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孤-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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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很快的分开了。
太快了,谁也没看到他们两个干了什么,只是看到他们分开后,阿特奴肋下被捅了一个窟窿,鲜血正汩汩的流出来,沾湿了衣襟,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而廷崖则毫发无损,气定神闲。
阿特奴的两个同伴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阿特奴输过,如今他竟然连廷崖的一招都架不住!?
此时阿特奴面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嘴唇在不停地颤抖,深深地看了一眼廷崖,沙哑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廷崖摇摇头道:“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说完就要动手,如今谁都能看出来,廷崖想杀阿特奴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阿特奴虚弱的将手抬起来,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廷崖的脸冷了下来,想了想才沉声道:“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阿特奴回头看了看两个同伴,示意他们过来。两个同伴会意,呆呆的走到了阿特奴身旁。阿特奴意味深长的将手搭在了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又看了看另一个人,眼中满是悲凉,可是就是一瞬间,他的眼神由悲凉突然转变成了野兽般的冷酷。紧接着猛地一个回旋踢,一脚正中那同伴的后腰,砰地一声,整个人已经向站在一旁的廷崖飞去,阿特奴毫不停顿,伸手将身边的那名同伴顺势也扔了出去,然后转身就跑。
想不到他会来这手,廷崖一把抓住了第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人也飞了过来,廷崖牙关一咬,猛地挥宝剑,咔嚓一声,飞来的那人从腰部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了两瓣,肚子里的杂碎流了一地,也喷了廷崖一身。
廷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再找阿特奴,哪里还有踪影?他想去追,但又因为周元昊身受重伤,才只好作罢。
周元昊受了重伤,几次都险些晕过去,见到廷崖打走了阿特奴等人,忍着剧痛轻唤了一声:“廷崖……”
廷崖猛地转过了身来,看到周元昊的脸之后吓了一跳,只见他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一个箭步窜到周元昊身边,边扶起他边道:“廷崖护驾来迟,请少主责罚!”
“廷崖……?”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从一边响起。
廷崖循声望去,看到了独孤羽双肩下垂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廷崖心中暗道一声奇怪,这女子好不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时隔千年,又见故人,只是当年风华正茂的廷崖,如今已然沧桑满面,独孤羽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百感交集,眼眶一红径自的落下了泪来。
这女子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便独自落泪,弄得廷崖束手无策,可是此时廷崖脑中一个尘封了很久的记忆也开始渐渐地解开,一个熟悉的脸庞又重新出现在了脑海里。
看着独孤羽的脸庞愣了半响,廷崖浑身猛地一震,死死地盯着独孤羽的脸,“你……你是……”
“我是独孤羽啊”
“你不是、不是……”
“我没有死,没有死……”
“小魔廷崖参见六公主!”廷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八个响头。
听完这话,独孤羽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仿佛她又回到了当年伴随独孤旭四下征战的年代,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魔族的兴盛早已一去不返,就连昔日的魔王独孤旭也为了自己教人一剑穿心。
见独孤羽越哭越厉害,廷崖暗自摇头,震声道:“六公主,少主,此地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离去为妙。”
听罢独孤羽点了点头,而周元昊早已昏了过去。廷崖不敢再耽搁,背起了周元昊,脚尖一点便上了屋顶,向东疾奔而去,独孤羽紧随其后。
一路无话,直奔到城东郊的一家小客栈。廷崖背着周元昊夺门而入,冲进二楼客房将周元昊安置在床榻上,将他上衣脱掉,只见他胸前一大片淤青,被拳头击中的地方更是呈现紫黑色,而且正在往外渗出血来。
廷崖暗自咋舌,立刻双掌抵住周元昊的后背,绵绵的向他体内输入真气。渐渐地,周元昊的面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来。廷崖内劲一催,周元昊喷出了一口黑血,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独孤羽急忙将他扶住,“他怎么样?”
廷崖吐了一口浊气,虚弱的道:“少主虽然受了内伤,但是他的内力浑厚,我*出了他体内的淤血,又给他输了真气,只要安心静养,应该没有大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尽是虚汗,显然是真气消耗过多而造成的。
独孤羽道:“你退下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廷崖听完一愣,然后轻声道:“遵命……”
第七十七章 再见昔人
廷崖现在虽然是魔族的高层人物,但在一千年前他只是一个被老魔王救下来的仆人,可以说是整个魔族里地位最低微的人,包括独孤羽在内的所有人始终都是以一种低贱的眼光看他。
廷崖离开之后,独孤羽扶着周元昊躺在了床上,自己坐在了床沿,用手拈着袖子轻轻的给周元昊擦着额头上的汗和嘴角的血渍。
等周元昊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屋子里,揉了揉眼睛,看到屋子里白色的墙皮已经受潮脱落,光线投过了木板窗映在了地上,整个房间除了自己躺的一双破床,一个老木桌,和两把椅子,再无别的物什了。
周元昊穿鞋下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竟是一身校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回到现实了吧。
推开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院,院墙由红砖砌成,显然已经有些年头,院墙里面栽着四颗参天大树,由于是冬天,叶子已经掉光。
院子中央有一个膝盖高低的石桌,桌面上落满了树叶,石桌周围有四个圆柱形的石凳。院子周围的花池里的土壤已经冻出了一层色白盐碱,落叶也撒了满地,显然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推了一下铁皮院门,门没上锁,吱呀的一声打开了,老化的铁渣簌簌的剥落下来。
来到院子外面,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巷里,左右都是高高的墙壁,过道里塞满了杂物。顺着巷子向前走,走着走着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熟悉,终于他恍然大悟,这里就是学校门口的那条每天放学都会走的小巷。
很快便从巷子里转了出来,十七中的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现下正值中午放学时间,大批的学生正从校门口涌出,周元昊生怕碰到熟人,正要离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是言羽荨,身边还围着田磊吴震等人说说笑笑的正走出来。
周元昊心中一动,这几年来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不能与之相见,心想:“我若见到小羽,定会暴露我还活着的消息,到时候仙族故伎重演,再抓了小羽来要挟与我,那便如何是好?”想到这,周元昊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冲动,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小羽一行人的后面。
几个人左转右转的进了他们经常去的一家拉面馆,磊子叫了几碗拉面,与言羽荨等人拉了凳子坐下后,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磊子叹了口气道:“哎,昊哥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一点消息都没有,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言羽荨原本带着微笑的脸变得黯然,低下头默默的搓弄手中的筷子。
吴震见状踢了磊子一下,沉声道:“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元昊会回来的,他决计不会丢下这帮兄弟和小羽不管的。”
…………
谁也没有说话,谁都知道周元昊能回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至于他到底去了哪,去干什么,谁都不知道。周元昊失踪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十七中传开了,周元昊的妈妈报了警,可也没有丝毫线索。
小羽一行人的邻桌坐有一圈高三的学生,这些人原本也是周元昊手下的小弟,但是随着周元昊失踪,树倒猢狲散,这些人也就不再与磊子他们一起混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点了点手中的烟头,冷笑一声道:“周元昊这小子平日里横行霸道,记恨他的人有的是,说不定被人家捅死在那条街给塞到垃圾桶里了哈哈。”
磊子听了这话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那桌的学生呼啦一声也站起一片。但是这根本吓不住磊子,一步跨到说话那人身边一把抓起那人的衣领沉声道:“徐天豪,你他妈的这是什么话。”
那徐天豪也是混子出身,这种情况见得多了,不慌不忙的抽了一口烟,笑着对磊子说:“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看看眼下吧,十七中都他妈乱成一堆屎了,是该有个人站出来了的时候了。”
磊子眉毛一挑,放开了他道:“说下去。”
“以前周元昊在十七中扛把子不假,但如今树倒猢狲散,大家都各自为伍,谁也不服谁的,所以,是该有个人站出来拢一拢人心,把大家伙再攥在一起。而这个人嘛,自然是现下最有实力的我来当。”
磊子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扛十七中的把子?”
徐天豪笑着点点头道:“没错,我……”
不等徐天豪的话说完,磊子大吼一声:“扛你妈个*!”一脚揣在了徐天豪的小腹上。徐天豪应声向后倒去,将饭桌撞出去好远,桌上的拉面也撒了一地。
与徐天豪随行的几个学生眼见老大吃亏,一下就把磊子围了起来,叶安吴震见状不妙,飞速冲到圈子里,也不管对方是谁,一人脸上给了一拳。
顿时只听面馆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不出五分钟便安静了下来,随同徐天豪而来的那几个学生全都躺在地上苦苦的呻吟,而磊子、吴震、叶安三人傲立与场中央,一旁的言羽荨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这时老板气冲冲的跑出来,指着磊子几人骂道:“格老子的怎么又是你们这几个龟儿子!?你看一看把我的馆子砸成啥子样子喽!?赔钱赔钱!”
磊子几人相互看了看,每人都从兜里掏出了二三百块钱塞到了老板的手里,然后吴震低声说:“咱们快走,徐天豪的人一会就到了。”
其余二人没有意见,于是拉起小羽便向门外走去。可是还没等出门,门外就跑过来十几个学生,这些学生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卷,手里拿着木棍甩棍等各种武器,流里流气一看就不像好人。
磊子等人心中同时暗叫一声不好,今天恐怕不好过了,更要命的是言羽荨也在这里。
那十几个人推开门呼啦啦的涌进了面馆,原本就不大的面馆徒增了这十几个人显得更加狭小。老板是个四川人,怪叫道:“格老子地,入你先人板板!龟儿子们要打架出去打,当心扰了老子的生意!”
这些人中,除了周元昊就属吴震心思缜密,而且比周元昊做事沉稳。所以周元昊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都由吴震来想办法应对各种麻烦。吴震心想在这小面馆里对方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但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胜算并不是没有,但带着小羽打起来终归是麻烦。到了外面或许还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