,一颗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再加上我是习惯把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起还要往坏处想的人,我这一生,注定要被那些能影响到我情绪的人牵着鼻子走。
蹬地起身,我捞起书包就跑了出去,就连衣服也来不及换,更不会注意到那几双充满疑惑的双眼。
刑事拘留三十天,我说的张技怎么突然间就失踪了呢,要不是陈凡告知,我估计得以为他和周小沫远走天涯双宿双栖了。
晚上七点,天还没有黑透,我跑出跆拳道馆打了辆车往A市第三人民医院赶去。
爬上楼梯穿过走廊,我在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的医院里找到了陈凡告知我的病房。
站定在病房门前,我犹豫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我搭在门把上的手向下一拧。
吱的一声,门开了。
病床上的少年微闭着眼,眉毛轻轻的拧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他的一条腿高高的吊了起来,我心下一抽,张技,他可真下得了手。
轻轻的关上房门站定在病房前,病房了并没有其他人,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的身上总是带着股病态的美,只是三年前他迷了我的眼,三年后我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浪。
“你醒了?”我看到慢慢睁开眼睛的颜楠,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眸子里的神色变了变,我看到他喉咙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或许,是我这头短发让他看起来不太适应,毕竟突然从火鸡头变成这样我也花了几天的时间去适应。
“这是两万块。”我掏出一张□□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淡定,坦然,我忘了他曾经让我那么撕心裂肺过。
“这件事儿咱们私了,你要是非要告张技,我不保证你会不会经常出入医院,当然,也保不准你会倾家荡产还会输的一败涂地。”
说完,我没看颜楠的表情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很多时候,话送到了就好。
我不是威胁颜楠,而是这个世界本就已经病变,没有钱,就算你有理底气都不会足,而且我明白张技之所以那么久了还被拘留着,肯定是没有让他父母知道。
私了,对谁都好。
我打开车窗一路吹着风,车在往南巷派出所的路上飞速行驶着,在见到颜楠的那一刻我所有慌乱的心绪都平静了下来。
张技不是鲁莽之人,他的对手躺下了,那他应该不会有事。
我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尽量让思绪放空。
人很多时候会夸大幸福,也会夸大悲伤,仔仔细细的在回忆里翻了翻,我和颜楠之间,真的没有太多共同的回忆。
人都是非常矫情的家伙,无论分手前感情是否深厚,在分手后都要搞的像世界末日了一样,不断的把悲伤放大。
我恨过颜楠,因为他曾把我推到泥塘里挣扎,而那泥塘里,满满的都是我和池瑶之间的恩恩怨怨。
可是后来我更恨他了,有些人,你就是不能存有一丝的怜悯,搞不了他还会再推你一把。
☆、时光茧04
'有时候放下,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更何况很多羁绊都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陷阱。'
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要是哪天张技告诉我他喜欢我了,我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那些深藏的感情终于有了归属,还是难过那一天来得太晚,晚得我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悸动。
可惜,那些都只是我的臆想而已,可是当我在派出所看到冒着胡茬双眼无神的张技时那一切的答案似乎又开始明了了。
我会很开心,至少有一个人一直在我身边,那么那么的久,可是我也会很难过,我怕拥有过后他会和所有人一样选择离我而去。
若不拥曾有,那些深藏在地底的悲哀就不会破土而出,所以很多人甘愿守着遗憾,也不愿意孤注一掷。
有些感情因为太过厚重,重得开始变了质,重得连你自己也开始迷糊了。
张技能让我心安,可爱情的本质却是一颗心与另外一颗心的交流碰撞,我不否认我对张技的情感,也不止一次说服自己只是把他当朋友当亲人之类的话。
可是后来的后来我才明白,我于他有情,却独独差了份悸动,而那份悸动也是有过的,只是日消月磨深化成了其他的东西。
爱情,大概就是你出现的时候我恰好心动了,而你,也没有辜负那份情感,因为你回赠我的,恰恰也是份深情。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就只是刚好遇上了。
至于之前出现的和后来出现的,并非说那些情感不真挚,只是他们没那么幸运,出现的时机不恰当而已,可也正是因为出现了太多的不恰当,所以这个世界,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张技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我蹲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因为没有烟抽,我只能百无聊赖的盯着地板看。
“你怎么来了?”张技坐在我身边,他垂着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有时候沉默,比千言万语更让人觉得心安,张技爱面子,我比谁都清楚。
他不问我为何剪短了头发,就像当初他也不问我为什么把头发烫成了鸟窝一样,有些事,彼时心照不宣。
是吧,谁都需要改变,哪怕很难,至少也得有个开始。
初秋的风凉凉的,好不惬意,那时的我不想说话,就想那样一直坐着,最好是一下子就能到天荒地老。
“我妈打算送我出国。”沉长的沉默过后,张技终于开了口。
我:“嗯?”
张技:“可是我不想走。”
我:“…”
张技:“我不想过被别人安排好了的生活。”
他的声音有些淡,却又难得的认真。
“因为周小沫?”我尽量平和语气,那声线里,我都没有察觉出异样。
又一次的沉默,只是这次我脑子里闪出了路召的脸,面瘫的,带着坏笑的,流氓痞子气的。
“我和她…”张技的喉咙动了动,似乎要交待些什么,可是老天并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技哥!”不远处的黑影发出一声吼。
我看见张技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吴江的嗓门真是可以大得震翻天。
“贝…贝姐?”
吴江一阵干喘,我觉得他的肺快从他喉咙里冒出来了,无视他诧异的目光,我伸手就是一记如来神掌。
“你眼睛不应该有毛病的啊?!”说实在的,虽然不想去听张技和周小沫之间的恩恩怨怨,但是吴江这么一插巴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嘿嘿。”吴江低着头憨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吴江我都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也是有代沟的?
“技哥,林凯知道你不在,他们的人又过来闹事了。”
憨笑过后吴江似乎想起了正事儿,他的神色也严肃了不少。
没等张技回答我便打着哈欠起身,“有事没事就闹,也不差这一天两天,先睡一觉再说吧。”
说罢,我迈开腿下了台阶,这么多天来我一直处于浑浑噩噩之中,深夜里那些叫做睡眠的因子总是亢奋得很。
所谓的心安大抵就是,只要他在,就什么都步入轨迹了,所以我的瞌睡虫也都跑出来了。
虽不是深秋,但半夜的湿气还是重得有些明显,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单薄了些,尽管事实也是那样。
冷不防丁的打了个喷嚏,这次好像真的要感冒了。
“你报了班?”张技明知故问,大半夜的,派出所这地方真没有什么出租车。
“嗯。”我的紧了紧衣服低着头,张技也没有穿外套,他比我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我和张技的相处模式也是奇怪紧,有其他人的时候可以相互诋毁谩骂掐架,但真的只剩两个人的时候,画风就变得我都不能接受,却又改变不了什么。
就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可我们都知道,因为太了解,所以无论是试探的还是活跃性的话语都显得多余。
好不容易招手拦到了一辆车,我打开车门就把张技推了上去,他那两眼无神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张技看了我一眼,他的眼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接着喉咙动了动,叫上吴江关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我没有继续打车,而是抬腿没入了黑夜,我是很困,但是我现在不想睡觉。
街道清冷,我忽然有些想念路召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想念那颗亮闪的耳钉,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没有周小沫,如果没有太多的铺垫,如果我和他只是稀松平常的相遇,那还会不会有故事?
故事,我被自己下了一跳,这哪里是故事,只是被我写好了的剧本罢了,只是这结局和我预想的有了太多的偏差。
毫无方向,漫无目的,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站在了家茶庄的门口。
沁香楼,我听张技说过这里。
这虽然只是家茶庄,布置得也是温馨优雅,白天这里是约会的圣地,但是到了晚上,这就是黑夜的天堂。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