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 反派走四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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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握紧。
缩回。
发力。
冲拳。
“咔嚓……”厚厚的玻璃玻璃板应声而碎,殷红的鲜血滑落地面。
“切。”苍井优撤回手,越过两人,走下楼梯。
(二)
“笨蛋,谁叫你又逞强?!”仁王雅治与幸村精市一人一边扶着切原赤也走向医务室。
“赤也,等腿没事了,去参加普通队员的训练,取消对打练习。”幸村精市不顾切原赤也崩溃的神色径自说。
仁王雅治给了切原赤也一个“自作自受,爱莫能助”的眼神,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灰白的烟气里。
是烟草干燥辛辣的味道。
“咳、咳咳……谁在这里抽烟?!”切原赤也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这么大的烟味,该待了多久?”
“嗯……有人来了啊?”声音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低哑的模糊的女声。
朦胧的烟气消散。
神情冷漠的少女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膝放在窗台上,另一条腿垂在地面,毫不顾虑这样的姿势会有多不雅观或是走光的可能。她的右手夹着烟放在膝盖上,左手垂在身侧,一滴血珠沿着指尖滑落。
一地血迹。
一地烟蒂。
她就那样看着他们。
乌黑的眼眸如同打磨上乘的黑耀石,空洞地反射光芒。
她只是看着他们。
就像看一团空气一般。
幸村精市看着苍井有。紫色的眼眸腾起幽深的雾泽。
第一次看见,如此冷漠的苍井优——仿若被夺走最后温暖的旅人,连重点都遗忘的漠视。
幸村精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苍井,你在干什么?!”仁王雅治放开切原赤也走了过去,他抓起苍井优的左手,“这么多玻璃渣,你都不知道处理吗?!还有,别抽了!”
苍井优嘴角扬了扬,依然通透地映不上任何东西的眼眸。
她挥开仁王雅治的手:“找新堂是吧?她就在里面睡觉,你们自便。”
说完,苍井优把右手的烟叼在嘴上,打开窗户,用力一撑——似感觉不到左手因受力而伤口崩裂愈加狰狞的疼痛——动作干脆地跳出窗户。
“……就算是一楼,也太乱来了吧?”切原赤也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仁王雅治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幸村精市,挑眉:“不追去吗?”
“……”
“呵,听说这几天每天都有人送蓝色鸢尾花到门卫室,要求转给苍井,但是被某丰籍委员顺手送给了校长。”
“……”
“苍井她,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你帮我和弦一郎说一声。”幸村精市松开搀扶着切原赤也的手——因为失去最后的依靠,可怜的小海带一屁股跌坐在地——他从苍井优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仁王雅治抬头,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香樟树。
少年棱角分明的脸笼罩在阳光下,所有的表情中化为一缕嘴角玩世不恭的浅笑。
“呐,赤也……”
“干嘛?”切原赤也攀附着椅子,万分艰难地站起身,因疼痛而扭曲着脸。
“有时候,真觉得你好麻烦。”仁王雅治对他微笑,皓如编贝的牙齿闪闪发光。
“……”
切原赤也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新的觉悟——如果说,真田弦一郎是游戏最终关的超级大BOSS,幸村精市是游戏编程师,苍井优是未知明BUG,仁王雅治是坐在游戏里欣赏小强们不断被刷回复活点的恶趣味人士,那他就是在被砍刷屏再被砍再刷屏中轮回的路人怪。
(三)
幸村精市追上的时候,苍井优一个人坐在树下。
她看着天。
“……在看什么?”幸村精市走上前,坐在她旁边。
苍井优沉默。
幸村精市本也没打算听到什么答案。
但苍井优突然看向他,认真地说:“本来是打算找UFO的,但似乎走神了……你一问才想起来。”
幸村精市心中扭曲了下。
苍井优好心情地看着身旁少年无语的神色。
其实,她是随口掰的。
苍井优的确有寻找UFO的习惯。
但她方才不是。
她在自我反省。
刚才,的确,是生气了吧。
因为两个女生的话,很认真地生气了。
但是吓吓她们就可以了,干什么没事找事去打玻璃呢?
……万一,校长让她赔钱怎么办?!!!
“苍井……”
原本想找新堂英绪处理一下伤口,结果那家伙起床气发作,让她哪凉快哪待着。
“苍井……”
苍井优郁闷之下,翻出新堂英绪的香烟,一根不拉的抽光了……
她会被打死的。
苍井优很确定。
真是的,如果不打玻璃就没这种事了……
“苍井……”
为什么她要住在学校?
方便新堂英绪行凶吗?
“苍井优!”突然拔高的声音拉回了苍井优的注意力。
苍井优看着幸村精市没有微笑的神情,背后凉飕飕的。
幸村精市现在,在生气,很生气。
“终于回神了吗?”幸村精市有些无可奈何。
幸村精市看着苍井优,敛容道:“苍井优,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吗?”
苍井优点点头:“我知道。”
看苍井优回答得这么干脆,幸村精市反而觉得很不对劲:“……是什么?”
“我不该去烦新堂阿姨,更不应该乘她不注意,把她的烟都抽完了。”苍井优低着头,满脸写满懊悔。
“……”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苍井,你都不痛吗?”
他小心地握住苍井优的左手。
苍井优不是那种娇小的女生,她的手也不柔软。
幸村精市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敷上依然流血的部位,他说:“苍井,你不痛吗?”
苍井优看着幸村精市。
他的身音迎面而来,从身体两旁擦过,在身后合拢。
他垂眼,握着苍井优的手,他问她——你都不痛吗?
苍井优觉得这一刻突然世界都安静下来。
风的声音。
鸟的声音。
树木的声音。
小草的声音。
幸村精市的声音。
她独独听不到苍井优的声音。
幸村精市半蹲在身边。
柔软的蓝紫色头发,越过耳际,滑落至脸颊。
这种发色,在暗处看是暗紫色,有时还会隐约觉得是黑色。但在视线明亮的地方,会很容易地看见幽幽的蓝色。
……好神气。
苍井优想,她似乎没有认真看过他的样子。
她的手,无意识地伸至幸村精市眼前,拂上那一束滑落的头发。
她想起一些听到的话。
迎着幸村精市错讹的眼神,苍井优偏头问:“幸村,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还有,仁王、柳生、真田他们?”
幸村精市有些无力。
苍井优的问题……
他觉得语言这东西的确很博大,因为他现在完全找不到一种词汇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苍井优很认真地看着他。
因为这种问题而认真地等他回答,这让幸村精市有一些尴尬。
她还握着他的那一束头发。
手的热度隐约触及脸庞。
苍井优心里叹了口气,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小六子一样,喜欢把这类事挂嘴边。
“对不起。”苍井优说,“就当我没有问吧。”
可是……好难得……
苍井优看了眼幸村精市。
……蓝紫色头发覆盖下,泛红的耳朵……
“你的手,需要包扎。”幸村精市拉起苍井优。
“欸……”
“苍井,若是英雄,就会更懂得身体的可贵。”幸村精市认真地看着苍井优,她可以从他紫色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身影,“健康是一切的基础。”
他说:“你想要成为英雄的话,怎么可以如此漠视身上的伤口呢?”
you're my sunshine
那个男人站在路灯下。
路灯很寂寞。
他有一头很漂亮的黑发,摸上去很柔软,发丝纤细。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当他看着你时,好像把你当成整个世界。
我关着灯。
我想起他的手。
温暖的干燥的有力的手。
他的体温总是偏低。
我曾想,如果一直拥抱着他,根据温度的传递,或者我可以把他捂暖和。
他不抽烟。
我不得不戒了烟。
他笑起来的时候好看得一塌糊涂。
但他经常笑得像抽痉一样……
嗯,他其实就是个固执的自恋的任性的自私的家伙。
呵。
可是他的手掌很大。
这算什么理由……
不算吧……
但是,我觉得,如果牵手的对象是他的话,一起走到哪里都无所谓。
路灯突然跳了跳。
我的心也跟着跳了跳。
这年头什么东西的质量都没有保障。
我靠着墙站着。
我知道他一直站在那里。
背对着我。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总是没有耐心,从来不肯好好地咬准发音。
如果我不回头,他会一遍遍地叫,一遍遍,直到耳边的整个世界都填满了他的声音我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游戏。
他穿白衬衫的时候,干净地像一个乖孩子。
总是很呱噪。
非常认真地对你说——我是宇宙无敌英雄哦!
偶尔沉默的时候,让人居然的还是呱噪好一些。
其实,我们在一起也不过未满三个月的时间。
九十一天。
从他跳上我的机车,扬长而去的那一刻。
The only thing wrong with immortality is it trends to forever。
他很认真地对我说这句话。
在我们相遇的第一天。
……我压根没听明白……
靠,会鸟语了不起啊?!!
他只是看着我的表情,笑得从机车上倒了下去。
然后,他说,永远那就是一个屁。
在然后,他说,我们私奔吧。
他牵着我的手,我们看了一场电影,唯一一场。
很老的片子,德国的,《英俊少年》。
我抱着爆米花啃得很香甜。
屏幕上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唱起歌。
他抱着我,啃着我的嘴啃得很香甜。
我只觉得快被噎到了。
……你令堂的,想吃爆米花自己去买啊,竟然抢食抢到我嘴里!
秒针在走。
原来时间走过的声音也可以听得见。
他还在那里。
这种事情无需回头就知道。
就如同他知道我在屋里。
花开有重日,人无再少年。
姥姥哼着小调死去。
不过是九十一天。
却像是从一个梦迈向了另一个梦。
他抱着吉他站在窗下唱歌。
那一次我们吵架了。
呃,准确而言,是打架了吧……
呃,再准确而言,是我打了他吧……因为不待他还手,我就跑了……
他的声音像雾气一样。
他唱……
……我不记得了。
因为他唱的东西我依然没听懂……
凸。
他唱了很多遍。
我想起那些站在城堡下的月光里的骑士。
英绪威胁要把我扔下去。
于是我很自觉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立刻就后悔了……
这是二楼啊……
被拥入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
他说:抓住你了。
我握住他的手。
我们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