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的爱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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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课教师,所有的喉舌开启,一种声调,一个话题:严考,考严,好考,考好。如此氛围中焉能毫无动容:遂每个考生都不同程度地上了发条。校园,脚步匆匆,心中匆匆。
考试了,纪律严明。主考教师提前十五分钟到场,学生隔两行就座,学生证或借书证或身份证放至右首。考前重申考场规则,然后是至少两个严肃警惕的监考人自始至终心不旁鹜,目不闲视。间或一轮校长教务处长的视察,一轮系主任辅导员的巡视。还有教务处的流动哨,此等角色几乎是考生的天敌。考生窃以为,视察的巡视的只不过形式而已,走马观花,一晃而过,构不成威胁。监考教师如母鸡对小鸡,爱心为重,此时板了面孔,聚了目光,但终究是不忍责罚的,可以做手脚。而那些个流动哨是无情杀手,碰上了便在劫难逃,可偏有考生前仆后继,以身试法。
考生入场时并非悄无声息,吹口哨的,哼歌曲的,谈笑幽默的都有,一派轻松状。
发下试卷,考生迅速过目。有一扫便喜形于色者,欣然命笔,笔走龙蛇,答卷快捷轻松;有一瞅愁眉一拧,再瞅愁眉再拧者,手脚冰凉,心跳加快,头脑嗡一声乱如面糊,等待累了笔,托酸了腮,也许脑门卡地一响开了窍,也许静下心来陌生的变得模糊了,模糊的变得清晰了,急匆匆笔追亡逋,到底不会交白卷。
笔声走纸,簌簌,笃笃。监考教师喜听这盈耳的乐音。他欲痴于此声,醉于此声。然而考试的另一种声音盖过了、撕碎了这纯粹的音响。考场上,这种声音太熟悉了。说来旁人不信,考生亦疑惑,那是一片喉鼻不适引起的嗓音。先是阵阵吸鼻涕的声音,特别是冬天,一紧张,鼻涕就多,好像上百人个个都患了鼻炎,声音是小心翼翼的,听得出有节制。咳嗽声也不断,照样是尽量的忍气吞声。若遇谁吞忍不了非得大声张扬的,马上那些拘谨的也趁机放松,于是教室咳嗽声大震。有不愿弄出声音的,备有裁叠得方方正正的卫生纸,一张张细用。更有人干脆带两包餐巾纸和学生证摆在一处,既擦鼻,也擦笔。
时间是要掌握好的,手表不时地看看,或放一微型小座钟在课桌上,以警示人。
舞弊者总不能绝迹。高中级有打手势的,中低级有搞夹带的。打手势的从从容容,搞夹带的心怀鬼胎。成功了便满心窃喜,失败了被抓的当儿就白煞了脸,急着分辩却什么话也说不清。可怜兮兮地跟了抓他的人求情,回话如几枚炸弹:不行!听校广播点点名吧!等着学校记过处分甚至开除吧!听过此话身躯僵硬,眉眼失神,决没有大度得两手一摊,大气得反身便走的。到底是心中有祟,而作弊将作为灰色的影子终生跟着你。
即使考无舞弊者,考试自身也多有弊病。每学年大考的统一命题,内容刻板形式单调,大有平日不学习,临时复印强记得高分的。这类人占了便宜,勤学者冷了心。如此考试远离对考生的智力开发,一场考试下来,基础巩固了,而创造的智能呢?难道一定要等到走入社会才得以开发?
考试结束了,考生淡出角色。
考分公布了,优秀获奖学金者得请客,刚及格的侥幸者也得请客。
第四部分:距离也是一种美丽 校园浪漫台阶
我对自己说,不后悔,也不会嘲笑曾经的一切,倒是对那份激情与冲动很怀念,因为很多时候,不假思索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对的。
毕业后,我还会常常一个人去逛附近的一些大学校园,有时,特地选择夜里去,一个人傻傻地坐在某个台阶上,有清风吹过,有落叶掉下,没有人认识我,或闭目怀想,或抬头看天上想忘却什么,那种滋味清新,优雅,然后轻轻叹口气,回家……
记得刚上大学的头一段日子,南腔北调让你天天笑。来自闽南的一位同学谦让得很,洗衣处很挤,就客气地给我让位,并一个劲地说:“你先死(洗),我后死(洗)!”如此“死”法,令我哭笑不得,而教“统计学”的万教授,胖乎乎的,站在那里就像个贬义词。每一节课,他会百分之百地把“分配率”读成“放屁率”,而且是那么认真且有板有眼。
上食堂买饭,人挤一堆。一位老太太出来维持秩序了。她大声叫:“打(大)仗(家)不用枪(抢),饭是狗(够)吃的!”如此笑话,不胜枚举。当时,我手头拮据,很清贫,每次去食堂吃饭时,总有点难为情,我很虚荣,只买些青菜豆腐总觉得上不了“桌”面。每一次在售菜窗口,我总是刻意地对打菜的老大姐假笑一下,然后先给她菜票,而且是塞到她手心里去,感性接触后,亲切感就来了,这样,她打“荔枝肉”时,就会干脆一些,不会轻易多抖几下,每每看到她抖着手腕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有时无话找话,好让她在装起一勺荔枝肉时不再习惯性地抖。还有一招,我喜欢拿一个特大的盆子去接菜,那个姿色欠佳但心眼不坏的大姐往往会再添几块荔枝肉给我,因为大盆子里放一勺子肉,反差实在太强烈了,她于心不忍,便有点心痛地再添几块,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拖拖拉拉地拿走那个奇大的盆子……
穷人的孩子,总有一些鬼主意。想想这些不再苦涩只是觉得有点可爱的细节,常常会忍不住会心一笑,比如忆起那次尴尬的“约会”。一天,发现自己所钟情的“红衣少女”在“日夜餐厅”里吃拌面,我也装模作样要了一碟,坐在她隔壁,她吃得很慢,我则像个犯极“左”路线的傻子,没两分钟,就把面给吃光了。这时,服务员过来收钱,我这才发现自己口袋里没一分钱。正解释着,“红衣少女”转过头,用一张极白的纸抹抹小嘴,千姿百态地走了。
我对服务员说:“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这双拖鞋先留下抵押。”那个智商有问题的女孩竟然点点头答应了,她怎么没领会出,我只是想幽默一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好悻悻地下楼,然后拼命地去追那个“红衣少女”。
赤脚跑过那段石板路,很疼。我知道,这叫爱情受难。终于追上了,我结结巴巴说:“有一封信想交给你!”“红衣少女”奇怪地问:“我不认识你,你有话直说吧?”我能说什么呢?只是在图书馆见过两三回,就莫名地开始想她,也不知她是什么系的学生。便问:“你是哪一系的?”她说,她是到师大找男朋友的,每每男友去上课时,她就带着男友的借书证去图书馆……原来如此。
不过,我仍把信塞给她。
而她当场撕了。撕成两半。
多情却被无情恼。我难堪至极。坐在一盏路灯下,检查那只流血的脚,原来踩到了图钉。一种痛,十分淋漓。我没有哭,血比泪更惨烈。
最终,我没有去取回那双拖鞋。
一段延续3天左右的相思,我可能得用一辈子去忘记。赤足飞奔,想想那一路不顾一切的心跳与疯狂,我都为自己感动了。
不久前,夜回母校,穿着皮鞋慢慢走过那近300米长的石板路,自己问自己:后悔吗?为了那个虚无的爱情,为了那个不知住在何处名字叫什么的“红衣少女”……
我对自己说,不后悔,也不会嘲笑曾经的一切,倒是对那份激情与冲动很怀念,因为很多时候,不假思索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对的。
校园里,总有一些夸张的笑话,沾沾自喜的小聪明,故作深沉的论述,和神经兮兮的爱情,这些已渐渐离我远去,有时整理旧箱子时,会忽然心颤一下,然后把门关起来,坐在沙发上,听一个下午的老歌。这一辈子,我们可能会经历很多,但校园里那些台阶,会是我们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心情故事。
第四部分:距离也是一种美丽 校园浪漫台阶
横七竖八地用心织完这些文字,是秋天里一个霪雨霏霏的时候,今秋不是那年的秋。
最终明了,忘记文是不可能的,尽管有些东西记住便是一种忧伤。
我无法拒绝文的音容笑貌,无法忘记那些动人的却无论如何都挽不住的前尘旧事。如同玩耍,我拒绝不了我的笔为文织一些歪歪斜斜哪怕是最笨拙的文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刻骨铭心,我只知道我的那些年少的日子以及我生命中最初的珍贵记忆是因文而留下的。至今,我的眼里仍不时有一个纤柔的红色身影飘在我前桌的情景,那时我的眼睛仅仅被这红色剪影擦亮了些,我并没意识到这便是故事的开始。
相识缘于猜谜。当初来乍到的文有一天扭过头向我灿灿一笑时,我吓得慌乱的目光不知放哪里好,文于是就乐弯了腰:“我想是我的目光太辣了,真是对不起啊!哦,你猜猜看,‘欧洲见闻录’的谜底是什么?”很好听的声音,仿佛一阵如兰似蕙的风。我正确说出谜底的同时,柔柔的声音和脆脆的笑容便在我心中定格。那是秋天,记忆中的那个秋天暖融融的阳光撒满了每个日子。
在后来的交往中,我慢慢知道了文来自拉萨及她的一些情况。文说她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怪孤独的,总想找个人聊聊天,她又说:“李美坤,我知道你很内向,但是你不用在我面前拘谨。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呀!”说完她就“咯咯”地笑,酒窝里漾满了善意。她知道我是一个性格脆弱感情纤柔的人,所以她总在有意无意地谈话间制造一种轻松的气氛,以致后来渐渐地与异性接触多了,我仍念念不忘与文在一起的坦然和从容。
文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是在我讲起我的故事时。那个午后,阳光很好。我对文说起了我的父亲早年病逝,说起了我那含辛茹苦夙兴夜寐的母亲,说起了单薄孱弱的我不得不与母亲一起在田间挥汗劳作,说起了我的母亲为了我能交上学费,节衣缩食奔求于四邻的情景……文听着听着就哭了,哭得很伤心。平生第一次面对一个女孩流泪,我惊慌得手忙脚乱,只挤出一句“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便如鲠在喉,文于是颤颤地握紧我的手,满是泪痕的脸上绽出牵强但很美丽的一笑。
那以后,每个早晨我一走进教室,文便会从课桌上拿出她准备好的食物,如油饼、包子什么的,并笑吟吟地说:“这么多,我是猪八戒也吃不完嘛。美坤,你吃了吧!”她见我的饭盒里每天都盛着自制的榨菜,便用尽种种办法让我吃她买的青菜或者肉丝。文的理由似乎很多,不是说她是城市人很少吃榨菜所以特喜欢吃,就是青菜打多了吃不完。放学时她常常执意要我做她千方百计找来的题,然后她就溜去找菜买饭“慰劳”我……习惯了也就认可了,后来我干脆放下自己的自尊与虚荣,坦然地与文在一起吃她买的鲜菜和我的榨菜,坦然地接受别人或羡慕或误解的眼光,坦然地分享那份纯净无尘丝丝融融的友情。
与文一起走过的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我们玩着纸条游戏,一同读书,一同吃饭,一同安静,一同疯闹,于不经意间营造了一份深深的默契。语文老师总说我的文字里面长满了感情,而我始终不明白的是期末我的成绩可以从第三名跃居第一名。
别后的这些年,我与文一直都以书信维系着我们的友谊。也曾在信里闹过几次矛盾,我以为化解了矛盾的时候彼此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