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和她和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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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一直不回答,他也不问。陆离心里知道,这又是要吵的前奏。其实有时候他真的情愿她能够真真切切地把心里的事情都讲出来,也比全藏在心里让他舒服。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即便现在这样的相处,他却始终觉得,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是她,他是他,终究是两个个体,总是难以走到一起。
他是留着那部DV,不是因为它来自于谁,仅仅因为是她的东西。就像从前一样,如果她有耐心或者丁点好奇心翻下去,就会在柜子里看到很多带着她气息的东西。小到用过的钢笔,大到过时的平板,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仅仅是放在那里。
其实上一次被翻出来的时候,他简直被她的样子给吓懵了,更多的想法,其实就是想要掩饰暗恋被揭穿时内心的羞赧,所以急吼吼地想要带着她走开。现在不一样,他不介意完全向她展示自己的每一个点滴,甚至想要她知道,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曾经做过很多的事情。
好像还是自作多情了。他终究低估了唐行之的影响力。于她而言,其它的事情,其实可能都不重要。
不知道自己还在倔强些什么,他低低地问,〃不要再去看看还有什么?也许比你想得多。〃
这样的欲语还休,听在纪西羽耳朵里,几乎就是嘲讽。她知道陆离在乎的是什么,其实也没有必要为着一些无谓的事情争执,平时两个人闹起来也就当作玩笑,现在缠上唐行之,无论如何都纯粹不起来。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失态了,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所以她的选择,就是缓了缓神,揉了一下一下眼睛,想要出去。
经过他的身边,自然就是被拉住了胳膊,非常用力,都有点疼了。
陆离从她哭出来的时候,心就像被揉了一把。明知道她不会想要知道那里有什么,但是他就是不信邪,拉着人往小展厅带,〃我偏要你去看。〃
纪西羽简直是被他拖着走,这个时候也有点退却了,〃我不去!我以后都不会再看你的东西……〃
〃你想看就看!既然看了,就全看个遍!〃他的动作一点都没停顿,〃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每次都只翻一个地方——〃尾音已经变成了一声闷哼。纪西羽扭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上,很重的一口,他停住,手却丝毫没有放开。
他的西西红着眼,〃我讨厌——〃
陆离猛地拉近她,〃不许你讨厌我!〃
这一声把两个人都带回了正途,谁都不想把关系搞僵,谁都不想吵。她没有把话讲完,他转头费力呼出一口气,有些妥协,〃不闹了。〃慢慢松开手,〃我们、我们出去吧。〃
〃我不想去。〃她回答地很无力。
他努力克制自己,自认已经退步到了极致,〃你还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这样了?〃
“我要自己静一静。”
纪西羽讲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带停顿,也就是她一贯的处事方式,不想想的事情一味地抛之脑后。
又来了,又来了。她简直是在逃,带着不管不顾的意思。磕磕绊绊地走到了门口,动作又快又凶,手腕撞到矮几上,很大的一声响声,东西七摇八晃,想必也是疼得不清。
他也来了火气,看着单薄的肩背,恶狠狠地威胁,“你走啊,走了就别回头!”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留下的反正只有关门声。寂静之后,陆离也有些回神——那样逐字逐句的杀气腾腾,依旧没有弄清对象,不过是酿成自己的心头荒寒。沉沉地把自己陷进了沙发,十指扣着遮住了口鼻,无奈地闭着眼睛。
早起的烦躁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忙得马不停蹄,太阳穴涩涩地疼。原先是带着邀宠的意思回来,现在是半点心思都没有。他问心无愧,但是看着她的瞬间失态心头简直像是被撒上了一把盐。
停下甚至于都没过半分钟,忽然烦躁地起身,狠狠地低骂了一句,站起了身。
人性本贱,耍狠是一回事,事后后悔另当别论。他刚刚走过客厅,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接起来语气很冲,“取消、取消,通通取消!”
齐文被他吼得一惊,明明刚刚还是和颜悦色,忽然就变了样子?不过明白地很快,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急急地叫住,“陆哥!”
陆离原本已经出了门,又站在了原地,听着那边的一字一句,原来就阴着的脸愁色更深,“什么时候的事?”听了几句,已经转身回去输密码,“回去……现在,马上。”
空空荡荡的走廊间,冷清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默念一万遍
我是要日更的girl!
☆、有些事
唐行之之于纪西羽,是过不去的坎;陆离之于纪西羽,是逃不掉的劫。
她自然是愿意和他在一起,但是很多的时候,也的确是因为一些小事情酒容易闹得不可开交。两个人都是孩子心性,更多的时候是纪西羽先示弱,毕竟从前他是她的老板。现在没有那层关系之后,一切又好像颠倒过来,先认输的变成了他,妥协都成了习惯。
沉静了几天,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是过激了。如果换成她是陆离,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动手已经很给面子了,更不用说再小意退步。她在乎的是他的态度,虽然的确是随性得让她恼火,但自己也是失态得无可复加。
她有想过要和他谈谈,却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毕竟那天的不欢而散提起来谁都不会开心。其实心里也存在那样的侥幸,也许在她开口前,陆离便会再来找她。这次,她却迎来了齐文。
〃陆总不在S市,这是那天午餐前他让我准备的,我想……应该是给纪总你的。〃
别扭的称呼,让她知道,陆离还在生气。东西只是被推到了桌子上,没有半点人情味。纪西羽扫了一眼,都没有伸手,〃他去哪了?〃
齐文完全是工作起来的一丝不苟,〃纪总可以自己去问陆总,他的联系方式你有的。〃
眼看着人就要转身离开,她连忙站起来叫住他,〃齐文。〃
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看得出来他也不是很高兴。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她只是想问。
小孩没有讲话。
她低头叹了一句,〃如果是的话……你帮我和他说对不起。〃
齐文耸着肩膀,过了好久才呜哝一句,〃你可以自己和他讲。〃纪西羽靠在桌子边,神色黯然。他却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西西姐,你真的不能对陆哥好一点吗?〃
她抬起头,有些莫名地看着眼前严肃的人。
〃陆哥受伤,虽然是意外,但是他之前打过电话给你的,这个我知道的。〃他好像在犹豫措辞,但是字字句句都很坚定,〃后来,公司发布了伤情,你一定也知道多严重。但是,你都没有看过他一次。〃
这样的苛责,不会从陆离那里听到,但是现在却由齐文说了出来。在他们的相处中,虽然陆离是他的老板,但是他一直都是向着她的,究竟是有多么过分,连他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被诘问得无从反驳,只是淡薄地问,“他和你讲的?”
“陆哥不会说这种事情。”
〃那你还知道什么?〃
“我其实也不知道你们当时讲过什么……”
齐文推了推眼镜,低着头,只是静静地在回忆。
新年本来就是最忙碌的时间,就连电台节目都是提前录播好的。陆离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连着两天都是早上回去换了一件衣服,就再次出门。他当时去楼下接他的时候,陆哥的表情简直是墨黑。
“怎么又是你,她呢?”
这个她自然指的纪西羽,齐文心知肚明。答案是早就准备好的,“西西姐在剪播室。”听到闷闷的一声回应,他看到陆离靠着椅背在假寐。当真是太累,其实他也知道,担心地问,“陆哥,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得到的是哑声回答,“哪有时间。”翻个身靠在了一旁,“到了叫我。”
他们到电视台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其实走场也不是不能挪到第二天,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西西姐会把陆哥的通告拍的那么满。他在后台看着走位,眉头拧成生硬的一条线,迎面却看到陆离一下踹翻了走廊里的休息椅,原先打招呼的话已经说出口,“陆哥,这是待会的走位……”
“没空。”
陆离直接丢下一句,翻过装饰栏,进入偌大的舞台。台上一直在灯光调试,忽明忽暗,陆离走得快,齐文在后面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回应。他也追的急急忙忙,好几次被前面踢过来的电线绊住,一旁已经通过对讲和同事对话,“快点开灯,我和陆哥已经进舞台了!”
还没等通话结束,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升降台有八米,陆离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一动不动,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意识不清。齐文抽出了他手里一直攥着的手机,离得近,听到一声模糊地低喃。他只说了两个字,西西。
“我和乔总监陪陆哥去的香港。六根肋骨,七处断裂性骨折……真的是休养了好久,四个月后才一点点可以离开床,练习走路。”养伤的期间,陆离没有任何的活动,只是在周刊开了专栏,话题一直不断,他也从来都没有正面回应过。他一直保持着丝毫不在的样子,对于手上很是冷静,张扬的眉目总是招摇,却正常得让人无从挑剔。也许他只是一心想要康复。
“电台行业的确是日渐不景气了,但是没有人会放弃金牌DJ的节目,公司、投资方都期待着showtime的回归。节目邀约、T台走秀,一直是专宠。至于fanclub(粉丝俱乐部),人数也是只增不减。
所以,西西姐,陆哥真的是什么都不要了。他只是要来找你。“
。
沈襄夏近来很是收敛,不应酬不留宿,标准的朝九晚五,身边的狐朋狗友也断了联系,大家都在说沈公子是要转性了。今天局依旧要到深夜,他早早就撤了,被好一顿埋怨。转身路过大厅的时候,却见到一个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
在这里见到她简直稀奇,沈襄夏远远地看了会,笑着走了过去。
手里的杯子被按住,纪西羽抬头,见到沈公子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在对方开口前先发制人,“少碰我。”
火气这么大?沈襄夏被凶得莫名其妙,看看一边的酒瓶,不过才下了三分之一,酒醉可没那么容易。他还偏要挑衅般地揉揉她的脑袋,“怎么,谁惹到我们纪小姐?”其实不用说都知道答案,“吵架了吧?”
姑娘冷冷地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举起手以示无害,“我猜的。”末了又笑笑,“真的要我一猜就中?”
纪西羽脸色沉沉,推过一个酒杯,“要喝酒,你就留下;要废话,现在就走。”
他噫了一声,“不是前两天还好好的?”他怎么隐约记得你自己当时还顺水推舟,做了一次大好人,怎么现在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不用说我也知道,一定是姓陆的小子惹到你了。”
“你烦不烦……”她头都觉得疼。
论及火上浇油,他简直是一把好手,“甩了他算了。我们一起多好。”沈襄夏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事不关己,“你的心里永远有人,我的身边永远有人——两个字——和谐。”
纪西羽笑了,极浅的一下,看不出喜怒。
“干嘛不说话?”他碰碰她。
她看着他,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