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鉴真东渡 >

第17部分

鉴真东渡-第17部分

小说: 鉴真东渡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普照小声说:“师兄他东渡心切,一听去广州走回头路,就急火攻心。” 
  鉴真点头,想了想,说:“我是这样考虑的,一来卢奂是一位有名的清廉官吏,也是一位虔诚佛徒,特下牒诸州邀请我们前去,不去说不过去;二来广州和扬州一样,是个通商口岸,那里来往船只很多,也许可以搭到去日本的便船。从桂林去广州路也比较便当,机会难得。” 
  荣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抓住鉴真的手,声音微弱:“师父,广州能有船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 
  普照说:“我在日本见过大食、波斯的商船,也见过广州去的船只。” 
  荣睿依然担心:“要是到广州找不到便船呢?” 
  鉴真说:“那我们就再回扬州。荣睿,你不要着急,好好吃药休息,我们等你几天。” 
  荣睿着急地说:“师父,不要等。不要因为我一个人误了大家的行程。” 
  

鉴真东渡 第十二章(5)
大家都劝荣睿听师父的话,病好些了再动身。 
  荣睿不听:“不不。我能走。” 
  鉴真说:“这样吧,我们先走,让荣睿留在桂州看病,桂林的气候不凉不热,有利于身体恢复。普照、思托留下来陪你。一旦有出海便船,我就派人来接你们,师父一定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听鉴真如此安排,荣睿一时无语:“师父,是我连累了你……” 
  “千万不要这么想。荣睿,我们已处于这样的境地,就要坦然接受所遇到的一切挫折,想一切办法去克服困难,直到完成使命。荣睿,能坦然接受失败的人也是英雄。东渡之志我是不会改变的,你就放心,你当下的任务就是要静心调养身体。没有强健的体格,什么事情也做不成的。” 
  “好,师父,我听你的。” 
  “我给你开三服药,先把体温降下去。” 
  鉴真说着到案前提笔开药方。 
  荣睿吃下师父开的三服汤药,立马感到神清气爽。一早,他就站在鉴真的窗前,高高兴兴地说:“师父,你看,吃了你开的药,烧也退了,好像力量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鉴真往窗外一看,果然,荣睿奇迹般地站在那里,精神十足。他不相信地问道:“真好了吗?” 
  “真好了。师父,要不,我去挑担水给你看看。” 
  鉴真笑了:“嗯!看着气色真是好多了!既然好了,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4 
  鉴真离开桂州的那天,桂江两岸站满了送行的官员和僧众。 
  船缓缓离岸而行,顺流而下。鉴真端立在舱板上,一直合掌向岸上的众人致意告别。 
  当送行的官员和僧众人影渐渐远去后,他回转头来,突然觉得眼前一片强烈的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他马上扶住身旁的法进,闭上了眼睛,忍受着双眼的灼痛。 
  “师父,你怎么了?”法进忙问。 
  鉴真定了定神,再睁开眼,见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只是形象有点模糊。他说:“哦,没什么。” 
  他坐了下来,静静地阖上了眼。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船在江上行走了两天,黄昏的时候,鉴真向船夫打听道:“船家,前面到什么地方了?” 
  “前面到端州(今广东高要)。” 
  “好啊!端州以产砚闻名。” 
  “对啦。大和尚无所不知啊!” 
  正说着话,普照来到鉴真跟前,鉴真对他说:“普照啊,咱们正好在端州买些好砚带到日本去。”他看到普照脸色不好:“你,怎么了?” 
  “师父。”普照的声音惶惶的:“荣睿的病又复发了,全身滚烫,这次的病好像来势凶猛,他在梦中叫您。”  
  鉴真大惊,马上走进舱里,见荣睿躺在舱里的铺上,脸有些浮肿,闭着双眼,浑身发烫,昏沉不醒,嘴里喃喃地叫着:“师父,走啊!” 
  鉴真将浸湿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问身边的普照:“怎么一下子又病得这么重了?” 
  他赶快抓起荣睿的手腕把脉,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忧郁。 
  “荣睿的病不是药石所能根治的,他需要平和静养来恢复健康。这一年来在桂州静养已经收到了成效,真不应该随我们一起上路……思托,快告诉船家,加速行船,到端州靠岸。” 
  思托:“好!” 
  船家加快速船,到了晚上,船靠码头。有差人打着火把引路,由法进、普照和思托轮番背着荣睿,一路小跑奔向端州龙兴寺。鉴真和其他僧人则紧随其后。 
  在寺内住下后,荣睿的病情更加恶化,躺在铺上,人事不知。 
  “怎么样?”鉴真走进来,轻声问。  
  普照回答:“时醒时迷。” 
  荣睿突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师父!” 
  鉴真疼爱地握住荣睿的手唤道:“荣睿!”可是荣睿已经又睡了过去。 
   。 想看书来

鉴真东渡 第十二章(6)
祥彦端来了一盆药水,放在鉴真手边。 
  鉴真用毛巾泡过药水开始给荣睿擦洗身子。 
  荣睿突然喊:“快,快……” 
  鉴真托起荣睿的头问:“荣睿,你要什么?” 
  荣睿喃喃地:“回……回家去……” 
  鉴真懂了,马上应道:“会回家的!荣睿,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到我们渡过去的那一天!” 
  荣睿阖着眼,听了这话,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普照则难过地背过脸去,泪水夺眶而出…… 
  鉴真救荣睿心切,亲自到厨房给他煎药。他刚把药汤倒出来,祥彦匆忙走进来,悄声说:“师父,荣睿师兄的脚肿了,瞳孔也放大了。” 
  鉴真的双眼顿时失去了光亮。 
  “荣睿,荣睿!”鉴真赶到僧寮时,见弟子们都围在荣睿身边,轻声呼唤着。 
  听到师父的呼唤声,荣睿微微睁开了眼,散漫的目光望着他。 
  鉴真赶紧又唤:“荣睿!” 
  荣睿清醒了过来:“师父!我要走了。” 
  鉴真心如刀绞,捏紧了他的手。 
  荣睿也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紧紧抓住鉴真的手:“原想辅助师父东渡弘法,可惜我的命已到极限……” 
  鉴真的眼里噙满泪水。 
  “只要,只要律法能传到日本。我……我荣睿即使葬骸于大唐,也没有遗憾。师父……一定要渡过去啊……” 
  说完,荣睿便阖上了眼。 
  屋里出奇地静,荣睿就像是刚刚地睡去,大家都屏住呼吸不要吵醒他似的。突然,屋里暗了下来,窗外的阳光被乌云遮去,雷声炸响,紧接着风雨交加。 
  鉴真眼里流下两行清泪,他双手合十,轻声唱诵:“南无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似乎在给睡去的荣睿唱着母亲的摇篮曲。 
  普照接着唱诵:“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众僧流着泪齐声高唱为荣睿送行。 
  天空雷雨滂沱,树上、房檐上、花上,水流成串。往生的诵唱声与风雨声合为一体,如同悲壮的音乐在空中回响 
  “南无阿弥陀佛……” 
  荣睿的尸体入龛后,停放在法堂。 
  普照、祥彦等弟子侍立在门外,为荣睿念诵经文超度。而鉴真则一人静静地坐在尸龛跟前,他陷入悲痛的心境中,荣睿生前的一幅幅画面不由得闪现在他的面前: 
  大明寺,荣睿和普照跪在鉴真面前请求东渡…… 
  既济寺,荣睿被捕役从莲花池里湿淋淋地拽出来…… 
  荣睿与普照被关在狱中不得自由…… 
  海岛沉船,荣睿一人站在礁石上惊喜地向远处的渔船挥手…… 
  荣睿戴着重枷由越州被押送京城…… 
  荣睿大口吐血,倒在地上状如死人…… 
  荣睿离开玄朗家一路乞讨着回到阿育王寺…… 
  从南海返回的路上与疾病抗争的荣睿,他生怕自己完成不了使命,不断焦急地催促鉴真快点到日本去…… 
  〖JP+2〗回忆着这一切,鉴真心痛如割,泪水流淌,眼前的影像一片模糊……〖JP〗 
  荣睿的尸龛安葬在龙兴寺后的山坡上,高高垒起的土墓像一座小塔向着东方。这位伟大的日本僧人涉波历险,风帆万里,来到大唐,遍访大德,精诚向学。为完成日本以佛教治国的使命,在东渡的历程中,数履死地,矢志不渝,最终将自己变为大唐的泥土……
  5 
  船继续在江上航行。大家沉默寡言,气氛压抑。普照坐在船尾,更是郁郁寡欢,思托有意陪伴在他左右,找茬儿与他拉话,而他只是点头摇头,连嘴都不想张一下。 
  到了广州,卢奂自然率领官员、僧俗众人隆重欢迎,请鉴真讲经授戒,一如既往。空闲下来,鉴真安排思托、法进去港口打听航海的行情。他对思托说: 
  。 最好的txt下载网

鉴真东渡 第十二章(7)
“广州的珠江口是个繁华的港口,听卢奂都督讲,那里有南来北往的船只,有很多是外国来的。你和法进这两天跑一跑,看看有没有到日本去的船只。” 
  “好的。” 
  祥彦见思托白天出去,傍晚归来,问打听到船只没有? 
  “今天没有,不知明天会不会有新来的船。” 
  祥彦说:“思托,你拉着普照出去转转吧,荣睿师兄走了,对他的打击太沉重,整天少言寡语的,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唉!我担心这样下去他会生病的。” 
  思托一听此话,起身就去找普照,进了他的僧舍,见屋里昏暗,普照如打坐般坐着,把自己笼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思托坐在普照身旁,故作轻松地说:“师兄,这两天,我在港口看到很多波斯的船,还看见赤蛮、白蛮,好多外国人啊……” 
  普照突然抬头发问:“有日本人吗?” 
  “也许有,但我没看见。” 
  “有没有去日本的船?” 
  思托老老实实地摇头。 
  “你都问了吗?” 
  “怎么能不问呢?师父特意让我去打听的呀!” 
  普照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思托说:“师兄,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港口转转吧,一来散散心,二来说不定你一出面真能找到去日本的船呢。” 
  普照被思托生拉硬拽地跑了两趟港口,没有找到日本人,也没有遇上近期要去日本的船,不免心灰意冷。一天,他在寺里转过廊柱,听见寺内花园里有几个僧人在说话。这说话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原来是德清、澄观、昙静在花园里乘凉,聊着闲天儿。 
  只听昙静问德清,说:“如果这次再走不了,又回到扬州,师兄你怎么打算?” 
  德清说:“就看师父的意思了,我一切都听师父的。你呢?” 
  “我也一样。” 
  澄观说:“我的想法和你们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昙静问。 
  “我已经累了。” 
  “看你说的,谁不累呀?” 
  “我想回洛阳。” 
  “你是真不想去日本了?” 
  澄观摇头道:“日本有什么去头?小小的岛国!我只是崇拜师父,才提着命去冒险。现在看来,师父让荣睿、普照折腾了八年,这颠沛流离的生活,已经让师父体力不济了。我想如果能回到扬州,即使他老人家东渡之志不移,也很难东山再起了。” 
  德清反驳道:“澄观,你呀,白跟了师父八年。” 
  澄观说:“正因为跟了师父八年,我才下此结论。不信你们看着,师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