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走向你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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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写上:又一个自恋小女生。
“Hello,徐雨嘉,你在哪儿呢?我刚刚查到了自己的高考分数,看着它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我不相信一个数字会决定我们的一生。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刚才我找到了一些孙燕姿的照片。我看到她凌乱而飞扬的头发,清澈的眸子和细瘦的鼻梁。她的歌总是独特而忧伤。受你的影响,我也开始喜欢她了。想起高三时送你的她的专辑,好听吗?当初我还说将来你唱歌的话,我给你拍MV,当时你笑的那么开心。可也许还没到那一天我们就早已把当初的约定忘记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一丝痕迹。就像电视剧《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里面的一句台词,我们曾经许下太多的承诺,却从来没想过它们是否会实现。
只不过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但我却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遥远,像是无数的丝线缠绕着心脏。我真的好怀念高三时的日子,那么美好快乐,让我情愿沉沦其中,活着用生命中另外一些重要的东西去交换。
我高喊着解放了终于解放了,却不知道刚转身却又钻进一个更加巨大的笼子,里面装满寂寞与想念。我多希望某一天能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遇到你,可惜从来没有,否则我就不会再这么难过了。
但是再过两天就能再次见到你了吧,到学校填报志愿的时候。这怎么说也是一件让我开心的事,我期待着,你赶紧出现吧,求你了。你不会真的失踪了吧?
祝天天开心,雪碧好心情。我每天都会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你,但你能听到吗?”
“怎么就这么点分数啊?你高三都干什么去了?”
“爸,我能做什么呀?我已经尽力了……”小J的声音。
“到现在你还瞒着我是吧?刚才我从你课本里翻到的那些纸条是怎么回事?就是那个叫什么,齐然的写给你的?”
“爸,他只是我的一个同学。”
“同学?这么简单?我看不像。”
“那你说是什么?”
“你还跟我装傻是吧?这不是早恋是什么?”
“爸,谁和谁早恋了!”
“不信你让你妈看一下,这不是早恋是什么?怪不得考这么低的分数,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
五百七十八,这个数字很快被传播开来,齐然的爸爸妈妈,米露,叔叔阿姨全都知道了,然后又朝着更远更广阔的地方传播。于是它便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了,它开始变得很重要,似乎有了重量。
午饭,齐然的妈妈做了她最拿手的油炸排骨,香飘四溢,然后一个劲地给齐然夹菜。
“知道你同学的分数了吗?”
“只知道一个女生的,五百三十八。”
“那你还算不错。”
饭后齐然躺在床上睡不着,两点多的时候做起来,掏出手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果断地按下一串数字,那边仍然是持久的“嘟、嘟”声,没人接听。就在这时接到小J的电话。
“齐然,你考了多少分呐?”那边声音很小。
“五百七十八,你呢?”
“我,考得很不理想。”
“那,是多少?告诉我好吗?”
“还是算了吧,我都觉得丢人。恭喜你啊,考了那么高的分数。”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的。”
“后天我不想去学校填报志愿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生活,一场南辕北辙的悲剧(二)
“为什么?”
“那么低的分数……我犹豫着是补习还是去打工。”
“还是来报志愿吧。再说你不来的话或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边保持沉默。齐然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保持沉默。空气变得沉闷凝重,一点点地压迫着心脏。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要干活去了。”还是由她打破了僵局。
“那再见,以后再联系。”
“嗯,再见。”
齐然深深吐了口气,解脱一般。接着给小梅子打去一个电话。
“齐然呐,你考了多少分?”
“比你高那么一点点,五百七十八,不过说了你不相信,我文综才一百九十八。”
“总之你比我高,据说这次我们班的文综都不是很理想,改卷太严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知道得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那么一点分数,我真的很难过。你得请我吃东西,否则我会难过得去跳楼的。”
“没那么恐怖吧,小姑娘,坚强一些。”
“唉……”
“别叹气了,晚上请你吃东西行了吧?”
“嗯,好,晚上南京街见。”
五点多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其然开门,竟是他在广西工作的叔叔,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齐然的妈妈赶紧迎上去,结果他手里的东西。
“哟,怎么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呀,还买这么多东西?”
“我突然有点急事,不得不赶回来一趟,明天就得回去呢。”
“是什么事情啊,这么急?”
“待会再跟你说。”
“那我现在去做饭啊,你休息一会,齐然,给你叔叔倒杯茶。”
“不用了,我有几个朋友在饭店订了一桌,你们也一起去吧。哎,米露呢?”
“她还没放假呢,还在上课,不过下午她在学校吃。”
“齐然考了五百七十八,还不错。”
“重点线是多少?”
“五百六十。”
是一家挺豪华的饭店,鲜红色的地毯,高大的落地玻璃呈现出阳光的纤细,光洁如镜的地板,土红色的桌子洋溢着古典气息。整个饭店像一个精致而华丽的仪器,井然有序。
直到六点钟菜上齐才开始吃饭,席间当然少不了对齐然的交口称赞,齐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葡萄酒,喉咙里酸涩的感觉如同刀割一般。
八点钟齐然跟她妈妈说想走了,她使劲瞪了齐然一眼,小声说你叔叔难得回来一次,再陪他一会。齐然只好拿起筷子拨弄着桌上的那一碟花生。
从饭店出来已是华灯初上,斑斓的霓虹流光溢彩,齐然叔叔的朋友硬拉着他们去他家玩,还差点翻了脸,于是不得不去。
在车上齐然给小梅子发了一条短信,那边半天没回。齐然也不多管了。
27号中午齐然很早就去了学校,学校似乎永远在变化,花坛里又种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和树,操场右边工人们正在紧张地施工,另外一幢教学楼正准备拔地而起。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背着书包走向教室。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齐然想二十天前他也跟他们一样,有着同样的表情,但现在,这种表情却如此陌生,像是一个面具。
教室门口聚集了许多同学,都在谈论各自的分数,齐然走了过去,其中并没有徐雨嘉。578,这个数字又被重复了无数遍,还听到一些称赞的话语。
班主任来了以后大家进了教室,小梅子就坐在齐然后边,而徐雨嘉却还没来。齐然坐在那,表情忧伤,在机械般地拨弄着一张纸,怅然若失的样子,那种叫做难过和失望的东西再次在心里蔓延开来。五分钟后齐然听到一声“报到”,抬起头一看,是她,徐雨嘉!班主任摆摆手让她进来,齐然看到她额前的刘海又长长一些,在欢快地飘舞,她穿了一件更加漂亮的红色格子衣服,换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包。
她以更加精致和美丽的容颜出现在你的面前,但你触不可及。镜花水月一般。
徐雨嘉坐到第四组的最后一排,因为只有那有空位。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切割着心脏,疼痛如此剧烈而尖锐。其间班主任出去了一下,齐然回过头,看到徐雨嘉正在向周围的同学展示她在昆明拍的照片,她微笑着,依然很开心的样子,像个孩子。
小梅子双手扶着头,把额前的头发弄得乱乱的,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怎么了?”齐然小声问。
“没什么。”她头也没抬的回答。
“那天我真的有事,不是故意的,一会我请你吃东西怎么样?”
“谢谢,不用了。”
齐然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这种表情总让她感到害怕与恐慌。他只好转过头来,拿起一支笔转动着玩。
那天也只不过发了两本关于如何填报志愿的书,然后班主任宣讲了一些事情就解散了,徐雨嘉收拾好东西后匆匆离开,看着她,齐然却没有勇气上去跟她说一句话,哪怕一句简单的“你好”或者“Hello”。
回到家齐然把那两本厚厚的书递给他的妈妈,自己回屋倒在床上,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捂住头。
那些连同黑暗一起狠狠砸来的,究竟都有些什么?
两天内齐然接到无数个电话,有叔叔阿姨的,也有老师同学的,但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填报志愿的。齐然都回答说还没考虑好。齐然越接越心烦,于是索性关了手机,扔到柜子里。但齐然的爸妈也同样接到许多个同样的电话。他们抱着那两本书认真研读起来,像是勤奋的中学生。
齐然笑了笑,想,上大学究竟是谁的事啊?真的需要这么多人操心吗?
齐然只用了半小时就确定了专业,五所大学,其中省内三所省外两所。而齐然的爸妈翻了好几遍书,又问了齐然在广西的叔叔,最后列出长长的一大串,像是购物清单一样,让人眼花。
“齐然,你看看。”
齐然把那张纸拿过来马马虎虎地看了一遍,放到桌子上,说:“我想读汉语言文学,新闻学,编辑出版学,或者文化产业。”
“什么?学那些有什么作用啊,将来能找到理想的工作吗?现在最热门的是经济,法律,外语……”
“妈你不懂……况且这些专业我都不喜欢。”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将来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放心吧妈,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这孩子,选错了专业你可别后悔,你看我同事家的儿子小张,让他读……”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
而齐然的父亲只是简单地说了句:“他想读什么就读什么吧,别总是强求他。”
他的妈妈刚想说什么,齐然马上说:“妈,好了,我照你说的报还不行吗?”
她笑了笑:“这才像我的乖儿子嘛。”
……
7月31日早上到学校填写正式的志愿表,齐然很想过去问问徐雨嘉报的是哪些大学,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像极了一块冰冷的大理石,让齐然感到陌生与害怕,让人敬而远之。志愿表齐然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填的,并且十分钟就填好了交给班主任,他惊讶地看了齐然几眼,问:“这么快就填好了?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嗯,就这样了,老师。”
“你不服从Y大的调剂?”
“嗯,因为其它专业我都不是太喜欢。”
齐然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回头看了看,他多希望徐雨嘉能看自己一眼,哪怕一个眼神都会让其然感到很满足。但是没有,她一直在低着头沉思,碳素笔在右手手指间轻盈地转动着,像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
米露也放假了,一回到家便扔下书包喝了杯水,然后雷打不动地坐在电视机前�