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星--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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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大概她也讨厌我这个用金钱交易来的嫂子吧!」缪萱撇撇唇角。反正讨厌她的人已经够多了,再添一个也无妨。只是,她是叶漠的妹妹,会让叶漠为难的。「漠一定很失望。」
「他也不是第一次失望了。因为凡是有他的地方,叶星一定会避而远之的。」缪臻笑。
爽朗的叶星,比她更孩子气,但自从雷萨离去后,她倒是变得郁闷许多。「她讨厌的不是你,而是叶漠!原奉叶沙是想硬押着她和我们一起来,但她说自己会来。想来,这恐怕又是个谎言,她现在一定还在英国陪法沙玩。」
「为什么?」缪萱好奇。意外的答案。原因不在她?
「叶星恨叶漠!」缪臻也失了笑容,「她恨让母亲郁郁而终的父亲。而叶漠接手了父亲在香港的产业,所以她将恨转嫁给叶漠!」这个死结谁能帮忙解开?
「可叶漠爱他母亲啊。」缪萱争辩。叶漠愿意娶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啊,谁都清楚,只有叶星仍执迷不悟。有时,真让人怀疑,叶星是不是因为太爱她二哥了,所以才恨得那么彻底。」缪臻吻一下缪萱的脸颊,「叶沙正在联络英国,我过去听一下消息。若叶星能出席婚礼,叶漠会很高兴的。」
恨也能转嫁吗?缪萱怔怔地出神,不期然想起仇静雅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按理,吞并仇氏的是叶沙,与叶漠没有关系,为什么她要珍藏叶漠的剪报?还有那奇怪的笑容,着实让人心惊。
「恭喜!」
一道恭喜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缪萱抬眸望去,来人一身纯白的礼服,脸上扬着稚气的笑容,看来很可亲,却似乎又隐隐地藏着危险!
「我叫孟隽云!伴郎之一。真不好意思,因为昨晚熬夜,所以睡过头了,希望我不会是最后一个送上祝福的人。
应该不是,对不对?转了一圈,还没见到祁函克,他不会也迟到吧?等下一定要罚他喝酒。」
缪萱望着他笑意洋溢的英俊侧脸,有些困惑。
他找祁函克?而且,还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提起?
谁都清楚,祁函克到丰程的目的,包括另一个伴郎邝涧,还有那天立于叶漠身边的冷艳女子,大家都尽量避免谈起他,使婚礼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而他却提起?
「你找他有事?」缪萱问。
「嗯!他托我找的资料,我都找全了,本想婚礼结束后让他来我的办公室拿的。」孟隽云直爽地答,「而且,他还约了我今晚一起吃饭呢,这会儿还不见人,不会爽约吧?」
「漠派你带他熟悉丰程?」瞟一眼不远处的邝涧,缪萱不由得皱眉思考。
「是啊!可能是手上的案子正好告一段落,比较空闲的缘故吧。」孟隽云随意地答。
稚气得看来不设防任何人的孟隽云,与商场老将祁函克?叶漠这样的安排用意何在?
「告诉我这些,你想得到什么?」缪萱侧望。稚气?能在叶漠身边的人怎么可能稚气?世上懂得伪装的人并不只她一个。
孟隽云顿住,慢慢回头看她。半晌,他的漂亮唇角划出一道弧线,仍是那么稚气,只是,稚气中似乎添加了些东西,不过难以察觉。
「难怪叶之会喜欢你。」他推推眼镜,阳光挡住镜片后闪烁的光芒,「我还奇怪,怎么看你,都只像个过分漂亮的洋娃娃。」
「我也好奇,叶漠为什么会请你这个长得像国中生的小男孩。」缪萱难得展现伶牙俐齿的本性,可怜的孟隽云又一次充当炮灰。
「抓到了,你居心叵测喔!」叶之嬉笑着加入,「请你当伴郎,却这么晚才到;人到了,却又一直缠着新娘。」
「咦?可是我明明是听你说过,你很喜欢缪小姐的。叶之,你什么都能怀疑,只有我自傲的记忆力,你绝对不能怀疑。」孟隽云表情无辜,动机却不单纯。
「哦?」叶漠尾随跟上。背着阳光走来的他,看来有丝疲倦。
「是啊!我还在嫉妒二哥呢,能娶到这么可爱的女生。和她聊天,会不知不觉地喜欢上她呢!」叶之偷偷朝缪萱眨眼,孩子气十足。
「是吗?」叶漠执起缪萱的手,扶她起身,静静地凝望她一阵,然后沉下声音说:「最好不要!她是我的!」
她是他的!这感觉强烈的充斥他体内,驱走叶星没来所带给他的失落感、驱走久驻他身心的孤独。她牵绊住他的生命、给予他权力,让他从此尽起丈夫的责任!多么神奇!这个从今天起要冠上他姓氏的女孩是他的了!
「你妹妹……」感受着叶漠释放出的暖流,缪萱无力思考,只能靠着他的胸膛--她一辈子的胸膛。
「她不会来了。」解释后叶漠转头交代,「孟!告诉大家,婚礼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便是繁琐的婚礼礼节,直到司仪宣布可以交换婚戒时,叶漠为她戴上了叶家媳妇的象征--沙漠之星!
耀眼的紫色光芒逼回缪萱的眼神,错愕问,听到身旁的宾客们发出羡慕也赞叹的抽气声--除了百分之十的丰程股份外,竟还得到一条世间罕见的紫水晶项链。何其幸运啊!
缪萱抚触着水晶。这水晶中积众了多少叶漠母亲的爱与恨?她有资格戴它吗?项链垂落胸前,沉得仿似会压垮她,呼吸也不由得开始急促。
这时,有人高喊:「新娘抛花束!」
叶漠扶她转过身体背对众人,她用力地将手中的花束向后抛出。
是谁幸运地接到?她一转身,便看到佟贞颜怒瞪着手里的烫手山芋,然后砸向在一旁取笑她的夏渺汐;夏渺汐重心不稳向后退去,又撞进了她身后的孟隽云怀里现场一片混乱,叶漠体恤地拉缪萱到僻静处休憩,以免受到波及。缪萱一边笑、一边咳嗽,叶漠轻抚她的背脊,平息她的喘息。
「现在我要和你父亲去律师事务所办手续。」观察她的脸色不再惨白后,叶漠才梢稍放心,「别去和他们玩闹。进去小睡一会儿,吃完饭后还有节目,不休息你会受不了的。」
「漠!」缪萱拉住他,然后将项链脱下,交还给他。
「什么意思?」叶漠盯着她。
「我觉得我暂时还没资格戴上它。等有一天,我存够勇气时,你再为我戴上。」缪萱坚定地答。
「你--」不让他有反对意见,缪萱已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晶莹的眼中闪着羞涩。
「新婚快乐!老公!」说完,她转身跑走。
唇上留着她的香甜,手中握着她的体温,精灵似的她总是会出其不意地给他惊喜。总有一天,他会在她巧妙的攻略下溃堤,缴械投降于她。
这场交易的真正得益者是谁?似乎,还没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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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十一点,她又不见了!
当激情过后的小睡悠悠转醒时,叶漠都会发现原来倦卧怀中的娇妻不见了。
这不是第一次,但她总有办法在他起身搜寻前回到床上,赖住他,然后用一大堆理由搪塞过去。
这一次呢?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回?因为他这次睡得较少,让她防不胜防?
套上睡袍,轻声步出卧房。厨房里射出微弱的灯光,正好为叶漠指明方向。
缪萱背对着他,以至于让他看不到她的动作。
「你在弄什么?」轻靠门框,叶漠问着看来相当忙碌的妻子。
他的声音让缪萱吓了一跳,不仅撞翻了杯子,手中握着的某件东西也松了,落到地上,反弹了一下,滚入黑暗的某一角落。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极了。
「漠!你吓坏人家了啦。」缪萱整理一下表情,柔弱地缠上叶漠的身体,冰凉的肌肤上有汗水划过他的胸膛,「醒来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所以才来厨房找些吃的。」
「是吗?」他托起她的下巴,研究着,「每次亲热过后,你都会肚子饿?」
「嗯--」缪萱胡乱地应道。幸好药物已在体内产生作用,否则,恐怕她连站的气力也没,一定会被叶漠看出破绽的。
「好吧!」他不再追究,蹲下清理杯子碎片,以免不小心割伤她的脚,「你吃什么?我也饿了,顺带帮我弄一份。」
「啊?」他的意思是……让她做?
「怎么了?有问题吗?」叶漠奇怪地抬头看向妻子。
「噢!」她立即点头,紧闭上唇。什么嘛!连汤都不会煮的她岂会做消夜?但为了不露馅,缪萱打开冰箱,企图找些能直接入口的食物。
冰箱里除了吐司及两颗鸡蛋外,什么也没有。
「吐司夹蛋,可以吗?」曾见缪婶做过,只不过是在两片吐司中间夹上煎蛋而已,应该挺简单的吧。
「好!」叶漠回答,然后便靠着门框看妻子有模有样地套上围裙,拿出锅铲,开火……
她真的会做吗?一双白嫩而无瑕的纤手怎么看都不像做过家事,她甚至连拿鸡蛋的姿势都不对!唉……
当缪萱小心翼翼地敲那颗鸡蛋到第十下,鸡蛋仍完好无损时,叶漠终于忍不住从后面握住她的手,在锅缘轻轻一敲,只见蛋壳裂开一条缝,再使力,壳破,鸡蛋滑入油锅,滋滋作响。
「再让你敲下去,恐怕油锅会爆炸。」叶漠叹息着,脱下她的围裙,套入自己的脖子,「还是让我来吧。」
缪萱赌气地默不作声,看着丈夫熟练地将鸡蛋翻面,香味顿时四溢。她看着看着,不禁开始打量起他了。
他仅穿着睡袍,敞开的衣领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睡得有些凌乱的发垂落脸颊,配上浓密的睫毛,英俊而优雅得仿似天神:然而现在这个天神却套着围裙,好温柔地为她做消夜。
这么完美的男子,为什么愿意娶她?为什么愿意娶一个与丈夫亲热后,得偷偷地躲在厨房里,靠药物以平复错乱的心跳、连消夜也得让丈夫来完成的女子?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缪萱走到他身后,环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他的背,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渐渐地,泪水渗过叶漠的睡袍,沾湿他的背脊。叶漠为之震动,他转身,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无助看入眼。
此刻,当慧黠不复存在时,他的妻柔弱得像个孩子。
「为……」才要开口,欲吐出的话却被叶漠吞没。
他的舌与她的纠缠着,他怜惜地填满她因为他而消逝的每一分自信。
「因为你,才让我有吻的欲望。」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因此他极心疼地紧抱住她。
这是安慰吗?即便是,她也接受了。她要将他给她的,都一点一滴地收集起来,珍藏着,直到死去的那一天,看看会不会满溢于心。
「漠!若我死了,我会不甘心!」她哽咽,泪止不住地流。
「若你死了,我也会不甘心。」他沉沉地回应。
缪萱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是因为他用巨资换回的东西有保存期限而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