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5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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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军、第十四军这三个军与襄河纵队多有交手。尤其是第十八军,也就是原来的整编第十一师,可以说与襄河纵队是一对老冤家,从当初的中原突围开始,那个时候襄河纵队还只是襄河支队的时候,险些便折损在这个整编第十一师的手下;而其后的大别山转战、柳林过路战、象河关阻击战、上蔡阻击战,以及前不久在睢杞会战中的淮阳阻击战,襄河纵队在友军的配合之下,虽然与整编十一师打得难解难分,最终完成了任务,而实际上,刘兴华却知道,他根本无法与这支国军的王牌正面决战,最多也只能以游击战的方式,来阻滞对手的行动。
这一次,上面又要襄河纵队来牵制老对手,虽然从郑州战役后,襄河纵队各部的兵力有些恢复,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五千人上下,便是加上王勇的第一纵队,两个纵队最多也不过三万多人。而敌人却是成倍的增长,当初在上蔡的时候,还搭上一个华野纵队,三个纵队光对付一个整编十一师,也就是第十八军,就已经令这两个纵队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个时候,却要对付包括第十八军在内的整个第十二兵团,那简直就开玩笑。
对于这个命令,刘兴华很有想法,与熊卓然商量了一番,认为根本没有取得胜利的把握,于是回电中野司令部,询问具体的作战方针,同时也把自己的疑惑也告之上级。
不久,中野司令部的指示再一次明确地下达下来,依然是原来的指令不变,还是要求襄河纵队与中野一纵配合,阻止敌十二兵团北进,中野的目标是津浦铁路上的要站宿县,而阻击第十二兵团其实就是为了这个日标服务的,如果敌十二兵团只是进入阜阳,并不渡过颖河,那么,对于中野主力完成自己攻占宿县的目标影响不大,襄河纵队与第一纵队可以隔岸对峙,以防万一;如果敌十二兵团继续北进,那么,襄河纵队与第一纵队必须坚决阻击,根本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为了加强两个纵队的阻击力量,中原军区下的豫皖苏军区部队也会参加进来,以配合襄河纵队与中野一纵完成任务。
这无疑是最终的命令,可以想象得出来,其实对于这次大战,中原野战军司令部也是全军倾力而出,根本再没有其他的部队可以调派,毕竟襄河纵队与敌十八军打交道这么多回,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上都是其他纵队无法比拟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刘伯承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的原因。
“老伙计!这一次可是一场硬仗要来了!”刘兴华拿着这道最后的电令,终于下定的决心,对着身边的熊卓然道。
熊卓然也点了点头,道:“是呀,看这个样子,中央军委是准备我们和华东野战军配合打一场决战呀!”
“嗯!”刘兴华点着头,此时华东野战军与中原野战军所有的部队都纷纷向徐州云集,中央军委的决心已然不需言表,那就是要在淮北地区打一场大仗,而且这一仗看这个架势,应该比上一次的豫东战役还要大,解放军这方面向徐州进发,而国民党军那方面何尝不是如此。徐州,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从早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军压境了。
“老刘呀,如果要行动,就要加快了!”熊卓然提醒着刘兴华道:“我们有可靠的消息,敌第十二兵团昨天已经从驻马店地区出发了,分兵两路向阜阳进发,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正阳、汝南一带,离着阜阳可比我们近得多,就算我们明天可以到达周家口,离着阜阳还有三百里呢!如果我们还按照这个速度行军的话,根本不可能提前在他们到达到阜阳之前,赶到颖河北岸。”
刘兴华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道:“那没办法,我们只好日夜都要加紧行军,必须要赶在他们的前面到达颖河!”
“白天行军,可是要担心敌人的飞机轰炸呀!”熊卓然道。
“那没有办法!”刘兴华道:“我们只好让大家作好防空,同时也作好隐蔽工作!”
熊卓然也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想了一下,刘兴华接着又道:“老熊,今天部队先暂时休息一下,明天我带着张义与小武去北面找一下第一纵队的王勇司令员,怎么也要和他商量一下我们两个纵队的行动计划,你带着部队不能停顿,要加紧时间赶路,回头我再去追你们!”
“好!”熊卓然一口应承着。
第四五章 夏阳(二)
中野一纵也接到了与襄河纵队同样的任务,此时,王勇率领着中野一纵的三个旅就在襄河纵队以北地区,与襄河纵队平行东行,一大早,刘兴华便带着武小阳与张义赶了过来。
武小阳是刘兴华现任的警卫员,但是刘兴华还是喜欢张义多一点,武小阳与张义比起来,头脑要笨了许多。
见到刘兴华的时候,王勇并不觉得奇怪,他也对于上面分派下来给他们纵队的任务感到很吃力,不过,他却没有象刘兴华那样又回电司令部询问,以他的性格,只要是上面下来的命令,就要不折不扣地去完成,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也就是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的天性。
“老王呀,我这次来找你,你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不等王勇开口,刘兴华首先地寒暄着。
王勇点了点头,此时他也和张政委等中野一纵的首脑正在研究如何完成这个任务之中。见到刘兴华的到来,当然十分得高兴,连声道:“是呀,你能来我们这里,实在让我有些喜出望外,呵呵,你要是为来,我还准备到你的纵队里去找你来谈呢!”
“不用!不用!”刘兴华客气地道:“这不,我猜着你要想我了,所以立马就赶了过来!”
“呵呵,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到屋里去说吧!”张政委提议着。
刘兴华与王勇同时点了点点,刘兴华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的两个警卫员道:“你们两个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是!”张义与武小阳同声地答应着。
“对了!”刘兴华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张义道:“这一次到一纵来。你不是还想着去见一见你的老熟人吗?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小时后马上回来!”
“是!”张义连声应着,喜笑颜开了起来。
刘兴华这才跟着王勇走进了屋里,去研究两个纵队合作完成阻击敌十二兵团的重任。
见到首长们走进了院子里,武小阳却对着张义问道:“义哥,你是不是想要去见那个夏阳?”
“是呀!”张义回答着,的确,他对二十旅的夏阳印象十分深刻,而且在当初夏阳在襄河纵队的时候,两个人搭挡得就非常好,虽然开始的时候,他也怀疑过夏阳的背景,但是随着交往的深入,两个人却是越来越投机,也越来越谈得来,只是因为夏阳到底还要回归中野一纵,他们最后也不得不分手,但是两个人在短暂的交往中,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义哥呀!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见他的好!”武小阳悠悠地道。
“为什么?”张义问道。
武小阳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人注意他们,这才低声地告诉他:“我这个夏阳回到二十旅后,就被怀疑是叛徒关了起来,然后他的营教导员也被撤掉了,现在就在二十旅里当战士!”
“有这样的事?”张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小阳认真地点了点头,告诉他:“这是真的,上一次司令派我到一纵来送信,我听王司令警卫员说的!”
“还有这样的事!”张义不由得一怔,有些忿然地道:“他要是叛徒,那么这世上就没有好人了!不行,这一次我一定要去看一看他,不管他是战士还是营教导员!”
※※※
中野一纵司令部一个警卫告诉张义,二十旅离着司令部并不远,此时其指挥部正在五里外的一个村子里,骑马的话,很快就可以赶到。
谢过了这个警卫,张义骑着马向二十旅指挥部而去,可是,刚刚出了中野一纵司令部所在的这个村子,后面便有个熟悉的声音大喊了起来:“咦,那不是张义吗?”
张义勒住了马缰,回过头来,不由得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如果说在中野一纵有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这个人就是了,正是第二旅第四团的团长黄新远。
黄新远也算是张义的一个老熟人了,虽然他并不愿意见到他,但是这个时候,也只好拨转马头候在路边,等着黄新远的走近。
黄新远也骑着一匹枣红马,身边还跟着另一个骑马的年青人,显然是他的警卫员。
“黄团长!”看着黄新远已然走近,张义只得不痛快地喊了一声。
黄新远不由得怔了怔,笑着却有些不愿意地道:“张义呀,你还是叫我黄大哥吧,我这么叫我黄团长,我觉得很是生疏呀!”
“好吧,黄大哥!”张义无奈地喊了一声,与他并辔骑行,那个警卫员自觉地走在了他们的后面。
“张义,你是跟着刘司令过来的吧?我刚才也见到了你们的刘司令!”黄新远问着。
“是!”张义回答。
“呵呵,早就听说你是襄河纵队的英雄了,只是我一直无缘见到你,想一想我们两个从中原突围时一别马上要三年了!”黄新远很是感慨。
“黄大哥见笑了,我只是普通的一个兵而已!”张义却是自嘲着道。
“呵呵,看你说的,我知道你如今是一个营长了,想当初你从你大哥那手下的时候也不过一个排长,这么几年下来,成长得如此之快,实在令我感到钦佩呀!张义,你真是好样的!”黄新远由衷地道。
张义愣了愣,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黄新远已经不再是当初令他生厌的家伙了,想一想当初他对自己大哥的忘恩负义,实际上也并不是他的错,只是事关自己的亲情,便令他有些难以分辨对与错了!不过,到现在,张义也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用枪打中了黄新远,那么自己的大哥肯定此时已经不在人世了,那将是他这一生的愧疚。
听着黄新远夸奖自己,张义也觉得应该说些客套话来,当下问道:“黄大哥,你和钱大哥两个人同时从我大哥手下跑出来,以你的能耐我觉得比钱大哥强了许多,如今钱大哥作了旅长,你也差不多快了吧?”
虽然明知道这是张义的捧赞之词,但是黄新远听着却觉得十分得刺耳,这件事一直是他耿耿于怀的,当初张凤集之战,如果自己能够再多坚守些时日,那么这个旅长又怎么会轮到钱雄风呢?当下只得一声地长叹:“人这一辈子,可千万别走错路,错一步就有可能步步错!”
张义愣了愣,却摇着头道:“这怎么可能呢?谁也不是马王爷三只眼,走错路很正常的呀,只要及时转头就是了!”
黄新远却再一次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转头又问着他:“张义,看你这么匆匆匆忙忙赶向李庄,是不是要去二十旅呀?”
“是!”张义老实地道。
“哦?”黄新远又问道:“是不是要去见一见钱雄风呀?”
张义却摇了摇头,笑道:“钱旅长可是一个大忙人,我怎么可能说见就能见到的,呵呵,我这是去二十旅找一位朋友!”
“谁呀?”黄新远好奇地问道。
“夏阳!”张义告诉他。
“他?”黄新远惊不住一愣,连忙问道:“你怎么会和他认识?”
张义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着道:“他当初没有找到你们中野一纵的时候,在我们襄河纵队里呆过,作过我的教导员,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好,而且他也是一个十分值得交往的一个人,人不仅实在,而且乐观大度!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