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7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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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虽然彭青松如此肯定地说出杀手就是彭长清那伙人,到底还是猜测,没有真正的证据,原本他应该打中了一个人,如果抓到那个人就好说多了,只是那些匪徒们也不傻,死也没有那个人留下来。要是这是在白天里,倒是可以在现场多多地戡察一番,而又在这么一个夜里,想仔细地看都看不了;如果明天真得变天,象荆若峰所说的要下雪的话,那么一切的线索也就断了!
“我想再回去现场看一看!”张贤拿定了主意,当先地停下了脚步来,对着众人道。
“明天吧!”熊三娃十分不放心地道。
“我怕明天会下雪!”张贤道。
“还回去看什么?”谢三娘有些糊涂。
“我要确定那些人是不是彭青云的人!”张贤道。
“这有什么好确定的?他们肯定是彭青去派出来的!”彭青松很不满意地道。
张贤摇了摇头,告诉着他:“什么都要有证据,没有证据,人家可以赖得一干二净!”
彭青松怔了怔,没有再表示反对。
“哥呀,你再回去能找到什么?”熊三娃问着,他还是不放心。
“那个死人!”张贤肯定地道:“我肯定打死了一个人,那个死人一定就丢在那个竹林里了!”
“你怎么知道?”
“这其实很好猜的,那些匪徒不可能拖着一个尸体跑得这么快,连彭青松跟谢三娘都追不上!”
听着张贤的分析,彭青松与谢三娘也跟着点了点头。
“于同志,我跟你回去找!”彭青松自告奋勇着。
“我也跟你去!”谢三娘也道。
张贤摆了摆手,对着谢三娘道:“你还是跟着他们回荆轲寨,让青松跟我走一趟就是了!”
谢三娘只得服从了张贤的安排。
※※※
再回到这片寂静地竹林中,却显得越发得阴森逼人,里面的光线更是黑暗难辩。
“于同志,还是点个火把吧!”彭青松建议着,虽然他是本地人,对这里的环境非常得熟悉,却也什么也看不清。
张贤摇了摇头,道:“不用,点起火把太招人眼,万一敌人没有远离,这就成了目标!”
“那怎么找呢?”
“闻!”张贤告诉着他。
“闻?”彭青松愣了一下,他根本有些不懂。
张贤点着头,告诉他:“对,用鼻子闻!我们都是从战场上出生入死打过来的,已经熟悉血腥的味道,尤其是刚刚被子弹打中而死的人,那种血腥里还会带着一股硝烟!”
听着张贤的话,彭青松却是将信将疑,人又不是狗,不敢相信人的鼻子也有这样的功能。
在黑暗里找寻,就是一种大海捞针的感觉,漫无目标!张贤与彭青松小心翼翼地沿着刚才与那些敌人发生战斗的竹林方位来回地搜索着,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细心查探之后,张贤当先地闻到了一股他所熟悉的血腥之味,马上让彭青松点燃了火把,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夜雾也无法阻止光明的照耀,在一个低矮的灌木丛中,他们真得看到了一具丢弃于此的尸体。
到这个时候,彭青松才相信了张贤的话,不由得对这个于同志刮目相看起来。
在张贤的教导之下,彭青松把这具尸体拖出了灌木丛,让他面朝上仰卧,看到一串的子弹从上到下,打透了他的身体,打得他血肉模糊,但是他的头部却保存完好。
这是一个体格壮实的汉子,头上包着湘西人最常见的头布,只是脸上却罩着黑布,蒙着面孔。
彭青松拉开了这个人的蒙面黑布,用火把向这个人的脸上照去,却又经不住地喊出了声来:“谭胡子?”
张贤也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孔,这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汉子,大约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你认识他?”他不由得问着。
彭青松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他也是向二麻子的人,是赵秃子的干儿子,也是赵秃子的保镖。他的枪法很好,在我们这一带很有名!”
“赵秃子的人 ?”张贤不由得怔了怔,知道这个赵秃子是向二麻子那群匪帮里分出来的最大一股土匪,而此时张义带着那个营和陈大兴的小分队去聋子界,为的就是清剿这股土匪。“你能够确认他就是谭胡子?”张贤有些不相信地又问了一句。
彭青松肯定地点了点头,告诉他:“我爹当年是我们这片山里最好的猎手,谭胡子的枪法就是我爹教的,我当然认识他!”
“既然谭胡子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赵秃子也在这里呢?”张贤不由得问着。
“那当然!”彭青松再一次肯定着:“赵秃子很怕死,把谭胡子带在身边向来是寸步不离的!”
听着彭青松的话,张贤的心底却是一片得冰凉,张义与陈大兴赶往聋子界,就是为了去剿平赵秃子那股土匪,而赵秃子的人却出现在荆轲寨与彭家堡之间的地带,这并不是一很好的兆头,有一点也许已经说明了,那就是张义与陈大兴他们,奔向聋子界,很大的可能会扑一个空!
可是,赵秃子这伙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程呢?他们藏在这片竹林里,到底是为了暗杀自己?还是为了暗杀荆若峰呢?如果说他们是为了荆若峰,那么也就只有一个解释,肯定是为了传说的宝藏;要是真是为了这个,作为一条线索的荆若峰,不可能会成为被暗杀的目标呀?那么,要是他们为了暗杀的是自己,这又有些说不过去了,自己也这些人根本毫无交集,难道赵振江已经认出了自己就是当年夺取他兵权的仇人吗?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一条条的疑惑,就像是一团团的乱麻,让张贤费劲了脑筋!
第三六章 峰回(二)
回到荆轲寨,已然到了深夜时分,荆扬早已经安排了熊三娃与谢三娘等人的住到了祠堂边的客房,而当张贤过来的时候,荆轲寨里却是无人入眠,毕竟荆若峰的死,对于荆轲寨的人来说,打击太大了,此时全村寨的人都在搭建灵棚,哭声嘤咛不绝。
彭青松跟着张贤走进荆轲寨里的时候,马上招来了荆轲寨这些荆姓百姓的责难,他们都认为荆若峰是死在从彭家堡回来的路上,再加上荆扬也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彭家堡的不是,所以大家看到彭青松的时候,便有人认出他就是彭家堡的人,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能将其撕成碎片,哪个还管彭青松与彭青云是区别。好不容易,张贤才劝退了众人,到底对于荆轲寨里的人来说,解放军的份量还是最重的。
村里的人在筹办丧事,已经有部分年青人招呼了起来,拿着武器准备连夜赶往彭家堡,要去跟彭青云讨一个说法,实际上对际这种村寨之间的械斗,在哪里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是对于荆彭两族根深蒂固的仇恨来说,再也无法有和解的余地了。
也是张贤出面把大家劝了回来,实际上道理很简单,荆轲寨的人连曾独眼的那些土匪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够去对付有着白杆兵护堡的彭家人呢?更何况,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无法说清楚,是不是跟彭青云有关系,还不见得呢!
费了半天的口舌,张贤与熊三娃才将众人激起的怒怨平息下来,荆家人各自去忙活各自的事情,张贤与熊三娃也口干舌燥,坐在荆家祠堂的侧厅里喝着水,张贤知道这一夜肯定又要无法入睡。
荆扬鼓着气走了进来,刚才人多,很多的事不好问,直到此时才问起了他与彭青松返回竹林里查探地结果,当听说那个被打死的并不是彭家的人,而是赵秃子的手下时,他也愣了一下,十分奇怪地道:“我们荆轲寨原来是在向二麻子的庇护之下,每年种植鸦片向他们交纳,向二麻子虽然残忍,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对我们荆轲寨还算宽厚,这其实都是我们族长跟他周旋的结果。这个赵秃子是向二麻子的手下,也时常到我们荆轲寨落脚,平日里素无仇怨,大家见面也要客气地点个头,他们怎么会对族长痛下杀手呢?”
这个问题,张贤也无法回答,想一想,那个杀手应该针对的是自己,而非荆若峰,只是荆若峰替自己挡了一发子弹。当张贤向荆扬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同时也对死得荆若峰而非自己感到愧疚。
荆扬并没有再说什么,张贤怎么也是他们这个荆轲寨的救命恩人,如今荆若峰以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也算是对当初解放军救下整个荆轲寨老小的报答吧!
张贤想起了荆若峰临终时交给自己的那把铜钥匙,不由得拿了出来,问着荆扬:“荆伯把这把钥匙交给我,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这把钥匙,荆扬的不由得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却又黯淡了下去,老实地道:“这把钥匙是祠堂西边柴房的钥匙,一直挂在我叔的腰里,谁家办个红白事的时候,借柴禾还有杯盘,都问叔来要,借多少,还多少,全在柴房里!”
“哦?”张贤怔了怔,连忙又问道:“那你能带我们去那个柴房看一下吗?”
荆扬点了点头。
当下,荆扬在前,张贤带着熊三娃、彭青松与谢三娘在后,提着灯笼向祠堂西侧的柴房走去,走出院子的时候,天上果然飘起了雪花来,真得让荆若峰说对了。
用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张贤才发现这个所谓的柴房要比普通人家的柴房大了许多,相当于普通人家的一个堂屋了。因为处在黑夜里,里面十分阴暗,用灯笼举起来照着,便看到了堆成一垛垛十分整齐的柴禾,足足塞满了半间屋子。
“这么多的柴呀,够一家人烧一年了!”张贤不由得道。
“这些柴是大家一起从后山上砍的,过年的时候会分到各户去,平时要是谁家有个大事小事的,也可以借用!我们荆轲寨比不了他们彭家堡!”荆扬挑着灯笼,说着又看了看边年彭青松一眼,接着道:“我们的人少,尤其是壮劳力少,只能这样!”
张贤点着头,这也算是荆姓家族为了适应生存,必须集体合作的一个原因吧。其实这种大家族式的生活方式,在很多地方一直保持着。
从狭小的空间穿过,到里面是一排柜子,荆扬随手打开一个柜子的门,里面是成叠的杯盘碗盏:“这些都是我们家族共有的,每个东西都有造册,谁要用的时候借出来,然后用完了再还回来。如果不小心打碎了,或者少了,就照价赔偿!”荆扬告诉着大家。
大家一起点着头,这种公有之物原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荆扬合上了柜子的门,打着灯笼转了一整圈,整个柴房里,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里面就放了这些东西吗?”张贤有些怀疑地问着。
“就这么多!”荆扬告诉着他。
“难道没有其他的东西吗?”张贤又追问了一声。
“其他的东西?”荆扬愣了愣,摇了摇头道:“这间柴房就这么大,进来也是一目了然,还能放什么东西?”
张贤想了一下,在灯笼的火光照耀之下,四面的墙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确是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东西,蓦然,他想到了龙泉寺来,于是又经不住地问道:“荆扬,你们这里没有秘道什么的吗?”
“秘道?”荆扬接着口,却又马上摇着头,十分肯定地道:“没有,我长这么大也没有听说有过。”
张贤咬着唇想了想,又问道:“那么储存东西的地窖什么的,总是有的吧?”
“地窖?”荆扬又是一怔,想了想,道:“这还是有的,呵呵,我们还有一个很大的酒窖呢!只是这些年粮食不够吃的,没有余粮再来酿酒,这个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