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和她和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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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襄夏一定知道姚了了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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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西羽最终没能够参加股东大会,纪廷礼的助理接到了她,直接驱车前往纪家老宅。
纪久堂的精神不错,坐在藤椅上,安然地喝茶看报。她走到一旁坐下,一派自若,“爸爸。”
他温和地笑了一下,看着女儿在藤椅里摇晃着,“恩。”已经不像前几天的神伤,心头也放开许多,“现在心情很好啊。”
嘻嘻一笑,“哥哥说没有关系。”
她不知道,不代表纪久堂不清楚。他已经不在公司好些时候,但是很多事情也都是在掌握之中。纪廷礼跋扈嚣张,很多事不愿藏拙,肆意过多一直和其他董事剑拔弩张。股东大会的召开,纪西羽如果被停职,其实并没有太大影响,毕竟一开始小妹也只是挂职。但是职位会牵扯到她名下的股份,那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剧本的版权问题。
但是,直至会议召开的前一刻,几个老董事才知道主角缺席。
而正座之上,是一派凌厉的总裁纪廷礼。后生之中,他原本就格外出众,却真正鲜少露面出席纪氏的活动。相比而言,那个子公司随时争先抢头,倒好像是诚心作对一样。
黄漱漱工作室那里已经主动有了接洽,原先自己占据主导的地位现在居然被舆论掀翻,纪氏成了受害者,竟好像是他们这里练手栽赃陷害一样。私下的态度也有了转折,有意大事化了。
再多的□□,终究是利益缠绕。言辞风平浪静,内里波涛汹涌。力挽狂澜拯救股价,相比而言,副总的挂名其实并不算得大事。
会议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兄妹原有的部分,仍归原主。但是直到三月中旬才知道,纪西羽已经私下完成了工作交接,宣布离职。
侵权事件一直悬而未决,不知道是谁的意思,只是姚了了最终并未出面。
林鹿最终也没有追究她的去留,不知道是因为最后的一丝情谊,还是算作自己识人不清的自我惩罚。
她一直很欣赏姚了了的才情,有心栽培,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带在了身边。小姑娘文笔好,伴随着的就是野心也大,并且由于年少,并不懂得收敛,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事情与她息息相关,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收到任何的骚扰。林鹿不会自我欺骗,她知道只有一个人有那样的能力,让她身处闹市也能置身事外。
后来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交换。他居然愿意重回纪氏,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但是那对于他,绝对是一个妥协。至于原因,她不敢细想。
她后来给他去过电话,两相无言,也只能轻声问了一句,“你好吗?”那边沉默许久,无声的挂断。
握着听筒的手在攥紧,从未有过一个夜晚,是那样的让人通体寒凉。心尖被揪着一样的疼,她的眼眶不由地泛红。
T&L,都以为是廷礼,其实还有她。廷礼和林鹿。
纪廷礼来的那天下午,刚刚下过雨。她从超市回来,刚出电梯门就看到十几米外那个蹙眉低头的人。看到她的一瞬间,依然是那样冷情的眉眼,却郁郁地移开了脚步。
她自己进门,然后重重地把他甩在门外——这是纪廷礼想过的最坏的结果。但事实就是,她只惊讶了一会,然后莫名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进去?”丝毫不记得之前换过密码的事情。再心存侥幸,他也没有幻想过还能再打开门,眼睁睁地看她输入曾经的密码,颇有醍醐灌顶之感。
薄薄的眼皮莹着一层水粉,他已经快要忘记上次看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虽然……关于她的消息从未断过。她居然给他端过了一杯白水,明知他不会喝,那就是故意挑衅了。闹了这么久的别扭,居然还是能够恃宠生娇。
至于她最关心的问题,他给的答案很简单,“西西她,再玩下去……纪氏真的是要垮了。老头的身体也不太行,我答应了他要回去。”和她无关,归根结底,就是和她无关!
林鹿端起面前的杯子,只想一杯水扬到他的脸上。对视的时候,发现他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明显的小人得志。
他们,认识了十二年,在一起九年。她了解他,胜过自己,她知道他有事情瞒着他。果然,针锋相对地看了片刻,他笑出了声。
纪廷礼安然地坐着,低垂着头,睫羽微敛,除了睡着的时候,林鹿很少见到他这种锋芒尽收、沉默宁静的样子。
“林鹿。”他叫着她的名字,唇边终于晕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声音低缓,“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喜欢写这些阴谋诡计和商战,总觉得自己智商和情商都有限。
其实很喜欢纪廷礼和林鹿的这种关系,就好像是棋逢对手,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8月8日完结。
☆、三个字
想知道什么叫做无业游民吗,纪西羽现在深刻地诠释了这个词语。
手头的所有事情全部完成了交接,春日万物复苏的暖阳下,她经常会坐在落地窗前拼拼图。其间还参加了半程马拉松,并且为受邀为棒球比赛发球。她并没有向公众解释自己离职的理由,面对各类的猜疑也不作澄清。毕竟生活是自己的,没有必要向陌生人报备。
那些闲置的营销号已经又派上了用场,连着原来的“八卦夜话”,她一个人就有六个微博、两个微信、三个逗瓣和两个天崖账号。偶尔刷刷帖,发发文,顺便关注一下娱乐形势。她发现,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宣传营销类的闲散工作。
不过她的时间一点不空闲,因为需要陪着准大嫂、大美人林鹿开始准备婚礼的事宜。纪廷礼的求婚简直称得上草率,按照美人的说法,那就是毫无仪式感,甚至于连基本的单膝下跪和求婚戒指,都不在计划中。这样丝毫和浪漫不沾边的过程,她居然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但是,婚礼,独一无二。
纪西羽甚至都在怀疑,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太子爷,究竟是有多么闷骚。背后的一整个得婚礼运营团队,根本就是已经准备了好几年,随时都可以营造一场旷世绝伦的盛宴。
婚礼的地点,定在了海岛。没错,是一座以林鹿名字命名的海岛。知名的度假胜地,纪西羽甚至还去过,但她丝毫没有把那个标志身份的“L”放在心上。
鬼知道,那会是代表着汉字的拼音首字母!
捧着一本极厚的婚礼细节,她颇为遗憾,“你们不能换一个地方吗,我……特别喜欢那个悬崖!”梦幻又壮观,主场草坪还可以欣赏到180度广角的日落海景。那根本就是很多人理想的结婚场所……
美人挑挑眉梢,一脸的追忆,“不行,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精致的指尖,划过图片上那一大片的海域,“他潜水下海,在珊瑚礁上找到了我故意丢下去的项链。”后来她重见那条铂金链子的那一刻,就知道,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不是她一厢情愿。
浪漫得简直给人心头暴击,她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身侧满脸哀怨的小姑子。让场地是不可能的,得适时地转移话题,“你们呢?”
他们什么?
哦了一声,纪西羽恍然,很多画面一下子涌入脑海,忽然笑起来。
她和陆离,第一次相遇在N市的会展中心。当时,他是风头正盛的金牌DJ,她是稀里糊涂的娱乐记者。甚至于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她异常潇洒地给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简直历历在目,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陆离最近和她见面的机会有些少,原因很简单,不过就是纪西羽很长一段时间住在纪家老宅。他当时那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万分可怜,“你可以解释的,我们真的只是纯洁的邻居关系。”
哪有什么纯洁的男女关系,所谓作贼心虚说的就是她这种人,“我爸妈又不傻,怎么可能相信你那种鬼话!”
然后,她就发现,在家里见到陆离的次数越来越多。
想想新年的时候,某个人当时第一次登门拜访的那个扭捏样,宁死不从,就差抱着门口的那棵百年银杏树生根发芽。事出突然,谁家会像他一样,这么随意地就家长见面,甚至于两手空空,连节礼都没有!
但是两人的深情相拥,最后被赶来送外套的陈暮女士撞破。妈妈当时深刻地发现,哪里需要多此一举,女儿的肩头披着的那件男款外套看起来就很保暖。
纪久堂对陆离的印象倒是不错,但是得知他的车刮倒了花丛里的那株植被的时候,就淡淡地要求他第二天过来,陪自己重新栽种。
陆离莫敢不从。
再没有初见时的局促,简直就像是失散多年的父子,一见如故。活动的内容也更加多样化,在周末的时候,纪久堂还会叫上空闲的陆离去垂钓。
“你就不怕尴尬吗?”纪西羽都觉得他们关系好得莫名其妙。
去之前他也担心,去之后完全不存在了。陆离的评价很简约,“我发现,女婿比妹夫好当多了。”和纪廷礼相比,泰山大人不要太健聊。
两个人的交谈内容,自然涉及事业。而纪久堂对于Showtime的评价之高,都让陆离这么一个傲娇的人,觉得不好意思。下一次的活动更为大胆,是徒步登山。
小狐狸简直疯了,“你们一老一弱,可不可以选择一些益智类节目,一定要去折磨体能吗?”
陆先生当时就沉下脸,长腿一勾,直接把在一旁蹦跶的人勾倒在沙发上。上下其手的过程中,不满地声讨,“陆爷给你看看,到底弱不弱!”
西西在一片风雷中,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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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漱工作室的侵权事件最终以和平解决而告终,拍摄权被二度收购,购买方是沈氏。而纪氏的股价在经历小幅波动后,意料之中地回到了正常的范围之内。
纪西羽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去看望了行之。那里依旧是新换的两朵玫瑰,少年带着温暖的笑意。
拿出手帕擦了擦,干燥的手指碰了碰带着凉意的照片,算是和他打过招呼。
“十年了,我都已经比你大了。”她静静地站在一旁,“行之,我很想你啊。”
那个少年,贯穿了她的年少岁月。他们的感情,从一个温和的春日开始,在一个难熬的深秋走向消散。遗憾的是分别太早,如今只有淡淡的林木来守护那颗寂寞的心房。
“当时年纪小,很笨很傻,怎么都想不通,明白得很晚,让大家担心。”
她现在明白,那样的自我沉溺换不回一个青春。
懂事前相逢,有生之年终是无法以爱的名义相伴到老。但是我会惦记你的,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
行之,我会乖乖的,以后会健康快乐地生活。
“下次带他来见你。”静静地看着他,“陆离很好,你可以放心。”
还有,我一直记得,你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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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小心翼翼地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还有他之前送的康乃馨,也被移植了过来,今年应该就会开花。
“下次要回来,记得叫我去接你。”摘下袖扣,褪下西装。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凛冽的锁骨,他斜斜地靠在门边,看着她的动作。
身材颀长,肩背挺拔,面部线条深邃俊朗。
陆离是漫画一样的人物,精致的漂亮。
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动作,他笑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转身放到了一旁的高脚椅上。
“林鹿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