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帮帮忙!-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萝卜吃完,她又向果篮伸手,冷不丁那边南珂问:“为师这些时日未回去,九嶷山中可发生什么大事?”
宫小蝉摇头。
“你要找的人,找得如何了?”
肩膀耷拉下去,她抱怨起这些日子寻找双修对象的艰辛,出于某种微妙的直觉,她略去手札的事不提,只挑那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奇葩经历来讲,说到激愤处七情上脸,南珂禁不住笑出声,安慰道:待为师此间事了,亲自替你挑。”
宫小蝉皱皱眉:“别,我自己找。”顿了顿,她有些不甘心地嘟哝,“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我怎么打败荆戈……”
南珂便不再坚持了,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写着浓浓的看好戏。
师徒两人海阔天空地闲扯了一阵,渐渐地,南珂应答的话语变得简略,宫小蝉也注意到了,阵法的波动正在变强。
她不再出声,专心致志地用橘子雕刻起橘皮灯来。
橘灯的轮廓逐渐成型,她却蓦地想起一件事来,眼睛不怀好意地就朝前方瞟去:说起来,她还没用“天眼”看过某人呢……
想到就去做,宫小蝉背过身,打开随身携带的净瓶,蘸着里面事先调好的符水,熟练地在额头画了箓图,转回身来。
南珂正在阵中施法,宫小蝉估摸着这点箓图的波动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大着胆子念动口诀,满怀好奇地睁开眼——
她做好了被任何颜色的光芒亮瞎眼的准备,依传闻中南珂那堪称丰富多彩的个人履历,赤橙黄绿青蓝紫哪种颜色出现在他身上都不突兀……
她唯独没料到,自己眼睛刚睁开一道眯眯缝,脑中就响起一个风骚入骨雌雄莫辩的声音——
【叮~免费试用次数已满,想继续使用本法咒,请联系作者购买正版~】
宫小蝉:“……”
……这什么鬼?!
愣了半天,识海中再没响起那个声音,眼前也依旧是好端端地施法的南珂……
他身上没有任何光芒,宫小蝉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冰清玉洁”,还是法咒失效测不出结果的缘故。
带着满肚的疑惑,次日宫小蝉又绘着箓图,特意到人多的地方晃了一圈,结果令她……痛心疾首!
好好一个选婿利器,竟然就这么锈了!而当她再去藏经阁找那本书的时候,不祥的预感应验了,手札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遍寻不得。宫小蝉沮丧了许久。
双修这事的一波三折,她也有些烦了,索性将它丢到一边,转而研究起了阵法。
她始终记得南珂说的那句话:七年后的赌局,讲究的是三局两胜,你无需精通七十二般技艺,只要在你应当胜利的比斗中不失手,便足够了。
在她埋头钻研的时候,其他人的时间也在一刻不停向前,季川正式离山了,单潺潺第二次被告白了,唐京又出任务了,南珂也出关了。
日子还是一样过,就像丹离峰下的流水,头也不回地向前。
夏蝉和新雪,昆华山下盛放的金莲,丹离峰上绵延的白云,在接下来的六年里,宫小蝉无数次地与这些擦肩而过,她们映在她的眼底,只留下浅浅的倒影,偶尔在心湖激起少许涟漪,亦是转瞬即逝。
她所心念的在很远的地方,为了回到那里,为了能重温旧梦,她才在这里,在这个地方,夜以继日的努力。
窗外,枫树探出新芽。
这是一月下旬,合二十四节气的惊蛰,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在九嶷山脉,九叶海棠却开得比往年都迟,仅在温泉附近结着几个零星花苞。
若干年后,大家回忆起来,都说灵花多有感应,早早就以花期暗示了,那一年对整个修真界而言,都是多事之秋。
丹离峰上,宫小蝉在西斜的月光里,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鸢尾紫色的天空,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在苍穹的两端,白云不是白云,是鹅毛一般的白絮,它们宛如安静的活物般,在天空中自由流动。
这个梦做了很久,久到她的视野不断移动,四周风景变幻,她看到无数白顶的建筑物,方方正正高高低低,构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有人在建筑物中走动,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却觉得他们的服装有些莫名眼熟。
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醒来之后,宫小蝉望着空荡荡的月光,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服饰。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曾见爹穿过类似的服饰,白底红纹,广袖宛然,明明好看得紧,母亲却大发脾气。
宫小蝉抱着膝头,细细回味这个诡异迷离又透着亲切的梦。
越迫近二十五岁,她就越频繁地梦到那紫色的天空,直到今晚,她又看到了天空下的白色建造群。
她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来自于血脉中记忆的传承,那紫色的苍穹,是父亲司空见惯的景象,因为他自小便在那片天空下长大。
皎月愈发西沉,东方开始浮现熹微的白光。
她起身,推窗,在冰凉的晨风里,迎接自己第二十五个的生辰。
是的,宫小蝉今天正式满二十五了。
南珂发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这么多年,这么多灵药补着,竟然还没有筑基……
☆、一切开始之前
像九嶷这样的仙门大派,寻常内门弟子就算是按部就班修炼,二十岁也该筑基了。
离仙门交流大会开始尚有两个月,早在半年前,南珂便不许宫小蝉再服用灵丹,纯靠灵丹逼出来的境界如同沙滩上的楼阁,即使勉强冲到筑基,今后再进阶时必定也是危难重重。
宫小蝉比南珂更心塞,她还只是个挂名弟子,这样低微的修为,这样缓慢的进展,可以预见未来她根本不可能成为南珂的亲传弟子。
不能成为亲传弟子,将来接近幽冥泉的机会……几乎为零。
她着急了,所以她旧事重提,企图靠双修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不料南珂这次却一票否决了,给出的理由是九嶷没有合适的人选。宫小蝉又说她在门外有几个不错的故友,南珂便嘲讽临时抱佛脚没有任何意义,道门双修又不是邪道的采补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能俢出筑基才怪。
于是最后一条路也被封死了。
丹离峰的天是阴沉的天。
无论宫小蝉心情多沉重,七年一度的仙门交流大还是如约举行了,此次的举办方是蓬莱,大会地点便设在了蓬莱仙岛。
大会开始前便有人开了盘口,宫小蝉对荆戈,押荆戈胜一赔一,赌宫小蝉赢一赔十。那天宫小蝉跟着浩浩荡荡的九嶷队伍来到蓬莱,早有探子在高处远远地窥探。一盏茶之后,各大盘口的赔率就不约而同地变成了:押宫小蝉胜,一赔三十……就这样,竟然也半天不见一个人押她赢……
宫小蝉心脏都气得梗塞了,虎虎生威地冲到盘口前,恶狠狠拍了十颗上品灵石,赌自己赢!瞪一眼开盘口的人,这才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儿,某人用一顶大斗笠遮住头脸,悄悄又折了回来,从布袋里数了五十颗上品灵石,全推到赌荆戈赢的盘面上……
……
同为仙家福地,蓬莱仙岛的风景与九嶷又有不同,海上仙山,清晨云缭雾绕,风中自带一股清新的海水气息。及至晌午,薄雾散去,现出花团锦簇的仙山,彩蝶双|飞,白鹭成群掠过蓝天,细细听去,还能听见空里隐隐的涛声。
倒真不负五大宗之名。
近年仙界一片太平,四方海晏河清,此番仙门交流会委实也没什么可“交流商讨”的,每日里歌舞升平,各派弟子擂台上兄友弟恭你情我愿相互喂招点到即止,看得几个门派的老不死呵欠连天,索性连席都不出了,甩手全交给晚辈。
这样不咸不淡地走着过场,十日后,大会历程总算进入尾声。
所有人精神一震!
经过好事者们数年的不懈努力,如今就连蜀山老鼠洞里的老鼠精都知道南珂那仙骨只有一两的徒弟,要和仙骨三十两的某人一决胜负。
至于“某人”是谁?那谁管他!重要的是“某人”有三十两仙骨!重要的是宫小蝉是南珂的徒弟!她这是把南珂的颜面栓裤腰带上去单挑,挑的还是必输的场子……
南珂这人,在整个仙界都声名远扬,早年他出名的是美貌与风流,后来大家发现了,这厮不仅脸蛋俊俏身段潇洒,还鸿运当头战力爆表,随随便便就修到元婴,轻轻松松就进了仙界战力排行榜前十。
人一红,是非就多,南珂早年锋芒太露,成日行走在风口浪尖上,得罪了不少人,后来虽然对世事看得淡了,行事风格也愈来愈一只像会咬人的狗不叫的汪……不,是一只懒洋洋吃饱就睡的龙,但世人对南珂的印象却还停留在那个少年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时候。
要是现在从蓬莱上空撒下一把石头,砸中场内一百人,七十个都暗搓搓等着看南珂的笑话,剩下那三十个全是女的。
真相就是这么残酷,宫小蝉这么不被人看好,赔率高得突破天际,她那师父拉的仇恨值委实功不可没。
青茗站在人群中,突然就想起那时宫小蝉拜南珂为师的情景了。
仙门交流大会七年一届,东道主由各大门派轮流担任,那一届正轮到九嶷。
九嶷的鸿光掌门仍在闭关,此次仙门大会便由其三位入室弟子主持。此三位都是元婴以上修为,其中的南珂真君更是九嶷的准继承人,此番代替师尊主持大会,论来也不算失礼。
大会为期一周,上头的尊长谈笑风生,下面的弟子你来我往切磋武艺,看上去倒也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到第七天上,青茗面上不显,实则大大松了口气:无量天尊,这班蹭吃蹭喝扰人清净的家伙可算要走了。
不是他青茗小气,实是这些天跟着南珂真君,看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每天心惊胆战,只怕他下一瞬就甩手不干扬长而去。
南珂真君的任性和他的天资一样出名,不过现在看来,他这七年历练竟没白费,鸿光掌门出关后见了现在的他,想必也会老怀大慰……
青茗正出神,冷不丁耳里飘进几个字“……有趣,我赌了。”一怔,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南珂在说话,忙凝神去听,南珂却不出声了,他顺着南珂的视线望去,一袭鲜艳夺目的紫衣映入眼帘……
公仪厌!
他立刻就去瞄右边的淮道真君,果然看到一张黑沉沉的脸。
唉,公仪厌这人其实不错,每次他来九嶷的时候,南珂真君笑声都会多些,只是在淮道真君眼中,大约觉得这人纯粹来干扰南珂的修行,恨不得在九嶷山门前挂一木牌:公仪厌与魔修不得入内。
……无量天尊,弟子不该私下编派尊长,天尊恕罪。
“师弟!”淮道一双细眼瞪成虎目,“开坛收徒岂是儿戏!你应下这般赌约,让其他门派怎么看我们九嶷?”
收徒?赌约?刚刚自己究竟错过什么好戏了?
他一头雾水地朝南珂望去——唔,这表情……
真君……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劝啦。
侍奉南珂五年有余,青茗几乎能想象南珂接下来的反应,果然就听到南珂悠悠道:“是我收徒又不是别人收徒,难道我南珂收个徒弟,还要天下人一一允许?”
直勾拳!青茗悄悄去瞅淮道面色,又嗖地移开眼。吓煞人……
一声惬意长笑,却是公仪厌发出的,这厮完全无视了大会东道主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笑,自顾自“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