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归来之炮灰郡主的奋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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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面上不动声色,只道:“路上已经耽搁了许久,再耽误下去,恐怕皇兄不喜。何公公他们身子虚,可琴可心,你们去帮他们一把吧!”
“是,公主!”两人立刻明白了朝阳的意思,撩起帘子出去了。
进宫之后,黑狼骑不能继续跟随,陶副将也必须带队离开,只有何公公和他手下的几个小太监护送着朝阳继续前进。
因为有太后懿旨和皇帝的默许,他们得以继续驾着马车前进,总共两辆马车,他们在前,朝阳在后,驾车的分别是何公公手下的小山子和小柱子。
两个小太监十分瘦弱,但干惯了粗活,很有一把力气,驾车也很行,却不料可琴与可心横空出现,笑眯眯地就将缰绳从他们的手中夺过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马车就风驰电掣般狂奔开来。
且不说马车里的何公公与小太监们是如何的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就是那远远赶过来的何嬷嬷一行也是目瞪口呆,晕头转向,那马车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快了呢!
“难道是马失控了?”有人推测道。
何嬷嬷闻言,脸色大变:“还不快叫人去救人!”
身为太后身边的老人,何嬷嬷很是清楚太后和皇帝心中是如何看待镇西王这根尖刺的,但现在,还不到拔刺的时候,朝阳公主万万不能出事!
于是,在众人的紧急求救下,巡逻的宫廷禁卫们当即赶了过来,运起轻功,追着那两辆马车狂奔。
可琴与可心自然注意到后面追来的禁卫,却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更加快了速度,让飞奔的禁卫们泪目,只能更奋力追赶,要知道前面就是皇帝现在所在明德殿啊,若是贵人在殿外出事,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前方只剩下一条坦途,朝阳懒得再与这宫里的各色人物虚与委蛇,干脆就跑吧,早点结束早点回王府休息,多好!至于别人怎么议论她……哼,朝阳公主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名头不是早就全京城闻名了吗?她一点也不在乎在这恶名之上再添上一条!既为恶女,又有高位,自当肆意,不负盛名!
马车飞驰到大殿之前,明德殿的守卫们收到消息,赶紧地迎了上去,利刃出鞘,誓要拼死拦住疯马。
然而,还没等他们组成人墙,马车的速度却逐渐地慢了下来,待到近前,已经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明德殿守卫:“……”
终于赶到的禁卫们:“……”
可琴与可心的身影早已不见,马车夫的位置只剩下那两个脸色青白、瘫坐在位置上的小太监了。
前面一辆马车里传来阵阵呕吐声,后面一辆马车却撩开了车帘,两个青衣侍女将昏迷的安和郡主半抱半抬着带了出来,随后,那闻名京城的朝阳公主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繁复的蓝色缎裙曳地,纤细的身体,乌黑的发,五官无不精致却带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气,让众人惊艳的同时又心生畏惧,若是不小心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眸,更会觉得心颤不已,忍不住低头臣服。
朝阳下了马车,已有明德殿的太监们冲她们过来了。朝阳不急着前进,却是向扶着安和的可琴可心伸出了手。
两个丫鬟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便将安和郡主推向了朝阳。
朝阳动作利落地将安和郡主拦腰抱起,让准备从可琴可心手里交接人的明德殿太监们瞬间傻眼。
领头的王公公最先反应过来,笑道:“陛下已等待公主多时了,还请公主跟老奴一同进殿,这安和郡主就交由奴才们照顾吧!”
朝阳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既然陛下已经久等,王公公还是带路吧!”
说罢,便抱着安和郡主淡定前进,没有一点将人交出来的意思。
王公公无法,又不能从朝阳手里硬抢,只得挥退接人的手下,给朝阳领路。
众人目送着朝阳公主抱人远去的模样,心中只浮现出一个大写的“服”字。
☆、第四十七章 告状
明德殿一共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是皇宫中台阶第二多的宫殿,台阶最多当属百官上朝的正心殿,共有九十九级台阶。明德殿的台阶是用白玉铺就,每一级都十分平整厚实,寻常走起来并不算吃力,但抱着个人就大不一样了。
王公公走在朝阳的右前方,眼睛却时不时地向朝阳飘过去,心中估摸着这朝阳公主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他也好及时把人给接下来。
然而,从头到尾,朝阳都面色如常,呼吸均匀,手臂始终保持着同样的高度,就好像她抱着的不是一个跟她差不多重的人,而是一盘小点心。
王公公:“……”
明德殿中,昭明帝李霖端坐在龙椅之上,等待着堂妹朝阳的到来。
在朝阳出现之前,昭明帝还在思忖着用怎样的态度对待这个久未谋面的小堂妹,在她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他满脑子的想法就只变成了一团浆糊。他设想了朝阳出现的一万种方式,也绝没有眼前这种:一个明艳娇俏的小姑娘抱着一个比她还胖的姑娘健步如飞!
昭明帝:“……”这是正常女人会做的事情吗?
他这一愣神,脑子里预先设想的问题全部遗忘,与此同时,朝阳终于把安和郡主放了下来,对他恭敬地行礼问好:“朝阳见过陛下!”
昭明帝定定地望着她,忽然想起了她当初离开京城时那圆滚滚的团子模样,当时年少的他还总喜欢逗她玩,如今一转眼,圆滚滚的白团子都长成大姑娘了!
他的心中颇为感慨,受了回忆的影响,态度也温和了许多,关切问道:“舟车劳顿,身体可还好?”
“启禀陛下,朝阳无甚大碍。”
“嗯。”昭明帝点点头,目光又不由地转到了被放在地上的安和郡主的身上,他同样听说了大街上的事情,对安和郡主的印象并不好,如果朝阳想找他讨个公道,他是很乐意把安和郡主推出去送人情的,便道,“朝阳为什么抱着安和进来?”
“朝阳想请陛下解惑。”朝阳恭恭敬敬地向昭明帝跪拜行礼,心中也牢牢记下了他的模样。
昭明帝李霖今年二十六岁,在位却有十五年,尚还年轻的面庞上有着身为天下之主的霸气与傲慢,眉目间不经意的神情暴露他多疑的性情,与朝阳说话的时候虽然声音温和,却难掩那高高在上的态度。
这就是前世屠灭她镇西王府满门的元凶啊!她要清清楚楚地记下他的模样,记下他自以为掌控了天下的狂妄,待到收网的那一天,将他打入彻底的深渊,不知到那时,这位陛下会流露什么样的神情呢?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此刻,无论她心中掀起怎样的狂风暴雨,在他的面前,她依然只是礼仪周全敬畏着天子、希求天子能为被欺负的她做主的柔弱公主。
“朝阳自接到圣旨,为了不耽搁时日,一直忍着疲惫,跟随何公公昼夜赶路,将两个月的路程压缩到了一个半月,就为了及早向陛下表达朝阳的感激之情。路上还不幸被一伙山贼盯上,亏得陛下钦此的御林军英勇善战,这才安然抵达京城。”
“朝阳本想立刻进宫,却不料安和郡主忽而出现,说是她的猫跑到了朝阳的马车里,要求搜车,何公公再三和安和郡主提及陛下之命,安和郡主却多番阻拦,朝阳无法,只得同意安和郡主的要求,岂料,安和郡主和朝阳的马车擦肩而过时,因为好奇朝阳的样貌便在马上就倾身拉扯车帘,结果不甚摔下马来,撞晕了过去。朝阳命侍女将安和郡主扶至车内,确认安和郡主无甚大碍,又顾及进宫时间,便将安和郡主带入宫中,请陛下让太医为安和郡主诊治,以防留下伤痕。朝阳又恐车队中真的混入了小猫,还特命人细细查看了一番,却并无收获。”
朝阳迅速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随后才话风一转:“朝阳想请教陛下,安和郡主明知陛下召见朝阳,为何还要为一只莫须有的猫咪为难朝阳?朝阳自幼年离京,已多年不曾归来,且与安和郡主素不相识,朝阳实在不解,安和郡主为何会如此敌视朝阳?朝阳乃陛下亲封之公主,虽只为二等,亦是公主,安和郡主当街拦路,何以不顾礼节,质问朝阳?莫非我大商礼制已改,公主竟低于郡主?“
朝阳话到后来,声音渐趋哽咽,似有无限委屈,已无法再说下去。
昭明帝阴云满面,盯着安和郡主的眼神已充满了冷漠。
王公公看着身侧无声落泪的朝阳,心中也十分同情。
昭明帝叹了口气,忍不住走下高台,走到朝阳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无比温柔地说道:“朝阳,你受委屈了。”
只这一句宽慰,就好似激起了朝阳心中压抑的情绪,让她终于不再克制,哇地一下大哭了出来,哭道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才慢慢讲情绪稳定了下来,却还抽抽噎噎地道:“堂兄,你要为朝阳做主啊!”
盈满了泪水、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昭明帝,委屈、期待的情绪一览无余,一瞬间又让昭明帝记起了小时候她的模样,心中一软,便道:“好。”
就在这时,安和郡主醒来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昭明帝,当即想要起身,向皇帝行礼,结果只是坐起身来,就觉得全身皆痛,然后她看到了朝阳,顿时怒从心起,右手指着朝阳,冲昭明帝告状道:“求陛下为安和做主啊,朝阳公主竟然暗害安和!”
朝阳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迅速地涌了出来,万分委屈道:“安和郡主何出此言,分明是你自个儿不小心摔倒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你拉住我的手,我怎么可能摔倒?陛下,您一定要为安和做主啊!”安和郡主厌恶地看着朝阳脸上的泪水,内心无比鄙夷,哼,没用的女人!
“够了!”昭明帝带着怒意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安和郡主诧异地抬头,这才看到了昭明帝阴云密布的面孔,尤其是他眼中流露的无情与暴躁,她曾在齐贵妃宫中看到过,之后,那个犯了大错的宫女就彻底地消失在宫廷之中。
此刻,她仿佛从旁观者变成了当初那个痛哭流涕哀求不已的宫女,完全无法承受昭明帝的怒气,恐惧充满了她的胸口,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木讷了。
“安和,你平日里素来调皮,朕看在你年幼失怙的份上,并不与你计较,却不想助长了你的脾气,竟敢在大街上拦住朝阳的车驾!难道你不知道朕还等着见朝阳吗?自己不小心伤着了,朝阳怕你落入庸医之手留下疤痕,还特意带你进宫,你却把责任推到朝阳的身上,齐贵妃就是这么教导你以怨报德的吗?”
昭明帝的质问让安和郡主惊惶不已,却还是咬牙道:“陛下,安和不是故意阻拦朝阳公主的,是因为太后娘娘交由安和照管的猫跑到了朝阳公主的车队里,安和才不得不阻止朝阳公主的啊!”
朝阳没说话,只是望着昭明帝默默流泪。
昭明帝顿时更加生气:“朝阳刚才已经告诉我了,根本没有什么猫!”
“不可能,猫明明在车队里的!“安和郡主辩解道。
朝阳泪流不止:“谁能证明?车队里没有猫,可是经过御林军和何公公一起检查过的。莫非是安和郡主不慎弄丢了太后娘娘的猫,想要借机嫁祸朝阳吗?”
“你胡说!”安和郡主气得口不择言,”我没弄丢太后的猫!“
“哦,既然猫没丢,安和郡主为什么还要去拦朝阳的车驾?难道安和郡主是故意想要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