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东京钻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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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真大学打算出更高的价钱。”
忍足漫不经心的笑笑。
迹部冷哼:“本大爷是不是该提醒你小心一点。”
“我还不至于连这点警惕性也无。”忍足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嘴角勾起调侃的笑意,“倒是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么?”
“嗯?”
“接手家族之间必经的仪式啊。”
迹部景吾的眉峰蹙起,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嗤笑一声:“选个听话的女人放在家里就可以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可不认为她是可以乖乖听话的女人。”忍足侑士往门口看一眼,镜片泛白。
“本大爷有过那种意思么?”迹部的眼睛眯起,风驰电掣而过一道犀利而危险的光束,“啊恩?”
“你给人造成的就是这种感觉,谁都知道,迹部大少爷身边的女人无数,但是真正能够一起出现在社交场合从来就没有几个。”忍足斜睨远处的角落,“看到没有,长谷川小姐一直盯着这里看,眼睛里嫉妒得都快冒火了。”
长谷川由美,迹部记起这个并不熟悉的名字,仅仅冷哼一记。
“就算是娶个花瓶回来做摆设也要看值不值这个价,呐,忍足?”
忍足侑士无奈的摊手:“我从不对女士做不礼貌的评价,不过迹部——”
俄而他的话锋一转:“虽然不想扫你的兴,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件事最好尽快。伯父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如前了。”
迹部抬起眼睑,犀利的眸光扫过,气势凌厉逼人。
他放下酒杯:“老头子提过一些,倒底是怎么回事?”
“心肺功能有严重的衰退迹象,而且心肌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我父亲的建议是尽快退下来做全面的观察疗养,否则的话后果很难想象。”
忍足收敛了戏谑的表情,透过冰凉的镜片打量他,冰之帝王犀利俊逸的脸部轮廓隐没在迷离的光线里,稍稍显的阴鸷。
迹部抿了唇不语,忍足言尽于此,意义早已不言而喻。
要在父亲退隐之前接手家族势力,必须跨过那一道坎。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伸手抵住额头,暗昧的光影里一粒泪痣灼灼逼人。
Chapter5 初吻
“部门会议定在早上10点,记得不要迟到。”
“好,我知道。”
“还在应酬客户?”
“嗯,有个酒会暂时还走不开,Tezuka,晚上替我去看看诚一好么?”
“看完剩下案卷我就过去,你也不要太晚,回去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气息清冷稳重的男声戛然而止,寺岛有季合上手机,从走廊僻静的角落里走出来,过道里暖色的灯光打在身上,勾勒出一种清冷的气质。
长谷川枢靠在墙角静静欣赏她走来的样子,一时沉默未言。
及至她的裙裾拂过他面前的大理石地面,蓦的出声:“诚一还好吧?”
寺岛有季止步,扫过来漠然的眼神:“还好。”
随即转身却被他伸手拉住。
“有季……”
“怎么?”她反问,淡漠无辜的表情。
“为什么会在这里?”
讪讪的收回手去,长谷川枢觉得恼怒。
“这跟你没有关系吧?”她觉得不耐烦,“长谷川少爷,我想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请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迹部景吾这个人太危险,跟他走得太近没有好处。”
转过身欲走,却听他在身后蓦然道。
“请不要在我面前说委托人的是非。”她回头,“是好是坏我会自己判断的。”
“有季!”枢皱起眉,眼底流过几丝复杂的色彩,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一时无言。
“长谷川君,你似乎占用本大爷的舞伴很久了,啊恩?”
带着一两丝慵懒色华丽声线堪堪打破尴尬的沉默,迹部景吾踱着方步走来,一袭白色西装与紫衬衣的搭配,在迷离的灯下,风景极致。
回到大厅舞曲已经换过几回,这一次是悠扬的华尔兹,圆润曼妙的在舞池上空飘扬。
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迹部拽入舞池,寺岛有季对于这样舒缓的舞步到并不陌生,两个人的丽影倒在明亮的地板上,倒也像是一对璧人。
“跟你表兄叙旧的感觉如何,啊恩?”
借着身高优势他附耳下来,低语间,掺和着古龙香水的气息逼近她的耳际。
“我跟他没有关系。”
她的言语透出厌倦的气息来,觉察到这一点迹部景吾扬了扬眉,益发凑进来,声线富于磁性:“不管你是否愿意,一旦决定走进这个圈子,某些人是必须去应付的。”
“没有选择余地么?”她自嘲的冷笑,“觉得像是签了卖身契。”
“本大爷可没有强迫你。”他轻笑一声,圈紧她的腰身,紫灰色精致的碎发垂落到她的肩头,精致的呼吸拂过她颈部的肌肤,酥麻的感觉让她微微蹙眉。
落在旁人眼里却已经是一副暧昧极致的风景了。
“那么,跳完这一曲就下去吧。”她叹一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名门千金在盯着我看呢,迹部君有必要这么为难我么?”
没有抬头她就已经能感受来自各个角落混合着惊讶、艳羡以及嫉妒的锐利目光。
迹部景吾扬起嚣张的艳丽笑容:“本大爷还以为你是无所畏惧的。”
正是舞曲的尾声,揽过她的腰间,转下舞池来。
马上有人过来上前搭讪,寺岛有季得了空挡便抽身出来,坐到吧台前,向调酒师要了一杯冰水,借住杯壁上的沁凉气息冷却些指尖的温度。
“砰——”
一边却有人欺身过来,精致的高脚杯重重往吧台一方,玻璃撞击的清脆声音里,绯红色的液体溅到低空。
她抬起头来,正是方才那一袭紫红色礼服的女子,精心修饰的容颜因为隐忍着强烈愤怒的缘故变得扭曲。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真正想问的是,“你怎么会和——”
“跟你没有关系吧?”有季不耐烦的扬眉,“为什么你们兄妹都问同样的问题。”
“你少拿枢哥哥来压我!”对方难以掩饰愤恨的表情,“像你这样出身低贱的女人,怎么有资格站在这里!马上滚出去!”
寺岛有季只觉得厌恶。
“长谷川小姐。”她慢条斯理地伸手把玩杯壁上精致的纹理,垂下眼睑,“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否则的话,和可能涉嫌诋毁和诽谤。”
“你——”长谷川由美精致的脸蛋益发扭曲,抬手操起酒杯,绯红色的香醇液体迎面扑来。
“哗啦——”
时空就此定格,忍足侑士拥着美女坐在墙角,几乎把一口红酒喷了出来,角落里的社交名流们纷纷向这里看过来,脸上飞快变化丰富多彩的表情。
液体浇下时候的淋漓感觉带来一片沁凉。
寺岛有季低头打量湿漉漉的披肩,咬牙隐忍了憎恶的情绪,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濡湿的发髻与脸颊,只淡淡的道了句:“在公共场合用言辞、动作等其他手段侮辱他人,我想我可以以侵权名义起诉你。”
“你——”长谷川由美气急,漂亮的手臂扬起半空,却被人狠狠扣住了手腕。
“玩够了没有,啊恩?”迹部景吾站在面前,紫灰色的头发下面,狭长的眼睛眯起,闪烁出犀利的危险色泽。
“迹部(少爷)?”
长谷川由美精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连同寺岛有季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周遭骚动。
“长谷川君,你最好看好这只会咬人的小野猫,啊恩?”迹部财阀的少爷冷眼扫向闻声而来长谷川枢,蓦的松手,长谷川由美便仿佛失了重似的跌到兄长的怀里。
枢本能地扶住她,背着灯光而立看不出表情来,只是垂了眸叹声:“抱歉,我妹妹今天喝多了,改天再来道歉。”
说罢揽过由美的肩头,侧眸有依稀的余光在那清冷女子的身上逗留了片刻,转身。
却引来长谷川由美的挣扎:“为什么要我走,哥,连你也不帮我!”
“你给我住口。”
枢低语,一道冰凉的光束在眸子里闪过,刀一般截断了她的哭喊。
一场粉饰太平的酒会就此被撕下光鲜的外衣,会场的气氛变得古怪。
迹部景吾一个响指制止了涟漪般荡起的骚动,回过身来,皱起眉看着低头不语的女子,湿漉漉的头发和凌乱的衣襟,略微显得狼狈,抿起唇沉默的样子浸透一股黑夜的苍凉意蕴。
“你,就不会躲一下么?”
他冷哼一声,扯开嘴角,取过一旁的毛巾,顺着她的脸颊而下,触碰的瞬间却被她淡然的避开。
“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那么,本大爷送你。”迹部景吾紧抿的唇角微微抬了抬,扫了一眼倚在旁边看好戏的忍足:“这里交给你了,啊恩?”
一路过来是东京都繁华的夜景,夜市里熙攘的人群和街头璀璨的霓虹交织成瑰丽的胶片一路电影放过去,微有秋天夜里微凉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一片沁寒。
坐在劳斯莱斯副驾驶的位置上,寺岛有季已经除去被打湿的披肩,随意披上来时短小的黑色套装,将头抵在窗户上合了眼睛假寐,时有街灯温暖的光芒流转过眼角,依稀辨出几分疲倦的神情。
迹部操着方向,偶尔侧眸过去,又毫无表情的收回眼神。
这个裹在黑色窄小套装里面的女子即便是被人揭开伤疤狠狠的羞辱过后依然只是表情淡漠的看人,眸子里却是一片广阔凄厉,叫人不由自主的惶恐。
迹部景吾的身边从不缺乏女人的存在,那些莺莺燕燕的秀丽眉眼间,或有端庄典雅的玲珑,或有泼辣热烈的风情,或有贪婪妖媚的诱惑,唯独不曾见过这样的荒芜。
感怀与憎恨,欢乐与悲伤,抑或野心与向往,都只是淡淡一眼看来,便抹杀了一切。
他驱车驶出银座繁华的街区,拐到上了侧边的岔路,眼角的泪痣在暗昧的光影里若隐若现。
悦耳铃声突然打破车子里的沉默。
寺岛有季闻声坐起来,从手袋里取出手机。
“喂?”
“还没有回来吗?”
那一头传来男子富于清冷气息的磁性声音,她仿佛一下子放松了似的重又靠上做一柔软的后背。
“快了,你那里怎么样,诚一呢?”
“差不多快睡了,他今天的状态似乎还不错。”
“麻烦你了,今天我估计没有办法赶过去了。”她躲在暗淡的天光里,声音懒散。
“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回去好休息,这里有我。”
手冢国光切断电话,她却没来由安了心,靠在车窗上看着路边的林荫道急速倒退,懒懒的闭上眼睛。
医院走廊上的挂钟正好指向九点。
手冢国光收了线回到病房,推开门却见白色病床上的少年缓缓的转过头来。
“还没有睡?”冰山脸的年轻律师皱了皱眉,语气仿佛对着当年那一帮让他头疼了三年的青学后辈。
“睡不着。”寺岛诚一抬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给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
“在想什么?”离开了法庭与谈判桌,手冢国光依旧寡言,天性的冷静沉默似乎并没有因为职业需要而发生多少变化,从这点而言,他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与孩子打成一片的人选,当然寺岛诚一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可以用可爱听话来形容的存在。
更多时候不过是个脾气倔强的男孩而已。
手冢国光这样想的时候,显然忽略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