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论剑之剑影迷踪-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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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章累极而睡,可过不了多久,罗逍痛得喊叫出声,苏远章被吵醒坐起给他输气,一连几次,直忙活了整晚,罗逍伤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一次重似一次!
次日一早,莺莺做好早点,三人正吃之间罗逍又感气息不畅,一头栽在桌上,苏远章一惊,急忙按住他背心,莺莺见他突然病发,也不再怄气,帮忙端水擦汗。苏远章缓缓输入真气,却奇怪地发现这次病情跟以往不同,以前只要自己的真气一入,罗逍体内的真气就得到控制,渐渐恢复,不知怎的,这次他输进真气之时,竟是直如泥牛入海一般,有去无回,罗逍体中的气流非但没有停息,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横行无阻,苏远章一惊:“遭了!逍儿体内真气已经强过我数倍,这时真气再入,不但于事无补,反而更加重他的病情,一味地输气不是办法,须得另寻途径。”急忙收手,可一停下来,罗逍更是炙痛欲裂,立时昏死过去,过不一会又醒过来,然而剧痛之下又昏迷过去,如此五次三番,情势越见危急,抑且不断恶化,罗逍脸色越见发白,气息奄奄,进的气多,而出的气少。
苏远章眉头深皱,苦苦思索,却一点法子也无,这时又见罗逍又痛得昏迷,忽而想到:“以逍儿体内的真气,如果能运使自如,纵观武林之中,再也无一人有他这般深厚的内力,但要控制已是不能,谈何运用,如果逍儿学过武功,懂得运气之法,或许还能助他调运内息,但逍儿一来不会,就算是会,如此强大的内力也非他所能掌控,可如何是好?”莺莺在一旁给罗逍擦汗,一次又一次,才刚擦干又即冒出,不禁急道:“爷爷,你倒是救救他呀。”苏远章看了看,突然想到:“逍儿体内经络不通,是以虽有极强内力,却反受其害,就如洪水,无河道导流,到处泛滥,只有疏通河道,加固堤防,既免除了祸患,又能引来浇灌良田,如果我运功将他的奇经八脉打通,那么真气不就有道可循,不至于泛滥成灾了?”想到此节,突然眼前一亮,然而又隐隐担忧起来:想归想,此法从未试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如此做过,心中一成把握也没有,看罗逍时,见他胸口鼓起,呼吸已变得若有若无,再不医治,恐怕性命也是不保,当下只好忍了心想道:“横竖都是死,何不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还有一线活命的希望。”主意已决,当即扶他坐起,双指疾点,由季胁而至带脉穴,这两处穴道都是带脉之穴位,带脉乃奇经八脉之一脉,起于季胁,横贯腰腹,绕身一周,人体周身经脉都是纵向而行,唯有这带脉横行环绕,宛如一条带子将各纵向经脉季在一起,故称带脉,苏远章一举而发功疏通了罗逍身上极,季胁、带脉穴两处穴道,已经是气喘吁吁,额头冒汗,说也奇怪,自季胁、带脉穴这两处穴道贯通之后,罗逍体内环游周身的真气有如找到了门路,回环往复,往季胁,带脉穴中涌来,罗逍稍稍免除真气横流之苦,感觉舒畅了许多,苏远章心头一喜,知道已经凑效,又以内力打通另一处穴道五枢穴,终于精疲力尽,无力运功,剩下维道穴以及冲脉等其他八脉中的脉络还没打通,幸好罗逍几处穴道得通,已经不再如何疼痛,其他穴道还得日后慢慢疏通。莺莺扶了罗逍回房躺下,又扶爷爷去睡,已近午时,做了饭食送到两人房中。
第四十二章 :海阔生明月,孤岛波中垂
其时日过午时,烈日当空,晴空万里,大海便成一片蔚蓝,时而一阵略带腥咸的海风吹来,在酷暑之下,增添了几丝凉意。罗逍坐在船头,远眺那湛蓝的大海,但见四下都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而自己正处身于茫茫大海中一叶小舟上,只觉大海竟然是如此广阔,而自己却是这样的渺小,而海的辽阔也给人的视野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精神立即为之一振,不自禁的哼着调儿,伸掌拨弄浪花,这几日来整日困于伤痛之中,心情抑郁,这时终于可以放些心来。
突然,罗逍但觉一股气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就如泄闸的洪水,到处涌动,之前他还不怎么在意,但体内气流竟如滚雪球一般,越聚越大,待得发觉不妙,那股气流已如浪涛滚滚,在体内乱伏乱蹿,罗逍只觉胸口一窒,刚想叫苏伯伯,却还没叫出声来,砰地摔在甲板上。
苏远章正在整理船中的物件,听到声音,忙走了出来,才发现罗逍内伤复发,忙抱了他到舱里,运功替他疗伤,却发现之前涣散的三股真气这时有着剧烈的变化,有时三气合聚,形成了一道世所罕见的强大内力,在罗逍体内翻滚游移,就如蛟龙戏水,过不了一会,那道混合而成的真气又一分为三,你冲我突,此起彼伏。苏远章只瞧得额头豆大汗珠涔涔而下,不敢疏忽,凝神发功助他镇压体内真气。
直到深夜,罗逍才悠悠醒转,发现自己正坐在榻上,苏伯伯盘膝坐在自己身后给自己疗伤,双目紧闭,全身衣裤竟全被汗水湿透,脸色有些苍白,显是劳累已极。
罗逍慌忙坐起,问道:“苏伯伯,我的病又发了?”忽然想起白天自己摔倒时的情形,立时什么都明白了。
苏远章点点头,缓缓吁了口气,叹道:“逍儿,你体内的伤虽然暂时已经稳住,可是已经逐步恶化,须好好休息,不可随处乱动,情绪不可太激动,否则激发膻中真气,那可凶险不过了。”罗逍心中一酸,为了自己,害得苏伯伯*劳太多了,自己对于武学一窍不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呜咽道:“逍儿贱命一条,累得苏伯伯这样费心,逍儿实在过意不去。”苏远章满脸倦容,勉力微笑道:“没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可撑得住。”说完刚想坐起,不想已然是精疲力尽,一跤倒了下去。罗逍一惊,慌叫:“苏伯伯,苏伯伯!”苏远章没有应答,过不一会,却细细打起鼾来,原来连日来替罗逍疗伤,今日又忙活了一天,终于累得倒下睡去,罗逍一阵心痛,对苏伯伯感激不已,轻手轻脚地替他换去汗衫汗裤,拉下帐子,轻轻走了出去。
走到舱外,甲板上铺着一层银白之色,但见月光如银,洋洋洒洒地照映着整片海面,繁星点点,缀于万里无云的晴夜,一轮圆月悬于西空,皎洁如玉,海面倒映天空的星星、明月,就如天地浑然一体一般,天即是地,地即是天,饶是壮阔。
罗逍呆呆地抬头仰望着那轮圆月,如此良辰美景,心中却是烦乱已极,更增感伤,自言自语道:“爹,娘,你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可好?是否也在想着逍儿?你们可知道,逍儿找你们找得好苦,逍儿一路走来,盘缠给小偷偷了去,身无分文,只得沿街乞食,每到一处,细细打听你们的下落,逍儿食不果腹,睡不安稳,又常遭世人冷眼,可是,逍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们,老天若可怜见,让咱们父子重逢,哪怕只见一面,让我知道你们安好,逍儿也就安心了。”喉头哽了一哽,垂泪道:“爹,娘,孩儿不孝,从小到大,竟未能为你们尽一份心。”忍不住啜泣成声,过了许久,心情才平静下来,遥想着与爹娘重逢后的幸福情景,又忽而猜想爹娘是否这时也正对着同一轮明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这么一想,心中舒畅许多,坐了一会,困意渐浓,起身踱入舱中睡了。
次日醒来,日已三竿,前夜一顿安睡,精神大振,罗逍起身拿手巾就着海水洗了把脸,见苏伯伯正坐于船头,右手捋须,笑吟吟地望着水面,罗逍躬身道:“苏伯伯早。”苏远章点点头,手中一提栓在船上的一样物事,呵呵笑道:“逍儿,看看捞到什么好东西。”罗逍一看,见栓在船头的是一根麻绳,绳另一头系的是一个鱼篓,随着苏伯伯将鱼篓子往上一提,*尾各色鲜鱼活蹦乱跳地被提上了船来,当中还有不少龙虾螃蟹,苏远章不住口地道:“哎哟,今儿手气不赖,又可喝顿鱼汤喽。”罗逍见他动作娴熟,以前不是打鱼为生也定然是长时间捕过鱼,赶路匆忙,除了腌菜干粮等食物,哪那么容易吃上鱼肉?罗逍心里一乐,说道:“苏伯伯您等会儿,我去给你弄顿好吃的。”说着接过鱼篓。苏远章眼睛一亮:“你会下厨?”罗逍道:“逍儿自小在家里忙活,饭菜全是由我打点,只不过味儿不大可口。”苏远章喜道:“快快快,莺莺这丫头不在身边,老夫很久没有吃一顿好吃的啦。”罗逍应道:“是。”忽然一停,问:“莺莺是谁呀。”苏远章颇为得意地道:“她是老夫的孙女,其他的还好,就是太任性,说来比你还小一两岁。”说着摇了摇头。
罗逍将几尾活鱼剖开,盛到锅里,船上没什么佐料,胡乱切了些姜片,可喜的是厨柜里有几坛酸菜,当下切了做一道酸菜鱼,再加大柴火,暴炒龙虾,最后一道油煎螃蟹,漫漫一桌都是海鲜,苏远章没等罗逍忙完,夹筷便吃,赞不绝口。
苏远章和罗逍乘着小船,满帆而行,苏远章每天坐三两刻钟都能一两斤鱼虾,而罗逍厨艺也自有一番修为,换着做法每天也弄出各不相同的四五道菜,虽然都是海鲜,却不腥不腻,香酥可口。这样行了三天。到得第四天黎明,苏远章早早的便起了身,独自坐于船头,满脸欢容。罗逍见天色太早,闭眼想再睡几个时辰,突闻一阵花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