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来迟 正文+番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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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下左肩的比例,小心翼翼地把她头发别过一侧,不知怎么把吊带割开了,扎成一个秀气的蝴蝶结,再侧身把左肩的橡皮筋也扔去,扎成同样的形状。“为什么不穿适合自己的衣服呢?”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颈边,语气柔和,“好了!”
她的心无预期地急跳如鼓,慢慢回过身来,撩起裙摆,看看墙上的影子,“你以为我情愿呀!”
“唉,能设计那么漂亮的房子,却不会装扮自己。”他轻轻叹息,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此时温柔如水。
“我又不是十
项全能。”迟灵瞳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谢谢裴总,那我……回去啦!”
“如果不累,晚上……去海边散散步?”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无法抑制的冲动,根本没多想,就已脱口而出。度假村的下面就是海,山里的夜晚,暑气渐弱,走在海边,非常凉爽。
“你们老总没有其他应酬?”
他微微一笑,“那个我有办法推掉。散席后,不要着急冲凉,我给你电话。”
“嗯!”她眨了下眼,走到门口,回过头,俏皮地向他摆了摆手。
裴迪声宠溺地一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刚刚替她扎吊带时,碰触到她柔嫩的肌肤,指间一团滚烫,喉间象卡着什么,呼吸都急促了。
她还只是个学生妹,他至于吗?
失笑摇头,从袋中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枝,点燃,任烟雾将自己笼罩着,让经过的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迟灵瞳出去这一会,又上了几道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妙蟹黄,陈晨激动地向她显摆,刚刚与某个名设计师握了手,还相互敬了酒。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他推了下迟灵瞳的胳膊肘。
迟灵瞳筷子一抖,蟹黄洒了一桌,生气地扭头对他叫道:“你干吗,没看我在吃东西?”
陈晨嘴巴半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的方向,“灵瞳,那……那才是真正的美女哇!”
“乍乍呼呼,现在满大街走的哪个不是美女?”迟灵瞳懒得理他,筷子举起,准备重夹。
“这个不同,真的,真的……看啦!”陈晨又摆了她一下,这次,掉的是筷子。
“你……”迟灵瞳恼怒地蹙着眉,抬起头。
不只是陈晨,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从门口走来的女子吸引了过去,高挑的身材,极小的脸庞上装饰着精致而又娇媚的五官,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款款风情。剪裁完美的银色露背晚装,把她一身的雪肤衬托得晶莹剔透。
“很美,是不是?”陈晨又问。
迟灵瞳不知“很美”代表的程度是什么,只是她看着女子优雅地向论坛主席伸出纤纤玉手,仪态万方地说:“对不起,飞机晚点!”
她看到女子手腕上戴着的一只腕表怔了下。18k白金表壳,镶圆钻与粉红宝石,18k白金粒纹表冦,镶嵌一颗钻石,蓝宝石水晶玻璃,银色阳光四射漆面表盘,罗马数字,剑形蓝钢指针,织物表面,搭配镶嵌圆钻18k金扣针式表扣,卡地亚在全球限量只发行二十只,名门淑女以拥有一只为荣。
颜小尉总爱把自己的薪水换算成名表、名钻,当时,她指着电脑屏幕上这款女表对迟灵
瞳说:“就是我不吃不喝,每月卖二十套房,也得十年,我才能买上这样一只表。”
她还说这表发行时与另一款男式坦克腕表以“情定终生”的噱头博人眼球。
总之,这款女表很贵很贵。
众位老总争着和美女握手,美女象是心不在焉,一对美目急促地扫过四周,丽容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突然,她面容一亮,美目流盼,脉脉看向通往走廊的方向。
迟灵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浮出一丝轻笑,似是调侃又似了然于心的通透。
“迪声,好文不见!”女子笑得亦娇媚亦清纯,不过,隐约中带着一丝忐忑。
“你怎么来了?”裴迪声瞥了迟灵瞳一眼,表情有些僵硬。
“韩主席邀请我来的。”女子笑意不减,“在大陆工作很辛苦吗?迪声,你似乎比以前瘦了。”
“我没觉得。”裴迪声淡淡应道,象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女子低下头,掩饰去眼中的失落,哀婉地叹了口气,喃喃轻问:“你还是不能原谅我?”这句话,她是转过身去讲的,只对着裴迪声。
迟灵瞳与陈晨都看不到她的脸,这才收回目光。
“电视中的男才女貌让人觉得假,真的出现在面前,才知原来是这么养眼。”陈晨感叹道。
“哪个才?才?财?”迟灵瞳问。
“哪一个都可以美人在怀。”陈晨羡慕得无语描绘。
“不对!”迟灵瞳不同意他的观点。在场的老总们哪个不腰缠万贯,也有学富五车的,可是美女却独独对裴迪声是特别的,“如果五大郎不是卖炊饼的,如果他才高八斗,如果他富可敌国,只是其貌不扬,潘金莲会投向西门庆的杯抱吗?”
真正的美女不只爱才(财),同样也重色。
陈晨一愣,“那……你得问吴承恩去。”
“吴承恩?”
“不,不对,嘿嘿,是施耐庵。我是学理的,对文学不太熟悉。”
迟灵瞳白了他一眼,“你简直把中国人的脸都丢光了,古代就四大名著,你还张冠李戴。要是四十大名著,你还有救吗?”
“别岔话题呀,咱们在讲郎才女貌。”
“这个郎,得才(财)貌双全,与美女走一块,才算一对碧人。”
那对碧人呢?
迟灵瞳抬起头,发现裴迪声与女子已避开众人,走到一边单独交谈了,两人肩挨着肩,手腕上的钻表在水晶灯下,一同发出璀璨的光芒。
“快吃,菜都冷了。”眨眼功夫,已上点心了。按照中国酒桌上菜的先后顺序,再有两道菜就该结束。
“他们说吃完了去k歌,让我俩一块去。”陈晨说。
“你去吧,我五音不全,别半夜鬼叫吓人了。我要回房睡觉。”
“你找借口,上次不是唱的挺好的。”
“知道是借口还问。难道我穿这身校服去?”迟灵瞳瞪了瞪陈晨。
“我!”陈晨埋头吃饭,“明天的会上,我要发言,你不去我也不去吧!”
“随便你。”迟灵瞳三下五除二扫光碗中的点心,眼角的余光膘到裴迪声在看向这里,她假装没看到。
水果一上来,众人酒足饭饱,回房的回房,继续夜生活的找地去。迟灵瞳与陈晨来得晚,却闪得最快。
到了客房前,陈晨赖着想和迟灵瞳再说会话,迟灵瞳当着他面,不留情地“啪”下关上了门。她开了电视听着,把睡衣找出来去冲澡。到底是五星级,浴缸都是超大,她泡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爬上床,差不多头一沾上枕头,就痛快入睡了。
沉入梦境之前,她脑中想起和裴迪声的约定。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此刻,裴迪声一定不会怪她失约的。
第二十三章,疑似小三(五)(VIP)
手机响的时候,迟灵瞳还在梦中。
她已经许久不做这样的梦了。依稀是秋天的黄昏,灿烂的云彩把西方的天空染成了一块彩锦,她还很小,从公车上下来,背着大大的书包。迟铭之站在别墅的大门前,腰里扎着围裙。很奇怪,他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气质俊逸儒雅,扎着围裙却不突兀,反到有几份家居的温暖。
他微笑地接过她的书包,摸了摸她的头,悄悄告诉她,妈妈回来了,他做了她爱吃的糯米藕,还有妈妈爱吃的松鼠鱼。妈妈坐了很久的车,有点累,在房里小睡,他让她动作轻点,不要吵了妈妈。
她小小声地问:那我可以悄悄看一眼妈妈吗?
迟铭之点点头。
她轻声轻脚地上楼,谭珍躺在她的床上,温婉的面容稍显疲倦,嘴角噙着一丝恬雅的微笑。
瞳瞳是你吗?谭珍没有睁开眼,笑意浓了。
呃?她猜不出妈妈是怎么知道她进来的。
你是妈妈的女儿呀!谭珍坐起来,招手让她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想妈妈吗?谭珍问。
妈妈你想我吗?她也问。
谭珍秀丽的眸子闪着柔光,想呀!
那你想爸爸吗?
谭珍脸一红,瞧见迟铭之站在门外,正温柔地看过来,娇羞地问:瞳瞳,你说呢?
她扬起下巴,一定想的,因为爸爸是妈妈的爱人。
谭珍和迟铭之相视而笑,瞳瞳知道什么是爱人吗?
她说:两个人一起生孩子、永远不分离,他们就是彼此的爱人。
我们家瞳瞳真聪明。谭珍与迟铭之一同抱起了她,抢着亲吻她的脸腮,她咯咯地笑着、调皮地闪躲着。
什么声音?
迟灵瞳不太情愿地睁开眼,室内一团漆黑,她一时间搞不清身在何处。好一会,才缓过神,想起自己在度假村。这种酒店客房,窗帘遮光、隔音,一旦拉上,白天和黑夜没区别。
眼睛有点酸酸的。
哪怕已是二十四岁的高龄了,迟灵瞳不得不承认爸妈的离异至今还是不太能接受,虽然她掩饰得非常好!
两个人可以一起生孩子,却不一定会永远不分离的。
生活是一个五光十色的万花筒,任何情感在其中都被摇晃的支离破碎。
谭珍与迟铭之恋爱时,也曾发过“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这样的誓言,结果呢?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会拥有开端、高潮和散场,也许是她少见多怪了。
梦里嗡嗡作响的声音仍在继续,迟灵瞳这才发现是手机在震动,蓝色的莹光在黑暗里急促地闪烁着。
“鸟类,你当我这儿是美国时间吗?”迟灵瞳接电话前,看了下时间,疯了,凌晨四点,她不禁火大了。
孔雀吃吃地娇笑,“我刚从电台下班,正准备开车回家,突然想查下岗,看看你守没守妇道。”
“切,你的偶像是潘金莲,我的偶像可是圣女贞德。”迟灵瞳把手机贴在耳边,又闭上眼,“对了,你和萧子辰怎样了?”
寂静的夜里响起汽车发动的引擎声。
“我们很恩爱呀!”孔雀的声音平淡如水。
迟灵瞳嘲讽地哼了一声,“真的?”语调上扬。
“他今天向我求婚了。”
“啥?”迟灵瞳蓦然睁开眼,书呆子吃错药了?
孔雀带有几份显摆的笑出声来,“你这是妒忌还是羡慕?”
“鸟类,你手下留情,千万别残害国家栋梁。”
“我又没逼他,是他自愿的。可能他觉得两个人结了婚,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你要不玩那出红杏出墙记,他不会这么急的。你怎么蒙混过关的?”
“在我的眼泪攻势下,能有什么过不了关?”孔雀笑道,“我说从前是没办法抹去的,心里面总残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我现在这么幸福,也想知道他过得怎样,算是与从前真正的告个别。”
迟灵瞳在心里面把孔雀鄙夷了下,“他信了?”
“如果你在意一个人,即使你明知是谎话,你也愿意当成是真的。”
迟灵瞳叹息:可怜的书呆子!
“鸟类,你是不是还爱着那个开跑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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