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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谢氏云低-第67部分

小说: 谢氏云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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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语毕,面色已是沉如寒潭。“既然阿云从来都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那我今日便教阿云明白明白罢。”



  说着他已将床幔一挥而下,人也没入帐中。



  对着近在咫尺的这双迷蒙的眼眸,桓伊终是沉不住怒气,“谢氏阿云,你与我有婚约在先,却在大婚前独回建康来寻王子敬,你当真是不把我放在心上丝毫。”



  他一袭话说的怒意滔滔。身下的云低却完全没有听入耳中。



  她脑中一直再不停回响先前的那一句:“阿云……阿云……”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



  桓伊见她仍旧是一派迷茫。手下一使力,已将她身上的水红衣袍撕裂开来。



  细嫩雪白的颈项下面,唯余一方肚兜遮挡。



  桓伊看着云低已然迷茫的眸子,心中一紧,有些泠泠的痛意。



  正欲将她的衣袍拢起,忽然又听她断断续续说了一句“不,不是……九郎……”



  桓伊眸子将将减消的怒火,又腾的一下燃得更胜。



  只消三两下便将她剥了个干净。桓伊冷冷的注视着她的面庞,她今日刻意装扮过,两眉之间的梅花妆,将原本清秀的气质抹去几分,添了几许妩媚。



  云低因为突来的凉意,打了一个颤,心里仍然在想:不是九郎,那不是九郎在喊我。究竟是谁呢。为什么我偏偏想要记起他来。



  桓伊见她一颤,以为她终于清醒了几分,知道怕了。便冷声道:“阿云,今日,我教你认清你的夫君,你以后莫要再认错了。”他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身下也缓慢的挤入她的狭小中。



  云低蓦然剧痛,来不及他想,只能疼的喊出声来。



  不过她浑身乏力,便是喊出,在桓伊听来也不过是一声**。只是她猛地抓入桓伊皮肉的指甲,让桓伊感受到了她的痛楚。



  桓伊放慢速度,又一字一句得说道:“阿云,记清楚了,我是你的夫君,我叫桓伊。”



  云低痛极中隐约又听到那一声声:阿云……阿云……



  她闭上眼睛,眼角不自觉滚下一颗泪珠儿来。口中模糊道:“桓……”



  她此刻已是全然疲乏痛苦至极,那一句模糊的声音还来不及逸出口,便昏死了过去。



  桓伊正动作的身体突然一僵,看着昏死过去的云低,仔细回想了片刻,只觉得那一声,恐怕是自己的幻觉了。
第九十三章 此番究竟是为何
  次日云低是在谢府自己的闺房中醒来的。



  如若不是混身的酸痛,她真以为昨日只是一场噩梦了。



  愣愣的强撑着坐起身来。一开口,声音也是嘶哑一片:“水月……”



  门应声而开,水月端着洗漱的用具,朝她走来。



  云低问道:“昨日是谁将我送回来的。”



  水月回道:“是安石公府上的道韫女郎呢,她说女郎你贪了几杯酒,让你今日多歇息歇息。”



  道韫?云低心中疑惑,那自己这一身酸痛又是怎么回事?这绝不是贪喝了几杯酒能造成的。



  看来若要解惑,必得亲自去问道韫了。



  想到这里,云低一掀锦被就要下床去,却因动作太突然,撕扯的下身一阵疼痛。



  云低咬着唇将逸出口的痛呼咽了回去。



  一旁水月只瞧得她脸色突然一白,以为还是宿醉未醒闹了头痛。忙扶着她又躺到床榻上,说:“女郎,你今日就且多歇着吧,你也要爱顾自己一些……”



  云低听水月这原本一句无心的话,竟差点激得留下泪来。急忙翻身背对着她,翁着声音说道:“那你先下去吧,我再躺一躺……”



  水月应了一声,自出去了。



  云低这才落下一滴泪来。



  爱顾些自己。



  她便是想多爱顾些自己,也不防被别人欺负了。



  自小到大,她命运一向不大好,可她从不曾这样觉得委屈过。不管父亲多么不喜,族人多么嘲讽,仆人多么低看……再是不得宠,她终归是谢中丞的女儿,是谢府不算女郎的女郎,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云低咬着被角,努力不让自己再哭出来。



  一定要知道这个毁了自己清白的人是谁,一定要……让他以命来抵。



  云低这边心中下了狠心,再想想,连对方是何人都不清楚,想这些又有何用。心中更是凄惶。



  家中歇了几日,始终郁郁,不但水月,连来看过她一回的谢中丞也看出些不对。云低生怕再下去要露出马脚,不敢再耽误,就带上水月再并一个粗使丫头一个壮仆,让车夫赶着车到谢道韫的府上去了。



  道路还是前几天一样的道路,风景也还是一样的风景,云低却怎么也无心去赏那份清逸了。



  一路无语,直到见了谢道韫。



  谢道韫轻轻唤了一句:“阿云可好些了……”



  才将她不知飘去哪里的神思收了回来。



  道韫复又道:“这几日忙于筹备先父祭日,还未及去探望你,你可好些了么?”



  云低不答她的话,只问道:“这些先不说,女郎可否告知,当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道韫见她神色有异,正欲张口回答,突然想起,挥挥手对身后侍立的婢女道:“你们先下去。”



  云低一醒,也忙将自己带来的仆俾使了出去。



  这四下一清静,道韫徐徐道:“前几日宴上你匆匆离去后,约后四五个时辰,一位年轻仆人将你送回,只说是他家郎君让将你送至这里,余话什么也没说。当时我便觉此事有异,可那仆人说完便走,竟不给我发问的机会。我见当时天色已晚,怕你再耽搁,谢中丞也要担心,就先将你送回去了。”



  想了想,谢道韫又迟疑道:“那仆人别的不肯多说,倒有一句话,说是他家郎君让转告你,‘记清楚该记清的事’。”



  记清楚该记清的事。



  云低一凛,觉得这话真是熟悉,熟悉的仿佛就刻在自己脑中,经道韫这一提,突然清晰起来。



  既然阿云从来都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那我今日便教阿云明白明白罢……



  那是谁。



  谁在她耳边说过这样的话。



  一字一句,带着警示,带着恼恨……



  那人说让她明白,让她记住。



  记住什么呢?



  阿云,记清楚了,我是你的夫君,我叫桓伊……



  云低猛地从塌几后站起,动作太急,袍袖带翻了面前的一盏浆。



  谢道韫忙问:“怎么了,阿云?”



  云低就愣愣站在那里,连眼睛也不眨,直过了半刻钟,才像是缓过来些。她低头瞧着谢道韫,微微笑了一下,“阿姐,我是想起来那日一些事了。”她说着又笑了一下,神情恍然中带着掩不住的苦涩。



  谢道韫心知她今日专程来问,又这幅神情,定然是有大事。可她不想多说,道韫也不便多问,只站起身来将她袖角沾染的一点浆渍拿帕子擦了,轻声道:“阿云,不论发生什么,总归都是要过去的。阿姐只管看到你最后好好的。”



  云低垂首不语。



  半晌,低声道:“阿姐,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谢道韫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说“去吧。”



  坐回车厢里,云低第一个动作是打开车厢壁上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把精巧的短剑。



  这是谢中丞专门嘱咐她放在车里的,说是不定什么时候会用上。



  随侍的水月见她拿出一把短剑,心中一惊,忙问:“女郎乱拿这东西作甚,怪吓人的。”



  云低将短剑掂在手中,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愣愣的看着短剑出神。



  那日似乎是自己被什么人捉住,桓伊应该是得了信赶去救自己的。最后为什么竟还是出了那样的事,中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云低想了半晌,却是记不清楚了。



  究竟是桓伊折辱了自己,还是有些什么别的缘故……



  云低将短剑自鞘中拔出。



  “噌”的一声,吓得水月一颤。焦急地看着云低,又不敢上前将短剑夺下,只能又喊了一声:“女郎。”



  一时又记起,初遇桓伊时,他一袭青衫,临风而立,他说,你喜欢?我教你……



  去豫州途中,被西府兵卫拦截,生死之间,他突然出现,说,我来接我的贵客……



  豫州被围,他逆流而归,告诉她,因为阿云你在这里……



  一时又记起,豫州城上,他展颜一笑,郑重对她说生死与共……



  “锵”短剑归鞘。



  云低掀起车帘看看窗外,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



  路上行人匆匆,两旁摆着的摊贩也赶着将东西收了。



  喧闹的建康城,一时竟然静了许多。



  云低瞧着窗外,说:“水月,你说,如果有人曾救你多次,你却对他背信弃义,他会怎么对你?”



  水月疑惑地看了云低一眼,道:“既然人家多次救我,我自然不该背信弃义的对人家……”



  “若你偏偏那么做了呢?”



  “那……”水月咬唇为难道:“那自然是太伤人了,恐怕人家再也不会真心对我。”



  “只是不再真心对待么?”



  “或许还会有报复之举……”



  报复之举。



  桓伊,这其中,会有你对我的报复之举么?



  “停下。”云低突然对车外喊道:“停下,不回府了,改道去豫州刺史桓伊府上。”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究竟是不是你。



  桓府已然在望,云低掀帘正欲让小厮前去传话,却见府门里迅速走来一人。



  来人大步阔走,直直朝云低的车架走来,走至车前听下一揖道:“女郎,郎君候你多时了。”



  云低一看,是先前多有交道的祁连。知道祁连是桓伊面前很近的人,就问:“祁连,你家郎君这几日看着还好?”



  祁连极快地抬头瞧了云低一眼,复又低下头道:“女郎,请吧。”



  竟然是不作回答。



  云低楞了一下,道:“也好。”



  也好,正该亲自问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有无后悔过。
第九十四章 怎一个恨字了得
  记忆里还是他初回建康那天,在谢府门口的匆匆一面。此后,她刻意躲避,便是在安石公府上错肩而过,她也刻意不去细看他。



  因为她心中是怕的,谢府门前一晤,她能感觉到他沉沉的怒意。仿佛就有一柄真的利刃从脖颈处险险略过,那冰冷的凉意,使她遍体生寒。



  而此时站在他的身后,那股寒意又好似从四肢百骸蔓延出来,令她有些战栗。明明只是一个背影,他似乎在摆弄着水池子边上的一座木制翻车,挽了衣袖,闲适的姿态。可她就是有那么清晰的畏惧。



  于是她本来酝酿的一句气势汹汹的质问,一出口就带了三分怯意。“桓伊……你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竹青色的背影略缓了缓,拿了置于一旁的巾帕将手擦净,才转过身来,看向云低。



  “阿云想要我说些什么呢?”他面上似笑非笑,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好似真是什么也不知晓。



  可是只需他一开口喊出那一句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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