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7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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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么样了!”
高伟的目光投到了张贤的身上,经不住地问着:“贤哥,你给我出个主意?”
张贤十分不快地道:“阿伟,你的主意比谁的都正,还要我出什么主意?再说,该说的我昨天都已经说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高伟愣了一下,马上脸上堆出了笑来,他知道张贤是对他生了气,的确,就是再好的朋友,被他这么不管情不情愿地绑架着跟他一起走来,也不可能没有意见的。他陪着笑拉着张贤到了一边上,恳求着他:“贤哥呀,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是你又不是不认识我这个人,我这个人就是一个直肠子,一条道跑到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见到了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这话又象是在拍马屁,但是在张贤听来,却分明是高伟的肺腑之言,没有渗杂一点的虚假,张贤有些感动了,却还是不自然地道:“你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起义,这正是一个机会,我可以当你的联络人,到时你们可以以起义将领的身份,来不同于那些投诚投降的人,待遇上要好了许多!”
听到还是这种话来,高伟的眼睛不由得睁圆了起来,刚才的笑容尽数收拢,回头看了看正在路边休息的自己的妻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说过不行的!别人也许可以,但是我不行!”
“为什么?”张贤有些不解地问着。
高伟道:“要想起义,我早就起义了,燕子天天在劝我,我知道她对我恨之入骨,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她告诉我说他在解放军里有一个当政委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因为我,可能他们都已经成婚了!我不想投降共产党,被他们当成笑柄!也不想让我的女人再一次成人别人的女人!”
张贤愣住了,忽然明白了高伟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决心来出逃,看来爱党国的因素要小于他爱美人的因素,想一想古往今来的那些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先例,比如商纣王,比如周幽王,比如李隆基,比如李煜,很少有好下场的。幸亏这个高伟只不过是一个师长,也幸亏他不是一个帝王将相,不然只怕早就成了花下之鬼了!只是此时,对于这个情痴,张贤真得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高伟的理由竟然是这么得简单。
“你觉得在这里跟着汤尧能有好果子吗?”张贤只能如此得反问着他。
高伟想了未想地摇了摇头,十分明白地道:“就算是背水一战,这一仗也一定赢不了!”他说着:“就算是暂时的取胜,后面呢?后面共产党肯定还会调集更多的兵力过来,我们不过几万人,他们是人海,压也可以把我们压死!”
张贤点了点头,看来高伟并不糊涂,还是如此得聪明,他十分肯定地道:“汤尧想成为了楚霸王,来一次背水一战!呵呵,就算他想当楚霸王,也只能当四面楚歌中的楚霸王了,一定是一败涂地!”
高伟愣愣地看着张贤,虽然相信他的结果,却不信他的过程,自己的部队不会只有这样的战斗力。
张贤想到的却是到昆明来的那场八里铺的一仗,以张义一个营的兵力,发动一次奇袭,就可以瓦解国军一个团的战力,他相信此时的国军第八兵团,不过是风声鹤唳之中的残兵而已,士气已经归零,再无战力可言了。
“就算是战败而死,我也不会投降敌人!”高伟却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是这般得果断,也是这般得坚决,这着,又有些伤感地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做俘虏,如果我真得不幸跑不了了,那么麻烦你替我照看一下我的儿子,我的老婆就管不了了,随她去吧!”
张贤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看来,他真得是把自己置之于了死地。“你要怎么样?”他还是不由得问了一声。
高伟却是惨然地一笑,道:“贤哥,知道吗?其实我是多活了三年的人,三年前就应该跟着张师长在孟良崮成仁取义了,苟活到今天,已经够了!”
突然被他提起了阵年往事来,张贤的心里一片得酸涩,也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堵在自己的胸口,不上不下,仿佛是被噎住了一样。
“你这又是何必呢?”张贤只能如此地相劝着。
高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想过很久了,这么跑下去,总不是一个办法,总是有一个希望,却又总是一个泡影!我想,这一次我是真得跑不了了!”
张贤默然了,沉吟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不!机会你还是有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哦?”就好象是看到了一抹曙光,高伟刚刚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又精亮了起来,瞪得老大,急盼地、愣愣地望着张贤的脸。
第五一章 元江(三)
元江奔腾着从峡谷间穿过,耳边还响着惊涛拍岸的声音,天底之下,一片得苍郁,这是云南的冬天,并不寒冷,却也要裹紧衣衫。张贤把自己的衣服裹得紧了些,在这些国军的部队里,只有他穿着土黄色的解放军军服,显得是那么得醒目,便是老远处,都可以感觉得到别人侧目的视线投过来,如今,他也只能是恍然无觉,抬起头看了看尉蓝的天空,天空里,正有两只鹰在盘旋着飞翔,它们是如此得高傲,如此得冷若冰霜,便是在鹰击长空之计,天空里再没有别的飞鸟,这也是王者之风!不过,想一想自己,此时便是有鹰的视野,也只能作家雀的算计。
高伟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张贤的脸,一直在等待着他的说话,只是张贤不发一声,他也不敢多问一声,虽然心急如焚,想要装成镇静如水,但是远处传来的依稀枪炮之响,已然令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根本就无暇来作矜持。
“贤哥,有明路你快指出一条来!”高伟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张贤的沉思,几乎是到了恳求的地步。
张贤知道,高伟是真得急了。
他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回望着那些已然有些衣衫不整,破破烂烂的国军士兵们,这也是一群中国人,他们也原来是一群老百姓。
“跟着汤尧,你只能是死路一条!”张贤毫不留情地肯定着。
“我知道!”高伟随口应着。
“其实,有汤司令带着人在这里吸引解放军的主意力,这就是你的绝好机会!”张贤在这个时候,才悠悠地告诉着自己的这个老部下、老朋友。
高伟微微一怔,眼睛睁得老大,忽然有所醒悟了过来。
张贤道:“要想脱身,就不能在这里多呆片刻!沿着元江往上走,总会有一个渡口,把这个镇子抛开,你最好还是单独行动!我老实告诉你,这个时候只怕解放军已经从三面围了上来,如果你晚了半步,可能就会被包围在这里面,想走也走不了的!”
此一言一出,高伟浑身一颤,却又马上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地道:“我们就是沿着元江,从北面走过来的呀,并没有看到一处的渡口呀?”
张贤紧盯着他的脸,却是摇了摇头,叹一口气,道:“这世界上什么都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你如果把自己当成了死人,那也就只好等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于张贤的讽刺,高伟并不在意,反而是不明白地询问着。
张贤苦笑了一下,看来,有的时候,还是要把话说得再透彻一些,不然在关键的时候,人的理解能力可能会有偏差,当下,他点了下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元江虽说是个天险,但,只是两边峡谷多了些,实际上此时正是枯水期,便是没有桥,游过河去也不是什么难事。过来的时候,你难道没有仔细观察一下地形吗?在上游五里地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平坝子,可以下得河岸,那里水流也不是很急,对面也有些和缓的坡岸,如果泅渡,应该没有问题!”
听着张贤把话说完,高伟已然是豁然明了了,稍作思考,当机立断地道:“好,我们就泅渡过河。”
他说到马上做到,命令着自己的部队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行,虽然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但这些高伟的手下们,显然对他有着一种绝对服从的依赖,便是连曹金牙这样有些头脑的人也很少怀疑高伟的决定,虽然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高师长没有跟汤司令合兵,想一想,高师长也是从枪林弹雨里钻出来的,就是跟共产党解放军打仗也打了许多回,相信他的判断能力,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没有多问地便执行了。
高伟的行动速度很快,就得就是不动则已,动如脱兔,十分迅速地转回了来时的道路,不等守卫的国军一七零师的人来得及询问,大家已经出了澧江镇的外围。那个一七零师的师长还在后面追过来问着高伟为什么要单独行动?高伟却是一瞪眼,对着这个师长丢下了一句话来:“你们要死,你们去死,我高某人恕不奉陪!”这一句话,噎得这个一七零师的师长半天没有回过话来,最后只能是恨恨地骂着这个在第八兵团里出了名的刺头,说要去向汤司令报告,然后悻悻而去。
这个时候,对于高伟来说,什么汤司令不汤司令的,他已经觉得这个上司是死了。
果然,在高伟带着他的人刚刚离开澧江镇不久,这边便响起了激烈的枪炮之声,站在高坡之上,看着后面浓烟滚滚而起,听着枪炮声如雷鸣般地大作起来,高伟却是心虚地看着张贤淡定的背影,在这个时候,他想到的除了后怕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迷茫,而这份迷茫就如同是昨夜里他们在夜雾中摸着黑走路,除非有贤哥这样的人指点一下迷津!他忽然感到,有这个老朋友在身边的时候,他的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
按照张贤的建议,高伟带着人走出了五六里地,果然看到了那个元江岸边的平坝子,已经没有再多的时间犹豫了,他让两个熟悉水性的人下河探探深浅,还是十分幸运,河面虽然比别的地方宽了不少,但是河底却并不太深,最深处也只没过脖颈。这两个人拉着个长长的绳索游到了对面的岸上,把绳子系到了河岸边的一棵大树之上,河面只有不到一百米宽,总算有了一个可以维系着渡河的工具。
此时已然到了下午时分,耳听着澧江镇那边的战斗声一浪高过一浪地传到耳朵里,这些已然如同惊弓之鸟的国军士兵们再也不顾这冰冷的河水,把衣服脱将下来,挂在胸前,纷纷下得河去,拉着这根承载着希望的救命之绳,小心翼翼地涉水而过。对于正常人来说,过个河也不是什么难事,倒是对于卢晓燕这样刚刚生产完的母亲,由于过于柔弱了些,根本就无法下水。
卢晓燕倔强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岸边,无论高伟如何费尽口舌,就是无动于衷。急切之间,高伟从他的怀里夺过了自己的儿子,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一个副官,一把把她扯将起来,背到了他的身上,任凭着卢晓燕的捶打谩骂,他就像是一头浑然无觉的蛮牛,已然下得水去。
张贤看着高伟与卢晓燕这对他从来也不会想到能在一想的欢喜冤家,也只能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他们两口子一直这样!”仿佛是猜透了张贤的心里所想,曹金牙在他的身边悠悠地道:“你等着看吧,别看师座夫人这个时候不愿意,过一会儿一定就会老实下来,随师长的摆布了!”
张贤看了看这个其实是在看护着自己的旧识,他说话时露出来的那颗镶金牙齿十分显眼。他顺着曹金牙的目光看向已经走到了河中央的那对夫妇,果然如他所讲的一样,这个时候的卢晓燕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